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探到了，新出醫生要去輕井澤！"毛利蘭放下手機，抬頭看向眾人，"他剛才發消息說，後天一早就出發，已經訂好了星野度假村的套房。"
客廳內的氣氛瞬間緊繃。
九條雪彥迅速調出平板上的地圖，指尖在屏幕上划動，交給降谷零後開始解說：
"星野度假村位於輕井澤南部，環境私密，遊客稀少——還真是貝爾摩德會選擇的動手地點。"
降谷零看著屏幕上的地圖陷入了沉思，赤井秀一微微眯眼："如果她打算替代新出智明，很可能會在途中攔截。"他看向九條雪彥，"我們需要提前布控。"
九條雪彥點頭，從抽屜里取出一把袖珍手槍和一個黑色金屬盒，推向毛利蘭："前段時間我培訓了你的射擊能力，如今也是到了實際運用的時候了。這是非致命彈，擊中目標後會瞬間釋放麻醉劑，足夠放倒一個成年男性。"
他頓了頓，"但記住——你的任務只是保護新出智明和柯南，順便在新出智明身邊和他閒聊，不是和貝爾摩德正面交鋒。」
九條雪彥看向柯南：「工藤君的任務是利用自己的偵查力看看有誰會故意接近新出智明，及時匯報。"
毛利蘭鄭重地接過，指尖輕輕摩挲冰冷的彈匣："我明白。"
一旁的柯南推了推眼鏡："我和蘭可以明天藉口'家庭旅行'提前入住，這樣既能監視新出醫生，又不會打草驚蛇。"
諸伏景光皺眉："太危險了，如果貝爾摩德已經——"
"所以需要雙重保障。"九條雪彥打斷他，湊到降谷零身邊調出一份酒店平面圖，"酒廠那邊狙擊手比較多，蘇格蘭和赤井你可以負責外圍監控，針對基安蒂和科恩，公安負責酒店內部署。"
降谷零沒有異議，只是瞥了赤井秀一一眼，"……霓虹主場，你最好別給我擅自行動。"
赤井秀一輕笑："這個到時候要看現場怎麼發展，總不可能裡面你的人都死完了留我和蘇格蘭一直在外面吧？"
降谷零當即釋放殺意：「赤井秀一！！」
九條雪彥敲了敲桌面，終結即將燃起的火藥味："鑑於公安和FBI不太合拍的現狀，還是由我當中間人來說明我心中的行動計劃吧！"
他看向降谷零：「國際刑警和FBI都沒有在霓虹的執法權，我們負責協助，具體抓捕行動由公安來實施，這應該符合你的底線。」
降谷零皺著眉頭猶豫半晌，還是點了點頭。
九條雪彥的做法，確實合乎一國的法理。
"毛利小姐和工藤君明日搭乘新幹線先行抵達，以'偶遇'為由接近新出智明；鑑於酒廠那邊狙擊手比較多，赤井你帶著你的人和蘇格蘭在度假村三公里外的觀測點待命；公安則偽裝成禮賓部和維修工。"
九條雪彥環視眾人，"記住，我們的目標是確認貝爾摩德的行動是否個人行為，如若是團體行動，之後再行抓捕，能抓幾個抓幾個。"
萩原研二突然舉手，松田陣平也朝九條雪彥看了過去："我們呢？不會不讓我們參與吧？"
"你們現在想退出可太晚了，放心，這次行動一定帶你們。"九條雪彥半真半假開了個玩笑，「如果貝爾摩德通知了琴酒，琴酒的收尾方式最喜歡用炸彈，你們的任務就是排查酒店適合安置炸藥的地點，收攏炸藥和拆彈。」
他從抽屜里拿出八個微型耳機分發給眾人，"這是加密頻道，每半小時同步一次情況，對我的話沒有異議的，可以散會，各自去開始去部署安排了。"
窗外，路燈亮起，赤井秀一和毛利蘭柯南等人陸續離開後，剩餘幾個帶了換洗衣服的都自覺留宿了下來。
每個房間都配有獨立浴室，鑑於同期之間的了解，其他幾人意識到降谷零可能有事要和九條雪彥交談，全都上樓先行洗澡，客廳里只剩下降谷零和九條雪彥。
壁爐微弱的火光，映照著降谷零緊繃的側臉。
他站在落地窗前，雙手插在口袋裡，目光冷峻地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顯然還在為剛才的事耿耿於懷。
九條雪彥端著兩杯熱茶走過來，將其中一杯遞給他。
「zero。」他輕聲喚道。
降谷零眼角餘光瞥了一眼，沒有接，甚至沒有回頭，只是冷冷道：「你的茶我可不敢喝，剛剛那一口你就要求我和FBI合作了！現在你又想對我提出什麼要求？」
九條雪彥嘆了口氣，將茶放在一旁的茶几上，自己則靠在窗邊，與他並肩而立。
沉默了幾秒後，他開口：
「剛才的態度，是我太強硬了，抱歉。」
降谷零的指尖微微一動，但仍舊沒有回應。
九條雪彥側過頭，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繼續道：「我並不是在偏袒FBI，也不是不信任你的判斷。」
