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安然聽見言澈將採蓮安置妥當,便也認為這是一個不錯的歸宿。
「那就好,我還以為你們把她丟了呢。」
雖然與她們同行一程,但她心裡的防備始終沒有卸下。
言澈笑的有些憨厚:「你以為我們會把她丟在半路上嗎?」
他輕嘆道:「雖然我們不是什麼好人,但是對手無縛雞之力的人不會怎麼樣。」
顧安然對他的辯解有些認可,畢竟他們身份不低,與普通人計較反而降低了檔次。
兩人說著,絲毫沒注意危險的來臨。
而江盈盈跟在兩人身後,靜靜聽著他們的對話,自己也插不進去,索性她選擇閉嘴沉默。
林間霧氣瀰漫,光線昏暗,四周靜的只剩下她們的腳步聲。
就在江盈盈小心翼翼地探路時,一條深綠色的藤蔓如同毒蛇般悄無聲息地滑到她腳邊。
不等她察覺,便猛地纏上了她的腳踝,越收越緊。
她腳下一滯,低頭驚見那粗壯的藤蔓,還來不及尖叫。
整個人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向後拖拽,重重地摔在地上。
粗糙的地面摩擦著她的皮膚,火辣辣地疼。
「啊——!救命!安然!」
江盈盈嚇得魂飛魄散,手腳並用地掙扎,聲音因恐懼而變調。
前方的顧安然,冷月和言澈三人聞言身子猛地一僵,驚慌地齊齊轉身。
只見江盈盈正被那條詭異的藤蔓拖著,在地上飛速滑行,轉眼間已出去老遠,留下一道狼狽的拖痕。
「盈盈!」
顧安然瞳孔驟縮,心膽俱裂。
幾乎是憑藉本能,幾個箭步衝上前,猛地撲過去,死死抓住了江盈盈冰涼的雙手。
巨大的拖拽力瞬間傳來,顧安然只覺得手臂快要被扯斷,整個人也被帶得趴倒在地。
臉頰和手臂擦過地面的枯枝碎石,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眼淚瞬間涌了上來。
但她咬緊牙關,手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死活不肯鬆開。
冷月臉色一變,急忙折返,厲聲對同樣驚愣的言澈喝道。
「還愣著幹什麼!你為何不看好她!」
話音未落,她已足尖輕點,施展輕功,如飛燕般掠過詭異的樹幹,在空中幾個旋身。
朝著顧安然被拖走的方向追去。
言澈也迅速反應過來,暗罵一聲,隨即運起輕功,緊隨其後。
江盈盈被拖得越來越快,身上的衣服被劃破,皮膚火辣辣地疼,她絕望地哭喊。
安然!快想辦法!再這樣下去,我們都會被拖死的!」
顧安然心急如焚,她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她艱難地騰出一隻手,摸索著從靴筒里拔出一把鋒利的匕首。
她深吸一口氣,忍著劇痛,猛地用空著的手一拍地面,借著反作用發力騰空,險之又險地從江盈盈頭頂翻了過去,穩穩落在她腳邊。
「喝!」
顧安然低喝一聲,手臂肌肉賁張,用盡全身力氣,將匕首狠狠砍向那纏繞在江盈盈腳踝上的藤蔓。
「噗嗤」一聲,藤蔓應聲而斷,墨綠色的汁液噴濺而出。
拖拽的力量驟然消失,江盈盈的身體猛地一頓。
隨即癱軟在地,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臉色蒼白如紙。
心有餘悸地看著那斷口處仍在微微蠕動的藤蔓,以及迅速縮回黑暗中的另一截。
她顫抖著,看向同樣狼狽不堪的顧安然,聲音帶著哭腔:「安然,我還以為我們要葬身於此了。」
「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怎麼這麼多詭異的東西。」
她警惕的看著周圍的大樹,那些大樹像是有生命一般活躍,還會攻擊人。
顧安然眼神里都是懼怕,渾身發抖的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她聲音微微顫抖,整個人處於緊繃狀態。
不等兩人喘勻氣,周圍藤條猛地從樹里又鑽了出來,朝著兩人就攻了過來。
顧安然瞳孔猛地一僵,下意識運起輕功,同時驚呼一聲。
「小心啊!!」
江盈盈聞言驚慌失措間,便看到四面八方的藤條,猛地朝著她們襲來。
她立馬反應過來,隨即運起全身內力,伴隨著輕功巧妙地躲避來勢洶洶的藤蔓。
兩人在藤蔓縫隙翻越,體力逐漸衰竭,藤蔓似是逮到機會,便將兩人緊緊鎖住,吊在樹上。
冷月與言澈如神兵天降般穩穩落在地上,抬眼便看見她們被藤蔓倒吊著。
身子在半空中搖搖晃晃。
顧安然像是見到了救星般,惶恐與恐懼蔓延全身,失聲喊著救命。
「冷月!冷月!快救我!!」
「顧安然!」冷月眼神一凝。
隨即騰空而起,躍到顧安然身側,想要救她下來,結果被其他藤蔓打斷。
她幾個翻身躲了過去,再度騰空而起,最終被藤蔓纏繞腰間,她猛地運起內力震斷藤蔓。
兇險落地後,還是沒能將顧安然救下,藤蔓似乎在阻止她靠近。
就在她準備再度一躍而起時,言澈突然擋住她。
冷月偏頭看他,帶著一絲不耐問道:「你幹什麼?」
言澈腦中念頭一閃:「主子您先別急,等我一會。」
隨即他在旁邊撿了一個樹叉,然後便走向大樹旁,拿著樹叉撓了撓大樹身上。
緊接著,大樹發出一聲聲詭異的笑聲,瞬間將纏繞在顧安然和江盈盈身上的藤蔓收了回去。
顧安然和江盈盈失去支撐,尖叫著從半空中墜落。
冷月眼疾手快,身形如電般掠出,在兩人落地前穩穩將她們接住,輕輕放在地上。
顧安然驚魂未定,癱軟在地,大口喘著粗氣,看向冷月的眼神充滿了疑惑和一絲後怕。
江盈盈也好不到哪裡去,臉色蒼白,但還是強撐著站穩,警惕地看著那些恢復了平靜、仿佛剛才一切都沒發生過的大樹。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江盈盈聲音微顫地問道。
言澈扔掉手中的樹叉,走到江盈盈身邊,解釋道:「這些樹並非普通的樹木,它們是認主的。」
「而且擁有了一定的靈智和攻擊性,剛剛它們的行為是在與你們玩鬧。」
「這些大樹是有生命的,感知力也很強,所以剛剛我用樹叉撓它們痒痒,這才讓藤蔓收回去。」
顧安然坐在地上,難以置信的看著他:「你管這叫玩鬧?」
「我們這九死一生的,你說它們只是玩我們?」江盈盈一臉憤憤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