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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撈一撈宮野姐妹②

2026-09-09 02:16:53 作者: 米安陽光路

  玻璃門上的風鈴輕輕晃動,陽光透過窗格,在木質吧檯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諸伏景光站在門口,目光掃過咖啡廳內簡雅的裝潢——開放式廚房裡,

  年輕的女店員正低頭切著番茄,而角落裡的男人安靜地坐著,手邊的黑檀木手杖泛著冷光。

  「您好!請問這裡招廚師嗎?」他開口問道,聲音溫和,帶著恰到好處的陌生與禮貌。

  九條雪彥端著咖啡杯的右手微微一頓。

  瓷杯與托盤相觸,發出極輕的「叮」聲。

  他緩緩抬頭,視線落在青年的臉上——那是一張完全陌生的面孔,棕色的短髮,略顯普通的五官,連眼睛的形狀都與記憶中的那個人截然不同。

  可當陽光落在那人微微揚起的唇角時,九條雪彥的指尖無意識地收緊了。

  無論諸伏景光用面具膠囊換多少張臉,無論偽裝得多完美,有些東西永遠不會變。

  比如他站立的姿勢,比如他說話時微微偏頭的習慣,比如……他看向陌生人時,眼底永遠不會流露出那抹只屬於夜光院宗言,卻連他自己都察覺不到藏得很深的溫柔。

  九條雪彥緩緩勾起嘴角,放下咖啡杯。

  

  「歡迎光臨。」他站起身,手杖點地,聲音低沉而平穩,「在下九條雪彥,是這家店的主人。本店確實正在招一名優秀的廚師。」

  諸伏景光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那太好了,我對自己的手藝還算有信心。」

  「是嗎?」九條雪彥微微側身,示意他走近,「擅長什麼菜系?」

  「日式和西式都可以,尤其擅長三明治和簡餐。」諸伏景光沉聲說道。

  「聽起來不錯。」九條雪彥輕笑,目光掃過他的雙手——他甚至比他本人都還要清楚這雙手會做什麼菜,又用這雙手做過什麼事,「有簡歷嗎?」

  「啊,有的。」諸伏景光從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遞了過去。

  紙頁上印著一個陌生的名字:「綠川景」。

  九條雪彥接過簡歷,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對方的手背,像是一次不經意的試探。

  「綠川……景?」他緩緩念出這個名字,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玩味。

  說起來hiro還用這個姓氏,真不怕被酒廠查到啊?

  「是的,請多指教。」諸伏景光微笑。空氣安靜了一秒。

  九條雪彥忽然合上簡歷,抬眸直視他的眼睛。

  「那麼,綠川先生——」他微微傾身,聲音壓得極低,幾乎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你確定,你能勝任這份工作嗎?」

  諸伏景光瞳孔微微一縮——那一瞬間,他幾乎以為自己的偽裝被看穿了。

  「沒問題。」

  但下一秒,九條雪彥已經直起身,恢復了那副優雅疏離的姿態。

  「沒有試用期,直接上崗吧!」他轉身走向吧檯,手杖在地板上敲出規律的輕響,「榎本小姐,帶綠川先生熟悉一下廚房。」

  「好的!」榎本梓擦了擦手,熱情地迎上來,「綠川先生,這邊請!」

  諸伏景光點頭致謝,跟著她走向廚房。

  身後,九條雪彥重新坐回角落,端起那杯已經微涼的咖啡。

  陽光依舊明媚,風鈴在門口輕輕搖曳,而他垂眸,掩去了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笑意。

  波洛果然是個好地方,他有猜到第一個登門的不是柯南就是毛利蘭,未曾想第二個登門的,卻是一年未見的諸伏景光吶......

  雨夜的東京被霓虹浸透,玻璃窗上蜿蜒的水痕將街燈割裂成破碎的金色光斑。

  宮野明美站在公寓窗前,濕冷的空氣從縫隙滲入,她卻感覺不到冷。

  手機屏幕的光映著她蒼白的臉,像一捧雪落在掌心。

  【十億日元,或者你姐妹倆的命。】

  幾天前琴酒的聲音還黏在耳膜上,那把被甩在桌上的手槍此刻正沉甸甸地壓在她風衣內袋裡。

  銀行平面圖的邊角被她捏得發皺,墨跡在雨霧中洇開,仿佛一張正在腐爛的地圖。

  她深吸一口氣,解鎖手機。聯繫人列表滑到底部,那個塵封已久的名字靜靜躺著—— 【大君】


  指尖懸在屏幕上方,顫抖著。

  二人初見時是在一個傍晚,她撞到了他。

  後來她拗不過這人的好奇心與糾纏,帶他進了組織。

  那個男人很厲害,短短半年時間就獲得了內部成員的代號——黑麥威士忌。

  一年前那個雪夜,那個叫「諸星大」的男人曾用槍管挑起她的下巴,卻在看到她眼淚時第一次卸下偽裝——你怎麼又哭了?