「那是什麼？」降谷零終於轉過頭，紫灰色的眼眸里壓抑著情緒，「你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命令我必須配合赤井秀一——就好像我的意見根本不重要一樣！」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九條雪彥頓了頓，意識到他的情緒不僅僅是出於對FBI的反感，還有更深層的……某種他暫時無法解讀的東西。
「zero。」他放緩了語氣，「我並不是在否定你的能力，相反，正是因為信任你，我才希望你能和赤井秀一合作。」
降谷零冷笑一聲：「信任？hiro難道沒告訴過你我和他的關係極度不和嗎？」
「我知道。」九條雪彥點頭，「但這次的任務，我們需要FBI的輔助，而且你與其任由他們潛伏在霓虹到處竄，不如借這次機會把人控制在自己的視線里，這樣多少能知道他們到底在做什麼，會有什麼行動。」
「我不信你沒有把FBI出現在霓虹的事告訴給黑田，但看你只能無奈接受的樣子，我也猜出來了點東西——黑田他.....其實代表的就是他的上級態度，酒廠是隻手遮天的跨國組織，霓虹確實沒實力對抗，所以才需要和阿美莉卡合作共享情報。」
降谷零別過臉，再次沉默。
九條雪彥看著他倔強的背影，忽然覺得有些無奈，又有些……心疼？
他伸手，輕輕搭在降谷零的肩上，感受到對方一瞬間的僵硬。
「zero，看著我。」
降谷零終於轉過身，目光複雜地看向他。
九條雪彥直視著他的眼睛，聲音低沉而堅定：「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的能力，也從來沒有覺得你的意見不重要。只是這次，我們需要更高效的方式。」
「你可以不信任赤井秀一，但至少……相信我一次，好嗎？」
降谷零的瞳孔微微收縮，喉結滾動了一下。
九條雪彥的語氣太溫柔了，溫柔得讓他幾乎無法維持冷硬的表情。
「……你明明知道，我從來沒辦法拒絕你。」他低聲道，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嘲。
九條雪彥怔了怔，隨即輕笑：「那這次，就當作是我欠你一個人情。」
降谷零哼了一聲，終於伸手拿起那杯已經有些涼的茶，抿了一口。
「人情可不夠。」他故作冷淡地說道，但語氣已經軟化了不少。
九條雪彥挑眉：「那你想怎樣？」
降谷零瞥了他一眼，忽然勾起唇角，露出一個略帶挑釁的笑：「至少……得給我在你這安排個房間吧？」
九條雪彥失笑：「就這麼簡單？」
「暫時就這樣。」降谷零輕哼，「剩下的……等我想到再說。」
九條雪彥搖搖頭，無奈又縱容地看著他：「好，都依你。」
壁爐的火光漸漸微弱，窗外的夜色深沉。
降谷零站在九條雪彥身側，看著玻璃上倒映出的兩人的身影，心裡的那股鬱結終於慢慢消散。
——至少，他還在他身邊。
這就夠了。
——
夜色被細雨籠罩，貝爾摩德靜立在高層公寓的落地窗前，指尖的香菸燃起一縷青煙。
她透過窗簾縫隙，冷冷注視著遠處新出智明家的燈光。
——太安靜了。
街道上散步的"情侶"步伐過於規律，便利店門口的"醉漢"已經徘徊了四十分鐘，就連那輛停在路邊的早早停在路邊的小車，都透著不自然的靜止。
"Gin，"她按下耳麥，紅唇勾起一抹冷笑，"原本打算偽裝成新出智明的計劃有變。"
電話那頭的琴酒聲音低沉："哦？說說看。"
"霓虹公安可能已經盯上了新出智明。"她彈了彈菸灰，玻璃映出她銳利的眼神，"我懷疑他們設了局。"
短暫的沉默後，琴酒冷笑一聲："有意思。"
電話里傳來打火機點燃的聲響，琴酒的聲音裹挾著菸草的嘶啞："讓波本去查新出智明接下來的動向吧！伏特加、基安蒂、科恩，基爾，你和我，隨時待命出動。"
貝爾摩德眯起眼："要反埋伏？"
"既然他們想玩，"琴酒的聲音像刀鋒刮過耳膜，"那就讓他們明白——誰才是獵人。"
「有趣！」
電話掛斷的忙音在空氣中迴蕩，貝爾摩德緩緩地將手中的香菸掐滅，菸蒂上最後一絲火星也隨之陷入黑暗當中。
窗外，一道閃電劈開夜空，照亮她嘴角危險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