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盈盈憤憤不平的看著顧安然:「我有這麼倒霉嗎?剛進門就被咬。」
她知道望月樓裡面危機四伏,但沒想到如此驚險。
顧安然則是一臉的無所適從,好像她沒被咬是什麼很特別的事。
見冷月的眼神一直在自己身上,顧安然一臉不高興的說:「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你很希望我被咬嗎?」
她被冷月那幽冷的目光盯得渾身難受,委屈巴巴的開口問道。
冷月輕嘆一聲,旋即收回目光:「不是,你別多想。」
隨即她看了一眼江盈盈道:「再休息一會,恢復一下體力再走吧。」
說完,她便轉身離開了。
言澈見她臉色不好,立馬蹲下身解釋道:「顧姑娘你別往心裡去,主子她並不是你想的那樣。」
「如果她想對你不利,方才不會救你,她也不會將你們帶來這裡。」
「你能不能不要生主子的氣。」
「她只是和我一樣,對你的體質有些好奇罷了,並沒有想你出事,您千萬別曲解她的意思。」
言澈輕言細語的懇求著,生怕顧安然一個不經意的語言刺激到冷月。
畢竟他也不希望冷月失控,再做出什麼瘋狂的事來。
他不說還好,他一說,顧安然就氣不打一處來,她咬牙切齒的開口。
「你看她那個態度,哪裡是想我沒事的樣子?」
「還有啊,剛剛我在洞裡那麼喊她,她鳥都不鳥我,全程無視我的存在。」
「然後剛剛拎著我像拎什麼似的,她分明就是明目張胆的欺負我。」
顧安然見言澈放下身段好言好語懇求她,隨即膽子也大了起來。
小嘴叭叭的述說著冷月的罪名。
言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被顧安然那喋喋不休的樣子逗笑。
「那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主子是生氣了,所以才不回應你?」
言澈細心的分析著兩人之間的矛盾。
顧安然一聽,一臉懵逼的問道:「她生什麼氣,我還在生氣呢,我又沒招惹她,她氣什麼。」
她完全沒意識到,她自己什麼時候得罪了冷月,一臉的疑惑。
言澈無奈一笑道:「主子問你喜歡這裡嗎?你怎麼回答的?」
顧安然沉吟幾秒,想了想後說:「我說還行啊,只是不太適合我而已啊,這怎麼了?」
她覺得她的問題沒什麼問題。
言澈見她依舊沒有意識到問題所在,隨即耐心提醒她。
「主子從來不會隨意帶人進望月樓,她興致勃勃帶你回來,想必她很認可你。」
「而你無意間說自己不適合這裡,所以主子才生氣,然後你還在她氣頭上叫她名字。」
「若是換成旁人不知道死多少次了,你如此大膽在她面前這麼蹦躂,她都沒動手不是?」
顧安然一聽,仔細想了一下過程,好像確實如他所言,冷月是什麼人?
她也是親眼見過的,冷月對旁人是什麼態度,心狠手辣,冷漠至極。
一句廢話都不會多說的人。
她囂張吐槽的氣焰漸漸消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沒有底氣的心虛。
「那……她為什麼阻止我給盈盈吸毒?」
她有些不明白,為何冷月要阻止她。
兩人聽見她這話,頓時有些啞口無言,對於言澈和江盈盈而言,無疑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兩人對視一眼,臉上神情都是尷尬,皆是有些語塞,不知道怎麼圓過去。
言澈有些為難的說:「也許是主子怕你也會中毒,所以才阻止你的。」
「而且你對這方面也沒有經驗,便讓我來代勞,你想想主子是什麼身份?」
「她可是我們望月樓的主人,她身份在那,怎麼會跟你解釋這麼多,哪怕是……擔心你。」
他言辭鑿鑿的替自家主子開脫,但在顧安然這裡又是另一番感受。
她小嘴一撇:「你說了這麼多,就是想為你家主子開脫唄,我怎麼就感受不到呢?」
什麼認可,什麼擔心都是謊言罷了,她根本就感覺不到,她總不能是感知力太差吧。
見她有些懷疑的表情,言澈盡顯無奈,他似乎察覺了什麼,便開口提醒道。
「想必你也知道了你與主子的關係,所以才對主子的態度格外在意,你問問你自己的心。」
顧安然一怔,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中。
難道是知道自己與冷月有些淵源,這才諸多抱怨……
她難得換位思考了一會,若是換成她,旁人屢屢冒犯她不一定有如此大度。
江盈盈看她有些萎靡不振,便開口安慰道:「你這怨氣有些大了,你方才的話都是對她的不滿,你有沒有發現……」
她說著,眼神一錯不錯的盯著顧安然的眼睛說:「其實……你有些過於在意她了?」
顧安然話里話外都是對冷月的不滿,但旁人一眼便發現她的問題。
這兩人似乎都挺在意對方的態度問題,只是她們自己沒發現而已。
兩人一唱一和的,當起了冷月的助攻。
顧安然聽得腦子亂成一團,她自己都弄不清楚是為什麼。
於是她下意識否定道:「我沒有啊,我幹嘛在意她那麼多,我只是有些不爽而已。」
她確實是不爽冷月的態度,但是說到『在意』似乎並沒有到那一步。
冷月過來的時候,便看見三人湊在一起嘰嘰歪歪的在談論什麼。
「時間到了,再不走天就黑了,你們是要留在這裡過夜嗎?」
她無情的打斷三人的談話,說完便朝里走去。
三人突然被凶一嗓子,頓時嚇了一跳,幾人眼巴巴的看著冷月離去的背影。
顧安然湊近言澈小聲嘀咕:「她平時對你們都是這個態度嗎?」
「怎麼可能冷成這樣?」
此刻她感覺待在冷月身邊,要麼被冷死,要麼被嚇死。
而言澈早已習以為常。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說:「主子一向如此,作為屬下早已習慣了。」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二人,微微一笑:「快走吧,這裡危機四伏,天黑的話路不好走。」
顧安然小心翼翼的將江盈盈扶起身道:「你恢復的如何?能走了嗎?」
江盈盈聞言舒展了一下身子,活躍了一下筋骨,做了幾次深呼吸後道。
「我感覺恢復的不錯,神清氣爽的,也沒有剛醒來時那麼迷糊了。」
她和顏悅色的說著,還在顧安然面前轉了一圈,表示自己已經沒事了。
「走吧。」
顧安然一邊走一邊和言澈閒聊:「上次我走後,你們把採蓮怎麼處理的?」
言澈聞言扭頭對她說。
「實不相瞞,她年紀尚小不宜跟著我們,所以便將她留在了一戶夫婦家裡。」
他笑著說:「這對她而言,也算是一個不錯的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