顧安然聽見她的話後,立馬驚覺想要從冷月身上起來,在她慌亂起身時。
腳下一滑又跌了下去,壓得冷月悶哼一聲,兩人鼻尖輕碰間同時身子一僵。
顧安然瞳孔震驚,手足無措的再次爬起來,語無倫次的解釋道。
「我不是故意的,我剛剛是腳滑了,你……你不能打我。」
她胡亂解釋著。
冷月早已站了起來,慢條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衣衫,她無奈閉眼,冷聲道。
「我有說要打你嗎?」
「我什麼時候打過你?」
冷月倒是很想知道,這傢伙這麼怕她是做什麼,她以前打過她嗎?
顧安然聞言一愣,遲疑開口:「不打我嗎?那就好,那就好。」
見冷月並沒有想要動手的意思,她頓時眉開眼笑,拍了拍胸口,長舒出一口氣。
就在她慶幸自己不用挨打之時,江盈盈突然眼前一黑,身子一軟。
「砰!」一聲再次倒了下去。
言澈大驚,失聲喊出一聲:「江姑娘!」
他立馬上前查看,與此同時,顧安然聽見驚呼聲也跑了過去。
「怎麼回事,你怎麼道歉把人家嚇暈了?」
言澈有些錯愕:「應該不是我的原因吧。」
她十分焦急的查看倒在地上的江盈盈。
只見江盈盈臉色蒼白,唇角烏青,顯然是中毒的跡象,整個人虛弱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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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安然眼尖的發現,在她脖頸處有兩個細小的紅色牙印,她頓時驚呼出聲。
「她被烏鴉咬了。」
她小心翼翼的扒開她的衣襟查看傷情,情急之下她怒氣橫生。
「怎麼辦?她中毒了,為什麼會有烏鴉,一開始你們怎麼都不說呢?」
她抬眼看向兩人,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冷月依舊沉默不語。
而言澈臉上滿是內疚的神情,他十分愧疚的說。
「抱歉,一時之間我們忘了,這些烏鴉只攻擊望月樓以外的人。」
顧安然一聽,頓時被氣笑了:「忘了?這麼重要的事你們居然忘了?」
言澈立馬從懷裡掏出解毒丹,餵給早已暈厥的江盈盈,隨即他懇求道。
「是我的疏忽,你莫要怪主子,主子她並不知情,她從不在這裡出入。」
「既然是我的問題,那就讓我來吸毒吧,我負責到底。」
顧安然目光詫異的看向他:「你要吸毒?男女授受不親啊,你碰了她可是要娶她的。」
言澈聞言頓時僵在原地,臉上滿是糾結:「我……」
他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來,直到冷月出聲打破僵局。
「這裡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人選了,他不吸毒,難道你來還是我來?」
她冷聲問著顧安然,絲毫不忌諱的顧安然一本正經的回答道。
「那我來好了,總比敗壞人家姑娘名聲好吧。」
她言辭鑿鑿的說著,完全沒注意到冷月的臉色因她脫口而出的話冷了下去。
於是冷月語氣十分冷漠:「你再逗留一會她就死了。」
然後便一把抓住她的後脖領直接將其提了起來,轉身就朝一旁走去。
像是隨手提小雞仔似的,不費吹灰之力。
顧安然雙腳懸空胡亂蹬腿,臉上一會青一會紅的,對於她來說這是一場無聲的挑釁。
「幹什麼!放我下來!」
她做著無謂的掙扎,惱怒夾雜著羞憤,她惡狠狠的側目瞪著罪魁禍首。
冷月側目微歪頭,與她四目相對,看著她這個樣子,以及滑稽的行為,她有些忍不住譏笑。