  「明美,別相信任何人。」那個綠眸男人如是說道。

  「包括你嗎?」宮野明美猶豫半晌還是問出了口。

  她也不是什麼傻白甜,引這人進組織,也是為了自己和妹妹早日從組織脫離。

  「尤其是我。」

  近乎明顯的暗示了。

  兩人為了各自的目的在一起,沒想到最後卻真裝出了真感情。

  她忽然笑了,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痛讓視線重新聚焦。

  【大君,我接了個任務,要求完成那個任務後就帶妹妹離開組織,他答應了。如果我真的能離開組織,你能真的做我的男友嗎?——明美】

  發送鍵按下的瞬間,一道閃電劈開夜空。

  慘白的光照亮她瞳孔里搖曳的火焰——那是賭徒擲出最後一枚籌碼時的眼神。

  她早知道他是臥底,知道他的槍比他的吻更誠實,也知道他的溫柔是淬毒的刀。

  可她依然在每一個被監控的夜晚,將他的號碼背了一遍又一遍。

  外面雨聲雷聲都震耳欲聾,可宮野明美望著未讀二字,還是慢慢蜷縮在窗邊,把臉埋進膝蓋。

  再等等吧.....也許大君不方便回復呢.....

  可直到次日上午,風和日麗,宮野明美還是只看到那兩個刺眼的字。

  風衣口袋裡的槍,貼著她的肋骨越來越燙。

  雨水順著倉庫鏽蝕的鐵皮屋檐滴落,在水泥地上砸出一個個深色的水坑。

  宮野明美站在昏暗的燈光下,指尖死死攥著那把保險柜鑰匙,金屬稜角硌得掌心生疼。

  ——十億日元,她和志保的自由。

  她本該感到狂喜,可此刻,心臟卻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每一次跳動都帶著尖銳的疼痛。

  倉庫里空蕩蕩的,只有琴酒和伏特加的身影立在陰影中。

  銀髮男人倚著生鏽的貨櫃,指尖夾著一支點燃的煙,猩紅的火星在黑暗中明滅。

  宮野明美的呼吸瞬間凝滯。

  「……錢已經拿到了。」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卻仍固執地向前一步,「按照約定,我和志保可以——」

  「約定?」琴酒嗤笑一聲,緩緩直起身。

  那一瞬間,宮野明美看清了他眼中的冰冷——她被騙了。

  琴酒抬手,伯萊塔的槍口對準她的眉心,金屬在冷光下泛著死亡的色澤。

  「組織的承諾,只對活人有效。」

  宮野明美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顫抖著,卻發不出聲音,想扣動手中的扳機,卻懾於那人的威勢手無論如何按不下去。

  ——志保……對不起……

  她閉上眼,耳邊只剩下自己劇烈的心跳和琴酒扣動扳機的輕響。

  砰——!

  槍聲在倉庫里炸開,震得她耳膜嗡鳴。

  可預想中的疼痛卻沒有降臨——她還活著?

  宮野明美猛地睜開眼,卻見琴酒已經收起了槍,正低頭翻看她的手機。

  她的血液瞬間凍結——那條未發送的簡訊……——「大君」

  琴酒盯著屏幕,煙霧繚繞中,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萊伊……」他低喃,拇指輕輕一划,刪除了記錄,「你最好別讓我抓到尾巴。」

  宮野明美的心沉到谷底。

  ——他看到了。

  ——他一定會利用這個……去殺大君……

  恐懼和絕望如潮水般湧來,可琴酒已經轉身,黑色風衣在身後劃開一道凌厲的弧線。

  「伏特加,交給你了。」


  「是!大哥!」伏特加咧開一抹殘忍的微笑,抬手,槍口對準宮野明美。

  砰——!

  琴酒和伏特加的腳步聲漸漸遠去,而宮野明美的意識也開始模糊。

  黑暗如潮水般漫上視野,她無力地滑倒在地,溫熱的血液從她身上的彈孔汩汩流出,染紅了身下的水泥地。

  ——志保……大君……

  恍惚間,她似乎聽到了尖銳的剎車聲,輪胎摩擦地面的刺耳聲響,緊接著是急促的腳步聲。

  ——兩個人?是誰……?

  她的視線已經模糊,卻仍固執地望向倉庫門口的方向。

  ……大君,是你來了嗎?

  黑暗徹底降臨前,她似乎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可她已經無法確認了。

  ——如果...真的是你…

  ——這一次……別再騙我了……

  姍姍來遲的柯南跪在雨中的泥地里,眼鏡被雨水打濕,鏡片後的雙眼死死盯著前方燃燒的倉庫。

  烈焰沖天,黑煙翻滾,熱浪扭曲了空氣。警笛聲由遠及近,紅藍閃爍的警燈刺破雨幕。

  ——還是晚了……

  他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四菱銀行的十億日元劫案,兩名劫匪離奇死亡,他一路追查,終於鎖定了宮野明美——那個溫柔笑著叫他「小偵探」的女人。

  他勸她收手,告訴拿錢贖人是不會被兌現承諾,可她只是含著淚搖頭,然後一記手刀劈向他的後頸。

  他勉強清醒,用最後的力氣將粘著發信器的口香糖彈射到她的車上……

  卻只來得及目睹這場大火。

  「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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