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雲霄飛車迅速進入隧道,眾人被慣性壓得喘不過氣時,一聲輕響傳來。
「噗嗤!」
一道溫熱的液體猛地濺在蒼空丸臉上。
他下意識伸手一摸,隧道陰暗但靈敏的鼻子瞬間就聞出來了血氣,這會掌心定一片猩紅。
雲霄飛車飛出隧道,他抬頭一看,瞬間瞪大眼睛,前面的女人——她的頭不見了。
「哈——?!」
鮮血如噴泉般從斷頸處湧出,灑向四周。
山口井反應極快,側頭一閃,血珠堪堪擦過他的衣角。
而蒼空丸就沒那麼幸運了,整張臉被糊得像是剛拍完血漿片,連睫毛上都掛著血滴。
「啊啊啊——!」眾人的尖叫聲劃破雲霄,工藤新一瞬間繃緊神經,目光銳利地掃視現場。
雲霄飛車緩緩停下,所有人下車,正義之盾二人組躲在另外一邊。
蒼空丸顫抖著抹了把臉,咬牙切齒地拽住山口井的袖子:
「老大!我幼小的心靈受到了重創,這必須算工傷!必須加補貼!精神損失費!心理創傷費!我都要!你要是不給我報上去!我立刻去找那位先生告狀!!」
山口井嫌棄地甩開他的手:「閉嘴,先擦乾淨。」順手丟給他一張且僅限一張的紙巾。
工藤新一已經迅速報警,毛利蘭在他身後瑟瑟發抖。
目暮警官和伊達航帶隊趕到,看到無頭屍體時臉色驟變。
伊達航立刻疏散圍觀群眾,工藤新一已經開始檢查起屍體,而目暮十三則盯著現場,眉頭緊鎖:「這……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琴酒和伏特加站在一旁,臉色陰沉。
伏特加低聲問:「大哥,我們……」
琴酒冷冷打斷,朝著目暮十三大聲說道:「喂!你們快點!我們沒有時間陪你們浪費在這裡!」
工藤新一好奇背後那人怎麼可以如此囂張,瞬間回頭卻被琴酒冷酷的眼神震懾在原地。
嘶——這人的眼神和氣質好可怕,就像殺過很多人卻毫不在乎的樣子。
另外一邊的蒼空丸還在山口井耳邊喋喋不休:「老大,你看人家組織!殺人都不帶眨眼的!我們呢?你連紙都只給一格!能不能再給我幾張——」
山口井一把捂住他的嘴,目光卻落在工藤新一和琴酒身上。
偵探正蹲在屍體旁,眼神銳利如刀。
金髮風衣男人卻已快按捺不住心中的暴烈想掏槍解決了在場礙事的人。
「有意思……」山口井低聲喃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真的很好奇,琴酒風衣內側到底裝的什麼藥,居然讓那位先生下了行動必須成功的指令。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可突然響起的工藤新一聲音在騷動的人群中格外清晰。
"目暮警官,我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
他單手插兜,另一手指向雲霄飛車的軌道,自信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目暮警官肥胖的身軀猛地一震,警帽差點飛出去:"真、真的嗎?工藤老弟?!"這聲驚呼像投入平靜水面的巨石,圍觀群眾瞬間炸開了鍋。
"是那個工藤新一!"
"日本警察的救世主!"
"聽說他破案從不超過三小時!"
伊達航咬著牙籤的力道加重了幾分,他早就注意到軌道上那根細不可察的鋼琴線,給他點時間他也可以推理出來啊!
可惜速度還是不夠那位名偵探來得快,終究是慢了一步。
這位硬漢警官不甘心地捏緊拳頭,卻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高中生確實有兩把刷子。
工藤新一開始了他的推理秀:"兇手利用雲霄飛車的慣性和事先布置的鋼琴線..."他流暢的解說配上精準的手勢,仿佛在表演一場精彩的獨角戲。
毛利蘭眼中的恐懼漸漸被崇拜取代,臉頰泛起紅暈。
琴酒輕嗤一聲,銀髮下的眼神充滿不屑,"無聊。"
他轉身就走,黑色風衣劃出凌厲的弧線。
伏特加慌忙跟上,墨鏡下的眼睛還殘留著對推理的茫然。
不遠處,山口井壓低帽檐:"走了。"
蒼空丸擦著臉上乾涸的血跡,小聲嘀咕:"這就完了?我還等著看名偵探大戰黑衣組織呢..."
