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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錯誤的禁忌關係

2026-09-09 02:19:35 作者: 米安陽光路

  東京港區某棟英倫風茶室的角落,大吉嶺紅茶的香氣在陽光中氤氳。

  赤井秀一的指尖摩挲著骨瓷杯沿,那道被琴酒子彈擦過的舊傷在杯壁投下細長陰影。

  玻璃門被推開的瞬間,風鈴輕響。

  赤井秀一抬眼的動作比思維慢了半拍——九條雪彥逆光而立,銀灰色西裝將他的身形勾勒得如同淬火的刀刃。

  陽光穿過他耳畔的髮絲,在臉頰投下細碎的金色光斑,連睫毛都染上了蜂蜜般的色澤。

  "久等了。"九條雪彥解開西裝扣子落座時,袖扣在桌面折射出一道冷光。

  赤井秀一注視著九條雪彥優雅地攪動紅茶的動作,銀匙與骨瓷杯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陽光透過落地窗,在他銀灰色的西裝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明美她..."赤井秀一終於開口說出來約九條雪彥的目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

  九條雪彥抬眸,金色的陽光在他的睫毛上跳躍。

  "她在東京的一家出版社做校對工作。"他輕輕放下銀匙,"每天九點上班,五點下班,周末會去附近的貓咖幫忙。"

  赤井秀一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的裂痕。"她...過得好嗎?"

  "上周剛交了新男友。"九條雪彥的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是個普通的中學老師,完全不知道她的過去。"

  他端起茶杯,"看起來已經完全放下你了,這樣最好,不是嗎?"

  

  紅茶的熱氣在兩人之間氤氳。

  赤井秀一沉默,一雙綠眸映在茶里情緒複雜。

  「不用太難受了,說起來,你應該還不知道一件事吧?」九條雪彥抿了口茶,看著赤井秀一略有些疑惑的眼神繼續說道,「其實你和她,是表兄妹哦!」

  赤井秀一的指尖突然僵住,杯中的紅茶劇烈晃動,在潔白的骨瓷杯壁上濺出幾滴暗紅的痕跡。

  向來波瀾不驚的瞳孔驟然收縮,翡翠般的眼眸中掀起驚濤駭浪。

  "你說...什麼?"

  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赤井秀一看到九條雪彥的嘴唇在動,卻仿佛隔著一層厚重的毛玻璃。

  茶室里的聲音忽然變得很遙遠,只有自己劇烈的心跳聲震耳欲聾。

  九條雪彥從容地從西裝內袋取出一份文件,泛黃的紙張上印著宮野家的親人關係。他的指尖輕輕點在某處——赤井瑪麗與宮野艾蓮娜的名字並列而列,旁邊標註著"姐妹"的字樣。

  "你母親和她母親,是親姐妹。"九條雪彥的聲音很輕,卻在赤井秀一耳中如同驚雷,"所以你和明美,是如假包換的表兄妹。"

  赤井秀一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擦出刺耳的聲響。

  他的雙手撐在桌面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陽光突然變得刺眼,將那份文件上的字跡照得清清楚楚,不容辯駁。

  "這不可能..."他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我和她怎麼..."

  "不信就問你母親去。"九條雪彥慢條斯理地收起文件,"明美早就知道這件事。所以才會..."他故意沒說完,但赤井秀一已經明白了言下之意。

  茶室里的鋼琴聲突然變得尖銳刺耳。

  赤井秀一恍惚看見宮野明美的笑臉在紅茶表面浮現,又迅速破碎。

  兩人之間那些親密的記憶突然染上禁忌的色彩,大腦傳來劇烈的絞痛。

  "順便一提。"九條雪彥的聲音像是從水下傳來,"志保也知道這件事。"

  這句話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赤井秀一感到一陣眩暈,不得不扶住桌沿才能站穩。

  他突然明白了為什麼宮野志保看他的眼神總是帶著複雜的情緒;

  為什麼宮野明美哪怕知道他活著,至今也不肯見他,直接決絕地重新交男朋友,轉身離去。


  陽光透過彩繪玻璃,在桌面上投下血紅色的光斑。

  赤井秀一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仿佛上面沾滿了看不見的鮮血。

  九條雪彥依舊優雅地品著紅茶,但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隨手拿出張便簽寫了起來。

  "為什麼要現在告訴我?"赤井秀一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卻沙啞得可怕。

  他猛地轉身,一拳砸在茶室的雕花立柱上。

  指關節瞬間擦破,鮮血順著木紋緩緩流下,但他卻感覺不到疼痛。

  "原來如此..."他的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顫抖,"所以她才會不肯見我,還在志保給的那張紙最後寫'我們不該相遇'..."

