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被茂密的樹冠切割成細碎的光斑,灑落在美術館門口的灰磚地面上。微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偶爾有幾縷陽光穿透縫隙,在地面上跳躍。
剛開口的夜光院宗言甚至都沒有回頭的機會,一雙手臂就猛地從背後環抱住他,力道大得幾乎讓他踉蹌了一步。
萩原研二的呼吸灼熱地撲在夜光院宗言的頸側,雙臂緊緊箍住他的腰,像是怕他下一秒就會消失。
夜光院宗言甚至都能聽出他背後的人聲音帶著顫抖的笑意,卻又像是快要哭出來:
「抓到你了……真的是你嗎?」
夜光院宗言嘆了口氣,緩緩側過頭,視線果不其然對上一雙亮得驚人的眼睛——萩原研二正死死盯著他,眼角微紅,唇角卻揚起一個燦爛到近乎失控的笑容。
「研二……?」夜光院宗言的聲音極輕,像是怕驚碎眼前人的一場幻覺。
幾分鐘前,萩原研二原本百無聊賴地晃進美術館,今天休息,他本想借藝術解解乏悶,未曾想目光無意間掃過幾個形跡可疑的男人——他們正鬼祟地盯著不遠處的一群小學生。
職業本能讓他瞬間警覺,他迅速判斷局勢:「三個在左邊,一個在前方......不對,這個身影怎麼那麼眼熟?」
深灰色的風衣,黑色的短髮在夜風中微微拂動,右手習慣性地插在口袋裡,左手隨著步伐自然擺動——那個再熟悉不過的姿態讓萩原研二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宗言...?"這個名字幾乎是從他唇間擠出來的。
一年了,整整一年沒有見面,沒有消息,甚至連一條簡訊都沒有。
警校同期六人組中,夜光院宗言、降谷零和諸伏景光三人如同人間蒸發一般,只留下他和松田陣平還有伊達航在警視廳日復一日地工作。
萩原研二的雙腳像是生了根,無法移動。
他死死盯著那個背影,生怕一眨眼對方就會像幻覺一樣消失,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他們最後一次見面是在一起住過的房子,那時六個人聚會,他喝得醉眼朦朧,抱著他的腿說:
"能不能多來看看我們?別走了,回來住好不好?"
當時夜光院宗言是怎麼回的他已經不記得了,只能感覺到一雙大手在摸他頭髮,那人還輕柔地哄他:
「你醉了研二,睡吧!我在這陪你。」
他也知道那人是在哄他,醒來了人肯定就會不見了,只是那時誰也沒想到,這個"下次再見"會如此遙遠。
第二天,這人就和小降谷、小諸伏一起消失,從此一年杳無音信。
綠葉落在萩原研二的肩頭,他卻沒有察覺。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那個似乎又要漸行漸遠的身影上。
一種強烈的衝動驅使著他——跑過去,抓住對方的肩膀,質問這一年到底去了哪裡,為什麼不聯繫,是否還記掛著自己和陣平...但理智又將他釘在原地。
如果宗言在執行秘密任務,貿然相認可能會給對方帶來麻煩。
萩原研二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又鬆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至少...至少讓我確認是不是你..."他低聲呢喃,終於邁出了第一步。
風突然變大,把枝葉吹得颯颯作響。
前方的身影似乎感應到了什麼,腳步微微一頓。
萩原研二的心跳幾乎停止——那個側頭的小動作,那個微微抬起下巴的角度,千真萬確就是夜光院宗言。
一年來的思念、擔憂、不解在這一刻全部化為洶湧的情感浪潮,衝擊著萩原研二的胸腔,眼眶發熱,喉嚨發緊,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小學時、警校時期朝夕相處的日子如走馬燈般在腦海中閃回——他們一起去遊樂場、去工具店.....
長大後在射擊場百發百中的英姿,在戰術課上獨樹一幟的見解,在家為他和小陣平煮咖啡做飯的溫柔側臉...