"閉嘴。"山口井瞥了眼正在收尾的工藤新一,"再吵回去我們練練。"
蒼空丸瞬間露出求饒微笑,手動閉麥。
兩人悄無聲息地融入四散的人群,只留下身後此起彼伏的驚嘆聲。
耳麥中突然傳來滋滋的電流聲,坐在長凳上的山口井和蒼空丸抬頭,眼神恰好看到從自己前面百米處跑過去的伏特加和名偵探,兩人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的疑惑。
工藤新一這麼急匆匆追著伏特加是要去做什麼?
失去琴酒和伏特加的蹤跡後,他們已經在噴泉邊等消息等好久了,這會可算是終於等來了木倉島御的傳訊。
"你們可以先去右側廁所後面等待,琴酒和伏特加等會一定會從那裡撤離。」
「伏特加已經到了交易地點,琴酒在外圍警戒......等等!"木倉島御的聲音突然拔高,"那傢伙——工藤新一?!他怎麼會在那?還躲在牆後面偷聽?!"
「琴酒已經注意到他了,拿著棒球棒準備對他下手了,我們要怎麼辦?」
遊樂園高塔上,木倉島御舉著望遠鏡,眉頭緊鎖。
他身旁的橫須流英半蹲著,VSS消音狙擊槍穩穩架在欄杆上,槍口微微調整,隨時準備鎖定目標。
"不用管,各人有各人的命。"山口井冷笑一聲,和蒼空丸對視一眼,兩人立刻改變方向,朝著橫須流英指定的埋伏點疾奔而去。
蒼空丸一邊跑,一邊從腰間抽出手槍,動作利落地旋上消音器,嘴角勾起一抹狠厲的笑:"伏特加交給我,保證讓他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先生沒有下必殺令,這次以搶奪藥物為主,打暈伏特加後來幫我對付琴酒。」
山口井微微活動了下手腕,指節發出輕微的咔響,他的目光冰冷而專注。
這還是第一次和酒廠的Top Killer交手,有些激動。
夜色下,兩人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掠過遊樂園的陰影處,迅速逼近廁所附近。
蒼空丸壓低身形,隱匿在廢棄的遊樂設施後,槍口悄然對準了正和山本建交換東西的伏特加。
而山口井則無聲無息地貼近牆沿,目光鎖定了不遠處揮舞起棒球棒的銀髮男人。
夜色如墨,遊樂園的陰影處瀰漫著冰冷的殺意。
受到重擊的工藤新一癱倒在地,額角的血跡在慘白的路燈下格外刺眼。
伏特加掏出槍,黑黝黝的槍口對準了昏迷的少年。
"大哥,直接斃了他吧。"伏特加粗聲建議道。
琴酒銀髮下的眼眸閃過一絲寒光。"蠢貨,"他冷冷道,"警察還在附近,槍聲太顯眼。"
修長的手指探入黑色風衣內側,取出一個精緻的金屬盒。
盒蓋彈開的瞬間,琴酒從中取出一粒東西。
一顆猩紅的膠囊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暗處山口井的瞳孔驟然收縮,他死死盯著那個金屬盒——那可能就是"先生"指名要奪取的藥物!
"就用這個吧,"琴酒的聲音比夜風更冷,"組織新開發的毒藥,連屍檢都查不出死因。"他粗暴地掐開工藤新一的下頜,將膠囊塞了進去,倒進去半罐水。
「再見了,名偵探。」琴酒壓了壓帽檐,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朝伏特加別了別下頜,伏特加瞬間會意,拎著箱子就朝山口井兩人埋伏的位置沖了過來。
暗處,蒼空丸無聲地舉起消音手槍,食指輕搭在扳機上,目標對準伏特加的右手手臂。
"行動!"山口井的低喝劃破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