「你跑啊,我看看你怎麼跑的?」
顧安然依舊被拎在半空中,她手足無措的摩拳擦掌,像是被當成小丑一般調戲。
她憤恨的「哼」了一聲,隨即將臉偏向一邊不再看她,雙手環於胸前,雙腳腳腕扣在一起。
她就這麼水靈靈的,整個人穩穩噹噹掛在冷月手上。
在顧安然看不到的地方,冷月揚起一抹愉悅的笑。
她難得欣賞如此可愛的畫面,心底莫名升起一絲異樣的快感。
另一側,言澈見兩人離開之後,才慢悠悠的對昏迷的江盈盈說:「姑娘得罪了。」
隨即他小心翼翼的撥開她的衣襟,慢慢將臉湊近,謹慎的吸毒。
隨著他的動作起伏,江盈盈眉頭緊鎖,隱忍著疼痛,額角泛起一層冷汗。
緊接著,他一口接著一口將黑的毒液吐了出來,直到吐出鮮紅的血液才罷口。
半刻鐘後。
江盈盈逐漸清醒過來,語氣還有些許虛弱,但臉色已然好轉,唇色也漸漸紅潤起來。
「我這是怎麼了?」
她坐靠在一棵大樹下,用手背遮擋額頭,她覺得有些昏昏沉沉,口乾舌燥的。
言澈拿著水壺遞過去:「江姑娘你中毒了,先喝口水潤潤嗓子吧。」
他說著,十分細心的將蓋子打開。
「多謝公子。」
江盈盈有氣無力的說著,然後接過水壺喝了好幾口才緩和一點。
顧安然語氣關切的詢問道:「盈盈,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江盈盈聞聲望去,偏頭就看向坐在她旁邊的顧安然,一臉擔憂的樣子。
她氣若遊絲的說:「沒有,只是有些暈。」
「我中的什麼毒?」
她好奇著發問,顧安然一臉認真的解釋道:「你被烏鴉咬了,是言公子給你吃的解毒丹。」
「然後,還給你吸了毒。」
江盈盈一聽,臉色頓時一僵,她驚呼道:「吸毒,怎麼吸的?」
她說著,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頸處。
下一秒,顧安然的話瞬間讓她臉色爆紅起來。
「當然是用嘴吸的,不然怎麼吸?」
顧安然指了一下地上烏黑的血跡道:「你看,這就是證據啊。」
江盈盈捂著脖子,順著顧安然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見一攤黑色血跡。
一瞬間,肉眼可見的臉紅起來,就連耳根也微微發燙。
她不可思議的看向面前的言澈,在他臉上看見了奇異的表情。
顯得他整個人有些風中凌亂,她尷尬著開口:「言公子,多謝你的救命之恩。」
她說著,眼神飄忽不定,不敢直視言澈。
而言澈也好不到哪裡去,他微微紅著臉,但語氣依舊堅定。
「江姑娘不必言謝,這是我應該做的,畢竟是我的疏忽才讓你遭此橫禍。」
說完,他便低下頭,兩人氣氛有些許尷尬。
江盈盈突然想到什麼,一臉疑惑問道:「為何就我被咬,你們卻沒事呢?」
言澈聞言耐心的給她解釋道:「那群烏鴉只攻擊望月樓以外的人,所以姑娘才被視為敵人。」
江盈盈聽見他這話,更加懵了。
她偏頭看了看旁邊的顧安然,那人活蹦亂跳的,一點被咬的痕跡都沒有。
她一臉的迷茫:「那為什麼只有我被咬,她卻沒事?」
江盈盈問出了一個在場人都忽略的細節,別說她了,言澈和顧安然也挺懵的。
以及站在不遠處的冷月,在看向顧安然的眼神里多了一些不明的意味,她也不明白。
言澈遲疑著開口:「這……」
他也說不清是什麼原理,按道理說,不是望月樓的人,那些烏鴉會無差別攻擊。
為何顧安然卻沒事?
幾人的目光在顧安然身上上下審視著,看得她有些心裡發怵。
顧安然一臉懵的眨了眨眼,胡亂猜測道:「也許是我體質特殊?」
言澈想了想後,不置可否:「也許吧,顧姑娘體質或許異於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