確定了眼前人真是心裡時不時想起的人,萩原研二隨手抄起地上一截斷枝,借著樹影遮掩逼近目標,壓低嗓音冷聲威脅:「別動。」
感受到被他「持槍」威脅的男人身形一頓,萩原研二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心理,居然有一瞬間報復的快感。
想知道他會不會害怕,想知道他見到他是會驚喜還是驚嚇,想知道他是不是也有想著他.....
夜光院宗言沒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看著眼前的人,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良久,他抬起手,指尖輕輕擦過萩原研二的眼下——那裡有一道淺淺的疤痕,應該是上年某次任務留下的。
「你在做任務嗎?」萩原研二突然開口,沒有攔下那只在他臉上描繪的手。
「無關緊要的任務罷了,沒你重要,倒是你,瘦了。」夜光院宗言低聲道。
萩原研二突然笑了,笑得眼眶發紅,他猛地將額頭抵在夜光院宗言的肩上,啞著嗓子罵了一句:「混蛋……」
樹影婆娑,風吹過時,兩人的影子在地上交疊,仿佛從未分開。
另外一邊的少年偵探團四人圍坐在美術館門口的台階上,認真研究紙條。
圓谷光彥指著△說道:「三角形可能代表某個建築物的形狀,比如金字塔型的大樓?」
吉田步美指著○文:「那圓圈呢?會不會是公園的噴泉?」
小島元太指著數字:「這些數字……3、5、7……難道是密碼?」
小島元太的猜測讓柯南嘴角有些抽搐。
不,他覺得更可能是步數或坐標……要不還是引導他們放棄吧?
「我知道了!這一定是美術館附近的某個秘密地點!我們按符號走一遍試試!」小島元太沒有給柯南開口的機會,已經興奮地跳起來決定流程。
圓谷光彥一把扯住小島元太,猶豫開口道:「等等,如果是私人財產,我們隨便闖進去不太好吧……」
吉田步美握緊背包肩帶說出了自己的猜想:「可是,萬一真的是有人丟的重要信息呢?」
柯南也是無語了,但是眼看這幾人是真的很想去尋寶,根本攔不住,還是嘆了口氣:「那……我們先走吧!小心點,如果發現不對勁,我們立刻停止尋寶。」
他決定暗中保護他們,同時觀察是否真的有人跟蹤這張紙條。
幾人走出美術館大門,小島元太指著第一個符號△開口問:「好!第一個是三角形,附近有什麼三角形狀的建築?」
圓谷光彥翻手機地圖:「往南走300米有個三角大廈!」
吉田步美興高采烈拍手:「好耶!那我們就去那裡看看!」
三人興沖沖地準備出發,柯南落在最後,目光掃視四周——他總覺得有人在盯著他們。
這張紙……到底是誰丟的?如果是故意讓人撿到的……
聯繫到有些不太好的猜想,柯南悄悄摸了下手錶型麻醉槍,做好應對危險的準備。
四人沿著街道行走,小島元太高舉紙條,興奮地比對著路邊的建築。
小島元太大聲喊道:「三角大廈就在前面!我們快到了!」
圓谷光彥壓低聲音:「元太,小點聲!萬一這是別人的秘密……」
「是呀!元太君!噓——」吉田步美舉起手到嘴邊示意小島元太小聲點。
柯南走在最後,耳朵微動——他隱約聽到身後約20米處,有規律的皮鞋腳步聲,始終與他們保持固定距離。
他假裝繫鞋帶,迅速瞥向後方——果不其然看到三個穿黑西裝的男人立刻停步,一人假裝看報紙,另一人低頭玩手機,第三人轉身進入便利店。
柯南瞳孔一縮,只覺得很是不妙。
有人跟蹤……還是三個人,訓練有素,職業級的反偵察動作……麻煩了,絕對是衝著元太手裡那張紙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