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站在便利店的屋檐下,看著夜光院宗言從對面的咖啡店推門而出。
初春的陽光透過玻璃門,為他鍍上一層朦朧的金邊。
他手裡拿著兩杯冒著熱氣的咖啡,黑色風衣下擺隨著步伐輕輕擺動。
"給。"夜光院宗言將其中一杯遞過來,指尖不經意擦過萩原研二的手背。
"美式,雙份糖。"
萩原研二挑眉接過,杯身的溫熱透過手心傳來,可他卻覺得剛才的觸感比咖啡的溫度更灼人,"你居然記得。"
他抿了一口,恰到好處的甜度在舌尖化開。
夜光宗宗言輕笑一聲,目光卻鎖定在前方三個黑衣人身上。
他們正鬼鬼祟祟地尾隨著四個小學生,在人群中時隱時現。
"所以,"萩原借著喝咖啡的動作靠近,聲音壓得很低,"你到底在做什麼任務?"
夜光院宗言的手自然地搭上他的肩膀,帶著咖啡香氣的呼吸拂過萩原研二的耳際:"你想知道?"
指了指遠處的孩子們,夜光院宗言嘴角微勾,"用你的警官證讓那幾個孩子乖乖把手裡的紙給你,然後攔輛計程車送走他們——我就告訴你。"
萩原研二的耳尖在初春的寒意中微微發燙,他低頭看了眼咖啡杯,杯套上印著咖啡店的logo——正是那時候當同事他們一起處理案件時路過的那家。
「好!你幫我拿著!」萩原研二把咖啡放在夜光院宗言的另一隻手裡,轉身向那幾個嘰嘰喳喳的小學生走去。
夜光院宗言就靜靜站在原地,喝了口咖啡看著萩原研二把幾個小鬼頭哄得從不甘不願到自願上車。
有時候他也挺佩服萩原研二的社交能力,似乎只要萩原研二自己想,那什麼事都能通過那張嘴辦成。
從這方面來看,研二倒是比zero和hiro更適合臥底一些。
沒有讓夜光院宗言等太久,萩原研二就揚著自信的微笑朝他走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夜光院宗言自己的錯覺,他總覺得研二好像正在給他展示些什麼東西?
開屏的孔雀?......還是等待誇獎的薩摩耶?
嗯......夜光院宗言有被自己的猜測給無語到。
「好了,現在那群小學生被我哄走了,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麼?」萩原研二脫掉夾克搭在肩上,看了眼夜光院宗言的穿搭問道。
他今天給自己搭配的是米白色半高領針織衫外加霧霾藍輕量防風夾克,出來前挑了好久,沒想到倒是和眼前這人的深灰色高領毛衣搭配上了。
嗯!和暗戀的人穿上情侶裝了!萩原研二心中暗喜!
"想不想玩小時候玩過的尋寶遊戲?"夜光院宗言將其中一杯咖啡遞向身旁的萩原研二,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咦?尋寶!!"他瞪大眼睛,急忙壓低聲音,接過咖啡時手指不經意地擦過夜光院宗言的指尖,"這真是藏寶圖?"
夜光院宗言點點頭,啜飲了一口咖啡,熱氣氤氳中,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確實是。"
目光越過杯沿,落在萩原研二手中的那張泛黃的紙上。
紙上畫著奇怪的符號和線條,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神秘,萩原研二仔細端詳著紙張,眉頭不自覺地皺起。
看不懂,有點複雜,感覺沒啥調查方向。
夜光院宗言突然開口:"我聽說警視廳不是剛逮了個義大利強盜集團的首領嗎?".
"帝諾卡巴那?"萩原研二神色一正,跟著的聲音也突然冷了幾分。
夜光院宗言點點頭:"是!他和手下鬧掰了,帶著價值六億日元的金幣逃到霓虹。"他示意萩原看向那三個黑衣人,"卡巴那團伙里其他成員自然不願意,所以就追了過來,喏——那三個人就是。"
萩原研二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就看到剛才那三個美術館門口偷窺小學生的西裝男人見到紙張被他拿走了,正假裝買東西,實際想偷偷跟著他們的模樣。
墨鏡下的表情清晰可見,陰鷙而危險。
其中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不時摸向西裝內袋,顯然藏著武器。
"上面那些符號,"夜光院宗言指了指萩原研二手中的紙,"正是藏寶圖最終目的所在。"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懷念,"你不覺得就像我和陣平小時候周六在你家玩,到處找工具拆東西那樣嗎,還記得不?"
"可這次不是找扳手了。"萩原研二苦笑著搖搖頭,將咖啡一飲而盡。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讓他整個人都暖和起來。"六億日元的金幣,還真是大手筆。"
街道上,一輛卡車呼嘯而過,捲起的風掀起了萩原研二的衣角,紙張隨風飄揚。
夜光院宗言突然伸手替他按住差點飛走的紙張,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
萩原研二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混合著咖啡香氣的淡淡煙味。
"要幫忙嗎?"萩原研二聽見自己問道,聲音比想像中要沙啞,他希望眼前這人能答應下來。
夜光院宗言鬆開手,後退半步,臉上又掛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警官先生要插手民間尋寶活動?"
