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井澤的夜空被烏雲籠罩,雨滴開始敲打酒店的玻璃穹頂。
新出智明站在大廳中央,渾然不知自己已成為紅黑雙方博弈的棋子,其他人分散在他的周圍。
"新出醫生,您的房間在頂層,請跟我來。"一位金髮女服務員微笑著引路。
柯南的眼鏡反著光,死死盯著她的背影——之前他就聽降谷先生說過貝爾摩德是金髮,有可能偽裝成其他發色,但現在......
"大家,情況不對。"柯南按住耳機,"這個侍者可能是貝爾摩德,但她好像是故意讓我們發現......"
耳機里傳來九條雪彥冷靜的回應:"全員戒備,這可能是個——"
轟!
酒店頂層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
整層樓的玻璃幕牆轟然碎裂,兩道身影從三十米高空直墜而下!
"那是——!"柯南的瞳孔劇烈收縮。
琴酒的黑風衣在狂風中獵獵作響,他竟在半空中調整姿勢,手中的伯萊塔連續開火。
而與他一同墜落的九條雪彥以不可思議的柔韌性扭轉身體,子彈全部擦著他的西裝飛過。
"砰!"
兩人同時落在酒店中庭的玻璃天棚上,鋼化玻璃頓時蛛網般裂開。
琴酒率先起身,一記鞭腿橫掃九條雪彥頭部。
九條雪彥矮身閃過,反手一記手刀直取琴酒咽喉。
"好快...!"躲在柱子後的新出智明臉色蒼白,他從未見過如此兇險的近身搏鬥。作為普通醫生的世界觀正在崩塌。
酒店外,基安蒂趴在對面的鐘樓頂端,狙擊鏡牢牢鎖定中庭:"科恩,我找到角度了。"
"你先打,"科恩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那個人和琴酒靠太近了我不好出手..."
話音未落,一顆子彈突然打飛了基安蒂的瞄準鏡!
三百米外的大廈天台,赤井秀一冷冷地拉動槍栓:"別東張西望啊!基安蒂。"
幾乎同時,諸伏景光的子彈精準命中科恩的藏身處,逼得他不得不轉移位置。
大廳內,毛利蘭一個後空翻躲過基爾的匕首,修長的腿劃出完美弧線直擊對方手腕。
"鐺"的一聲,匕首應聲落地。
"小姑娘身手不錯。"貝爾摩德突然從陰影中現身,手中的消音手槍對準蘭的後心。
心中暗自為自己認為的天使武力值心驚不已。
"蘭!"柯南的足球急速射來,卻被貝爾摩德直接開槍擊破。
不知道從哪竄出來的山口井抱著柯南滾到牆後,搶先一步用警棍擊飛貝爾摩德的槍。
"你的對手是我。"山口井擋在貝爾摩德面前,兩人瞬間交手十餘招,拳腳相擊的聲音清脆可聞。
大廳另外一邊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也陷入了苦戰。
"松田!左邊!"萩原研二大喊著開火,逼退了試圖包抄的伏特加。
松田陣平趁機扔出一枚閃光彈,刺目的白光中,卡爾瓦多斯痛苦地捂住眼睛。
"該死,"伏特加對著耳機怒吼,"通訊怎麼失靈了?!"
沒人注意到,波本安室透正悄悄退到角落,手中捏著九條雪彥特供的信號干擾儀。
中庭天棚上,琴酒和九條雪彥的戰鬥已進入白熱化。
琴酒的匕首劃破九條雪彥的襯衫,露出裡面泛著金屬光澤的防彈背心。
九條雪彥趁機抓住琴酒手腕,一個過肩摔將他狠狠砸在玻璃上。
"咔嚓"——整塊玻璃終於不堪重負!
兩人隨著無數玻璃碎片一同墜落,在下落過程中仍在激烈交手。
琴酒的子彈打穿了九條的右肩,鮮血頓時染紅白襯衫。但九條雪彥面不改色,胳膊死死箍著琴酒的脖頸。
"砰!"
兩人重重摔在酒店噴泉池中,激起數米高的水花。
當最後一片玻璃碎片墜地,整個戰場陷入詭異的寂靜。琴酒擦去嘴角的血跡,在暴雨中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這次就到此為止。"他的聲音穿透雨幕,冰冷得令人戰慄。
九條雪彥捂著流血的右肩,眼神銳利如刀:"你以為走得掉?"
琴酒站在中庭的陰影處,冷眼掃過戰場——基安蒂和科恩已被不知名人士的狙擊壓制,伏特加和卡爾瓦多斯被火力牽制,而貝爾摩德和基爾正被一個女人和一個男人纏住,一時難以脫身。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九條雪彥身上。
兩人隔著雨幕對視,彼此都清楚——勝負尚未分曉。
"Gin,情況不對,公安支援在路上過來了,你們該撤了。"特製的耳麥里傳來愛爾蘭的聲音,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琴酒冷笑一聲,手指在通訊器上輕敲兩下——這是行動組撤退的暗號。
下一秒,酒店外突然傳來刺耳的警笛聲,數輛警車疾馳而來,車燈刺破雨幕,天空中也迎來一輛警用標誌的直升機,強光直射向紅方樓頂成員的眼睛。
角落的安室透頓時瞪大了眼睛。
他沒有安排手下這麼快就出現,那麼只有一個可能——公安成員裡面有組織的臥底接應!
