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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忠誠烙印永不褪色①

2026-09-09 02:16:37 作者: 米安陽光路

  一年後。

  警視廳檔案室的燈光總是冷白得刺眼。

  松田陣平叼著未點燃的香菸,指尖划過一排排貼著標籤的文件夾。

  他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爆處組的工作與人事檔案無關,但某個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他心裡整整一年。

  其實他一直很後悔上年為什麼要同意hagi邀請他一起同行,若是當時那人沒有和他們一起去就好了,那樣他就不會遇到那兩個男人,更不會為了救不聽話的他而身受重傷,淪落到當夜凌晨被不知道哪裡的人給臨時轉移出院登上飛機,從此消失得無影無蹤。

  松田陣平想到此處,還是忍不住長嘆一口氣,可當他抽出那份熟悉的檔案放到桌面翻開時,手指卻猛地僵住了。

  夜光院宗言,停職調查。

  黑色的印章赫然蓋在首頁——「死亡確認」。

  松田陣平的瞳孔猛然驟縮,他翻遍整份檔案,沒有殉職細節,沒有遺體報告,只有冷冰冰的「因公犧牲」和警備局局長九條征一郎的簽名。

  「開什麼玩笑……」他一把扯下墨鏡,仿佛這樣就能讓眼前的文字改變。

  十分鐘後,萩原研二的手機瘋狂震動。

  他剛接起,就聽見松田陣平沙啞的聲音:「hagi,立刻來檔案室,別告訴別人。」

  當萩原研二懷揣著疑惑來到檔案室,看到那份檔案時,素來遊刃有餘的笑容徹底消失。

  「這不可能。」他反覆檢查印章真偽,「就算是殉職,也該有調查報告——」

  「上面的人真是越來越過分,你我都知道當夜,宗言是被不知名人士給強行轉移的。」松田陣平冷笑。

  他們找到了剛結束巡邏的伊達航,這位硬漢刑警聽完敘述後,一拳砸在牆上,氣得咬斷嘴裡的牙籤。

  

  「可惡!他們到底要做什麼?我們根本就沒看到宗言的屍體,我得去問問.....」

  「沒用的。」萩原研二按住他,「警備局局長九條征一郎親自簽的字……顯然這是警察廳公安最高層的決定。」

  伊達航沉默片刻,突然拿出手機,「我問問諸伏,他應該知道些什麼......」

  降谷零在英國安全屋接到諸伏景光的電話時,正在調試竊聽設備。

  聽筒里異常的沉默讓他立刻警覺:「出事了?」

  「……宗言的檔案被改為死亡。」諸伏景光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松田發現的。」

  降谷的呼吸停滯了一秒。

  一年前,夜光院宗言身受重傷被一夥不知名人士給緊急轉移登機,他們五人曾暗中追查那架飛機的去向,降谷零卻發現就算請動黑田兵衛都沒有查詢那架飛機的資格,而諸伏景光甚至都找不到正義之盾霓虹分部和紐約分部的痕跡,仿佛隨著那人的消失,正義之盾所有動向全部靜默。

  如今自己這邊的官方突然宣告死亡,卻連最基本的殉職過程都沒有——

  「可能上面的人發現了什麼.....」降谷聽見自己冰冷的聲音,「理事官這麼做肯定有原因,但....我還是無法理解。」

  電話那頭,諸伏景光攥緊了手機。

  作為酒廠曾經的潛入搜查官,他們比誰都清楚「被死亡」意味著什麼。

  或許是任務失敗,或許是身份暴露……

  「我去試探下我這邊的理事官。」諸伏說。

  「hiro你別犯傻!」降谷厲聲打斷,「如果真是高層操作,你現在接觸理事官那種級別的人,就是自投羅網!」

  「他們一直要你提供正義之盾的情報但你毫無所得,現在除了宗言根本沒人能證明你的清白!萬一他們把你當做反間諜處理......」降谷零欲言又止,懂的人都懂,其實這就是臥底的悲哀——里外不是人。

  諸伏景光聽到這話頓時攥緊自己的拳頭,一字一句反問:「那我能怎麼辦?難道就坐以待斃嗎?」諸伏景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甘和絕望,「宗言曾經為了這個任務付出了那麼多,被人擄走至今生死不明,現在卻要被莫名其妙地宣布死亡,上面的人甚至連個解釋都沒有!我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

  降谷零沉默了一會兒,他知道諸伏景光的心情,但他們現在確實處於非常被動的境地。「你先冷靜一下,hiro。」他緩緩開口,「我們現在需要的是一個計劃,一個既能保護自己又能查清真相的計劃。直接去找理事官太冒險了,我們得想個更穩妥的辦法。」


  諸伏景光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你說得對,我不能衝動。但是,zero,我不能就這麼放棄宗言!」

  降谷零霎時瞪大雙眼,這叫什麼話,合著在hiro看來他是要放棄宗言的人?