"如果是追捕國際通緝犯的話,"萩原研二正了正壓根沒帶出來的警帽,陽光在修長的指甲上面折射出耀眼的光芒,"那就是我的職責所在了。"
夜光院宗言將咖啡一飲而盡,扔進一旁的垃圾桶:「那就有勞萩原警官了!」
初春傍晚的住宅區與商業街交匯處,夕陽將玻璃幕牆染成蜜糖色。
萩原研二站在一家咖啡廳旁,手中的藏寶圖紙在微風中沙沙作響,上面布滿了奇特的幾何圖案。
"這些圖形..."他困惑地皺起眉頭,找了一下午,還是沒什麼發現。
夜光院宗言點燃一根煙,黑色風衣被晚風輕輕掀起,他指向遠處開始亮燈的東京塔,"霓虹燈亮起時,這些圖案才會派上用場。"
聽到這話,萩原研二腦中白光一閃,瞬間恍然大悟。
他一開始還以為是大樓的形狀,原來不是啊!那些圖案其實是霓虹燈招牌的形狀,難怪宗言拉著他晃蕩了一個下午。
說起來今天這個下午,萩原研二感覺就像度過了一場精心編排的約會。
中午那會他們選了家能看到東京塔的義大利餐廳,三個黑衣人果然跟了進來,坐在靠窗的位置假裝看報紙。
萩原記得自己點的提拉米蘇上撒著金箔,而夜光院宗言慢條斯理地攪動著意式濃縮咖啡,銀勺偶爾反射出刺眼的光。
午餐後他們混入購物街的人流,宗言突然拉著他鑽進車展中心,最新款的馬自達在聚光燈下熠熠生輝。
"還記得警校時我們偷開教官的那輛嗎?想不想要?"夜光院低聲問道,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
萩原研二的耳尖瞬間紅了,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能假裝專注地研究引擎參數,卻透過展車的後視鏡看到三個黑衣人正在展館門口徘徊。
這會傍晚時分,他們正沿著河岸慢慢行走,河水倒映著兩岸的燈火,像流動的星河。
"看那邊。"夜光院宗言突然指向不遠處的一架跨江大橋,萩原研二看了眼圖紙,竟發現跨江大橋暮色中輪廓竟與圖紙上最後一條魚形圖案完美重合。
「走吧!我們上樓。」夜光院宗言轉身離去,萩原研二也跟上了步伐。
頂樓的空房間裡積滿灰塵,夜光院宗言站在窗前,示意萩原研二舉起圖紙慢慢後退。
"再往後...再往後..."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產生輕微的回音。
萩原研二毫不遲疑照做,結果在魚眼和窗外的電線桿頂端對上時,自己的皮鞋跟突然碰到什麼硬物,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萩原研二低頭一看,就發現一枚印著楓葉的金幣正在地板上打轉。
下意識抬頭時,萩原研二的呼吸瞬間凝滯——天花板的通風管道口垂著幾根斷裂的繩索,四五袋鼓鼓囊囊的麻袋半露在外面,隱約可見裡面金燦燦的光芒。
"帝諾卡巴那的..."萩原的話被突然響起的腳步聲打斷。
三個黑衣人出現在門口,為首的正從西裝內袋掏出手槍,「約會時間結束了!混蛋!」
夜光院宗言迅速將萩原研二拉到承重柱後,子彈在水泥牆上炸開一朵碎石花。
"看來遊戲要升級了。"夜光院從風衣內側抽出配槍,嘴角卻揚起熟悉的弧度。
聽聲辨位,向外射出子彈,三發全中,三個黑衣人瞬間倒下,發出痛苦的哀嚎聲。
夜光院宗言拿出手機,本想讓山口井派人來收錢,卻發現有數個未接電話——諸伏景光。
「嘶——」夜光院宗言當即覺得自己回去可能要完,難怪他覺得整個傍晚都好像忘記了什麼事,原來是把和hiro的晚餐給錯過了。
萩原研二拿出繩子將三個人都綁好,就看到了眼前人略有些困擾的一幕,「怎麼了?」
「沒!研二你打電話讓人來把這幾個傢伙帶走吧!我幫你把人帶下去,至於這批錢,是我臥底的組織下達的任務。」
「人給你,金幣歸我,等會我就把事和我這邊的上級匯報。」夜光院宗言頭也不抬地說道,手指暗戳戳給諸伏景光發了個簡訊:
「今天出門碰上研二了,在幫他抓義大利強盜集團在逃的三名成員,快得手了,估計很晚才回,你先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