是誰——
"小心強光!"赤井秀一低喝一聲,迅速偏頭避開直射的燈光。
趁著這一瞬間的干擾,基安蒂和科恩迅速從狙擊點撤離,消失在夜色中。
伏特加和卡爾瓦多斯猛地投擲出數枚煙霧彈,濃煙瞬間籠罩了整個大廳。
"可惡!別讓他們跑了!"松田陣平厲聲道,但煙霧中視線受阻,子彈盲目射向黑暗有可能誤傷友軍,他只能捂著鼻子到處找人。
貝爾摩德輕笑一聲,借著煙霧的掩護,猛地甩出一枚閃光彈。
"蘭,閉眼!"柯南大喊,但已經晚了——刺目的白光炸開,毛利蘭和山口井不得不抬手遮擋視線。
等光芒散去,貝爾摩德和基爾的身影早已不見。
九條雪彥只是眼角看了下混亂的現場,結果琴酒就這樣突然在他眼前消失了!
琴酒呢?
他猛地沖向中庭的陰影處,但那裡已經空無一人——只有地上殘留的幾滴血跡,很快被雨水沖刷乾淨。
"該死!"山口井飛快跑過來警戒,"是我們的疏忽,這個撤退計劃倒是有些出人意料。"
赤井秀一從狙擊點躍下,快步走來:"外圍有接應車輛,已經封鎖了所有路口,但他們……"
"換裝了。"九條雪彥冷冷道,"他們混進了趕來增援的警方隊伍。"
柯南猛地轉頭看向酒店外——數輛警車停在不遠處,警員們正陸續下車封鎖現場。如果黑衣組織的人換上了警服……
他們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了。
遠處,幾輛看似普通的警車假裝包圍度假村實則緩緩駛離現場。
車窗微開,琴酒沉默不語點燃一支煙,貝爾摩德指尖的火光在黑暗中明滅一瞬。
"真是有趣!我們的對手什麼時候這樣強大了?這次居然一個都沒死,還真是期待下次對決呢!"
暴雨依舊傾盆,紅方眾人站在廢墟之中,沉默不語。
"讓他們逃了。"松田陣平嘖了一聲,收起配槍。
"但這次交手,我們摸清了他們的部分戰術。"諸伏景光低聲道,"下次……"
"真有下次的話,可能不會這麼簡單了。"萩原研二的聲音冰冷而篤定。
九條雪彥站在雨幕中,雨水順著他的西裝不斷滴落。
他的表情陰沉得可怕,拳頭緊握到指節發白,任誰看了都會以為他在為行動失敗而震怒。
殊不知他的內心卻在想著自己的下屬們,應該已經咬住琴酒的尾巴了吧...
遠處突然傳來警笛聲,幾輛長野縣的警車疾馳而來。
車門打開,諸伏高明和大和敢助快步走來。
"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諸伏高明環顧四周的狼藉,眉頭緊鎖。
大和敢助拄著手杖,銳利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外面的警車是哪裡的?需要長野縣警察本部支援嗎?"
諸伏景光快步上前,不動聲色地擋在哥哥面前,露出東京都警視廳公安證件:"您好,這裡的事...地方警署恐怕處理不了。"
諸伏高明看到證件上的人像照,眼神微動,注意到面前陌生面容的弟弟刻意壓低的聲音。
他微微頷首:"我明白了。"轉頭對身後警員下令:"封鎖現場,協助傷員,但不要介入調查。"
大和敢助還想說什麼,諸伏高明輕輕按住他的肩膀:"敢助,讓他們處理吧。"
哥哥還是這麼敏銳...
諸伏景光暗自鬆了口氣。
九條雪彥冷眼看著這一幕,嘴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個弧度。
八字鬍、和hiro同樣上挑的鳳眼,面部表情冷淡嚴肅、常年戴白手套——全是hiro哥哥諸伏高明的特徵。
在諸伏高明察覺到異樣的觀察前,九條雪彥垂下了眼眸。
這場看似失敗的圍剿,不過是他精心布置的棋局第一步。
那些混在警車裡的"警察",有多少是他安插的人手?
那些看似逃脫的路線,又有多少是他故意留下的陷阱?
——琴酒...希望你喜歡我送你的這份大禮,我們很快就會再見了。
諸伏高明最後看了眼弟弟,輕聲道:"自己小心。"便帶著大和敢助離開了現場。
雨水沖刷著血跡,也帶走了今晚所有的秘密。
"九條警官..."柯南走到他身邊,眼鏡片上雨水不斷滑落,"我們接下來..."
九條雪彥緩緩轉身,伸手揉了揉柯南的頭髮,這個動作看似安慰,卻讓柯南莫名打了個寒顫。
"別擔心,小偵探。"他的聲音低沉而平靜,"這場遊戲...才剛剛開始。"
十公里開外,一輛正在駛離的"警車"上空150米處,一隻出自林宗彥設計的手掌大小——太陽能無人機正悄無聲息地跟著他們奔向遠方。
后座上琴酒突然皺眉按住太陽穴。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有什麼致命的危險正在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