  他立馬開口:「誰跟你說要放棄宗言了!我只是和你說要從長計議!我也有利用酒廠這邊一直在查宗言的下落,但是酒廠上年遭到莫名其妙的針對損失慘重,這才調查緩慢,hiro你別衝動.......」

  「嘟嘟嘟——」看著被幼馴染掛斷的電話,降谷零眉頭緊皺,攥緊手機長嘆了一口氣。

  與此同時,警視廳頂層的辦公室里,黑田兵衛站在落地窗前俯視東京夜景。

  「理事官。」風見裕也敲門進來,「諸伏警部來電申請面談,關於……夜光院警官的事。」

  黑田兵衛的獨眼映著玻璃上的倒影。他早就料到會有人來質問,尤其是那個和夜光院宗言同期進入警校的小團體。

  「不見,讓他保持靜默,從國外回來霓虹,繼續調查正義之盾動向。」

  當風見裕也離開後,黑田兵衛嘆了口氣,從抽屜里拿出很久之前夜光院宗言呈報上來的報告。

  他之所以要將夜光院宗言定性為死亡,也是為了測試,正義之盾這個組織是否真的滲透進了公安系統。

  如果是,那他們一定會對夜光院的「死亡」做出過度反應——比如追殺知情者諸伏景光,或急於銷毀某些證據。

  他理解諸伏景光對夜光院宗言被擄走的擔憂,這才讓他在國外遊蕩了一年去調查,如今看來一無所獲,那只能把人調回來,反向勾引了。

  其實還有兩個可能,第二是夜光院宗言可能發現了公安內部的雙面間諜,不管是酒廠擄走的還是正義之盾出手,黑田兵衛都需要借「他的死亡」切斷兩個組織調查公安的線索,否則會牽扯出更多的臥底出來。

  第三個可能就是或許夜光院宗言還活著,而夜光院宗言是霓虹公安唯一了解正義之盾的存在,他不能消失,所以黑田兵衛在逼他主動聯繫自己.......

  如果夜光院宗言知道他的同期們肯定會對他的死亡進行某種調查行動,而他知道夜光院宗言最在乎他們,所以如果不想同期們捲入其他組織的黑暗旋渦中,無論他自己能不能出現在人前,都會儘量留下訊息。

  有時候黑田兵衛也不想這麼無情利用一個生死不明還有重大貢獻的臥底公安,只是在其位謀其事,為了更多的人,他只能擔下罵名了。

  兩日後上午,華夏西南軍總院。

  恢復自己名字的夜光院宗言,不,現在改叫林宗彥了。

  坐在病床邊緣,林宗彥指尖輕輕撫過後背那片曾經猙獰的皮膚,如今觸感平滑,幾乎看不出受傷的痕跡。

  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灑進來,落在他微微揚起的嘴角上。

  這一年,能重新用回自己的本名,不必再躲躲藏藏的感覺對他而言,其實很好,甚至說是如釋重負也不為過。

  只是,他自己也明白,這種感覺是現階段的他無法永久享受的,他也不會選擇為了這種短暫的安逸,就去放任在乎自己的人經歷擔驚受怕。

  醫療組長陳醫官推門而入,手裡拿著最新的檢查報告,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

  「恢復得比預期還要好,你看看。」陳醫官將報告遞給他,「最後一次複查結果出來了,疤痕組織已經完全軟化,色素沉澱也消退得差不多了,沒有什麼意外的話,下午就能出院了。」

  林宗彥接過報告,目光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數據,最終停留在「痊癒」兩個字上。

  他不由得輕笑了一聲:「看來我這人運氣還不錯,還得是華夏好,技術夠硬。」

  「你要是夸國家技術好,那我承認,但要是說你自己運氣好,那我就要反駁了,純粹是你夠能忍而已。」陳醫官搖了搖頭,回想起這一年來的治療過程。

  最初的那幾個月,植皮手術後的排異反應幾乎讓眼前這青年夜不能寐,傷口反覆感染,高燒不退。

  每一次換藥都像是一場酷刑,可這人就是寧願咬碎一口牙也硬是一聲不吭。

  後來,雷射治療和物理康復階段,他也從未鬆懈過,哪怕再疼,也堅持完成每天的復健計劃。

  還有那條右腿,雖說已經治好,但那人還是堅持看骨傷科病人走路姿勢,慢慢學習人家腿受傷是怎麼用拐杖走路的。

  起初他不理解,後來青年自己說,是為了之後回霓虹的偽裝做準備——這也就意味著,他準備拋棄夜光院宗言的身份,回去之後以新的身份——右腿受傷的身殘志堅人士改名換姓繼續潛伏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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