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光院宗言站在房間的陰影中,目光冷峻地注視著正在翻箱倒櫃的貝爾摩德。
眉頭微微皺起,心中有些意外。
他沒想到,貝爾摩德居然也跟來了。
這位黑衣組織北美分部的負責人,向來行事謹慎,很少親自參與這種潛入行動。
於正義之盾而言,這其實是一個拿到黑衣組織絕大部分資料的最佳機會。
然而,她的出現卻讓夜光院宗言感到一絲棘手。
「真是麻煩。」夜光院宗言心中暗想。
原本可以輕易解決掉貝爾摩德,但問題在於,這次她是與zero同行的。
如果貝爾摩德死在這裡,黑衣組織必然會展開瘋狂的調查,而好友降谷零的潛伏身份極有可能會因此暴露,這又是他絕對不能允許的。
夜光院宗言無聲地嘆了口氣,按捺住心中的殺意,決定先發制人。
就在貝爾摩德和安室透將注意力集中在房間角落的文件柜上時,偽裝過的夜光院宗言悄無聲息地從陰影中走出,聲音低沉而沙啞:「東西不在這,不用翻了。」
寂靜的空間突然出現一個人聲,貝爾摩德和安室透同時轉身,目光中帶著震驚和警惕。
為什麼檢查過的房間裡居然還有第三個人,而且對方顯然已經看了他們許久了。
貝爾摩德迅速調整姿態,手中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把手槍,冷聲道:「閣下是?」
安室透則微微眯起眼睛,目光銳利地打量著夜光院宗言。
他感覺到,眼前這個人能屏息那麼長時間,看來並不簡單,而且最關鍵的是,為什麼這人的聲音讓他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夜光院宗言並未給他們太多思考的時間,他率先出手,衝刺速度迅捷如獵豹。
貝爾摩德反應已是極快,消音手槍剛在黑暗中噴出火光,子彈撕裂空氣——
然而夜光院宗言速度比他更快,身形在槍響前已側移半步,子彈擦過他的襯衫領口,深深嵌入背後的油畫。
他左手一揚,手裡的水晶酒杯飛旋而出,精準砸向貝爾摩德持槍的手腕。
"咔嚓!"玻璃碎裂聲中,貝爾摩德後仰閃避,卻見夜光院宗言已撲至面前。
美人在前,可惜夜光院宗言沒有什麼憐香惜玉的想法,右肘直擊貝爾摩德咽喉。
貝爾摩德心下大駭,急速後撤,她的側後方突然出現一隻手將其拉開。
安室透站到了貝爾摩德面前,夜光院宗言挑了挑眉,突然變招。
原本攻向貝爾摩德的肘擊在半路轉向,左腿如鞭橫掃安室透下盤。
安室透一個後撤步直接避開,可夜光院宗言的目標卻從不是他,一個借勢騰躍,抓起貝爾摩德就是朝茶几上砸。
"砰!"貝爾摩德撞碎茶几,水晶碎片如雨紛飛。
安室透能隱隱察覺到眼前這人並不想和他打,無暇探尋為什麼,他只知道貝爾摩德不能死在這裡。
一擊掃腿襲向夜光院宗言的支撐腿,夜光院宗言躲過橫掃,以單掌撐地,身體如陀螺旋轉,雙腿絞住安室透手臂——
巴西柔術的死亡三角絞!
安室透瞳孔驟縮,左手急拍地毯借力,整個人倒立騰空,硬生生將夜光院宗言帶起。
二人在空中旋轉兩周,夜光院宗言被迫松腿,落地時卻精準踩中貝爾摩德剛射出的匕首。
"嗖!"飛起的匕首被夜光院宗言回身踢出,擦過安室透臉頰釘入牆壁。
貝爾摩德趁機撲來,夜光院宗言突然矮身,一記俄羅斯大背摔將她砸向酒櫃。
水晶酒瓶爆裂的瞬間,他補上一記精準的頸後手刀——
"咚。"貝爾摩德癱軟在香檳與玻璃的汪洋中。
「貝爾摩德!」安室透驚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驚駭和忌憚。
這人好強,極其擅長巴西柔術,近戰根本不好對付,可開槍,就這麼點空間他抬個手肯定先被對方近身制服了。
安室透喘息著擺出格鬥式,卻見眼前人在月光下緩緩豎起停止的手勢,停在胸前。
黑暗重歸寂靜,唯有三個人的心跳聲在房間內迴蕩。
過了半晌,夜光院宗言確定貝爾摩德昏死過去一時半會醒不過來,才緩緩說道:「你確定我們的時間要浪費在打架上?不聊一聊嗎?」
安室透聞言,動作微微一頓,但很快又恢復了攻勢,語氣冷冽:「我們之間有什麼好聊的嗎?」
夜光院宗言沒有說話,只是恢復自己本來的音色,輕笑一聲,緩緩揭下面具,「呵——」
低沉而熟悉的聲音,帶著一絲久違的溫暖,瞬間擊中了安室透內心最深處的那根弦。
即便只有一個字,即便他和記憶中的好友已經有幾年不見了,可他的耳朵還有他的大腦,都不曾忘卻那個小學陪伴了他六年,警校六個月時期的人。
安室透的瞳孔猛然收縮,身體僵在原地,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定住,「這個聲音……不可能……」
降谷零的腦海中一片混亂,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震驚和不敢置信。
他死死地盯著陰影處的人,聲音有些顫抖:「你……是誰?」
夜光院宗言站在陰影中,雙手插在口袋裡,姿態從容。
他微微側頭,目光透過昏暗的光線落在降谷零的神態身上,清楚地看到他既有瞬間的震撼和欣喜,也有隨之而來的不安和期待,神情恍惚,好像見到了什麼幻覺。
很像一隻很久沒有主人陪伴,獨自出門流浪許久受傷了只能在角落裡舔舐傷口,突然某天在巷子口看到路過的主人時的不敢置信,想探頭想跟上又猶豫不決躊躇不定的暹羅貓貓。
他在害怕,害怕自己聽到的只是幻覺、害怕只是音色相近而不是他記憶中那個人。
夜光院宗言突然就不想再演下去了,明明只是幾秒的觀察,他卻心疼得要死,根本就不捨得讓自己身邊的人露出這樣的表情。
「zero,我們聊聊吧。」
那聲音低沉而熟悉,帶著一絲久違的溫暖,難道真的是他?
「這個聲音……不可能……」安室透的腦海中一片混亂,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震驚和不敢置信。
他死死地盯著夜光院宗言,聲音有些顫抖:「你……是誰?」
夜光院宗言緩緩從陰影中走出,月光灑在他的臉上,那張熟悉的面容終於清晰地映入了降谷零的眼中。
「你....怎麼會在這?」降谷零瞬間瞪大了雙眼。
伴隨著訝異的背後,是被他偷偷藏起來的欣喜。
宗言……他不是應該在臥底嗎?為什麼....會在這?
「你為什麼在這,我就為什麼在這,我們目的是一樣的,只是我比你先到而已。」夜光院宗言輕笑了下,一臉無辜,眼神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