  九條雪彥輕輕放下茶杯,嘆了口氣,杯底與茶托相碰的聲音在寂靜的茶室里格外清脆。

  他慢條斯理地從西裝口袋抽出一條銀灰色的手帕,遞給赤井秀一。

  "擦擦手吧,好歹克制下,別忘了你的身份。"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血不僅會弄髒這家店的古董家具,還會暴露你的DNA信息。"

  赤井秀一沒有接手帕。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自己染血的拳頭,仿佛那是什麼陌生的異物。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宮野明美在他懷裡索吻顫抖的樣子;

  宮野明美肌膚上淡淡的體香;

  還有那個最終沒能兌現的約定...

  「嘔——」

  赤井秀一猛地彎下腰,一陣突如其來的噁心導致的劇烈乾嘔讓他幾乎站立不穩。

  他的手指死死扣住桌沿,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見。

  「我怎麼能....做出這麼.....禽獸不如的事!」

  冷汗順著他的額角滑落,打濕了鬢角的碎發。

  九條雪彥的眼神微微一動,上前一步,銀灰色的手帕不容拒絕地按在赤井秀一滲血的手上。

  動作看似強硬,力道卻異常輕柔。

  "別動,赤井。"他的聲音罕見地褪去了戲謔,"傷口裡有木刺。"

  赤井秀一想要抽手,卻被對方牢牢扣住手腕。

  九條雪彥的指尖冰涼,卻莫名讓人安心。

  他從西裝內袋取出一個精緻的銀質小盒,裡面整齊排列著消毒棉片。

  "你隨身帶著這個?"赤井秀一的聲音沙啞。

  "職業習慣。"九條雪彥頭也不抬,專注地清理著他手上的傷口。

  陽光穿過他的睫毛,在臉頰投下細碎的陰影。

  "畢竟我們都要經常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傷口。"

  消毒液的刺痛讓赤井秀一稍微清醒了些。

  他看著眼前這個總是遊刃有餘的男人此刻微微蹙起的眉頭,突然意識到——九條雪彥是在用他的方式表達關心。

  "你知道嗎,"九條雪彥突然開口,手上的動作沒停,"血緣關係在基因學上只是概率問題。表親之間的基因相似度,其實比大多數人想像的要低得多。"

  赤井秀一猛地抬頭,對上九條雪彥平靜的目光。

  "我不是在安慰你。"九條雪彥鬆開他的手,將染血的手帕折好放到赤井秀一的口袋裡,"只是在陳述科學事實。如果你們之間沒有做到最後一步,其實不必用'禽獸不如'這種詞。"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聲淹沒了茶室里短暫的沉默。

  赤井秀一看著自己被妥善包紮的手,突然笑了,笑容裡帶著說不出的疲憊。

  "你還真是個奇怪的人。"

  「說起來我一直想問你個事,為什麼七年前一眼就認出了我那時是在接受考核的FBI?」

  九條雪彥沒有回答,指尖輕輕敲擊著茶杯邊緣,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窗外的雨滴在玻璃上蜿蜒而下,將他的側臉映得模糊不清。

  "你觀察環境的方式和動作速度暴露了你。"九條雪彥的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先看出口,再看監控,最後掃視人群中的可疑目標——標準的FBI三秒排查法。"

  「成熟的FBI探員可不會把自己的動作表露得這麼明顯,但你那時估計應該是剛看完書不久,或者還沒接受那麼多訓練,總之就是沒融會貫通,太慢太明顯了。」

  「而且,」九條雪彥靠回椅背,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你在沒被群毆前,明明發現了我在觀察你,卻故意裝作沒看見,典型的FBI釣魚執法套路。"

  "原來如此..."赤井秀一的聲音低沉得幾乎聽不見。

  他突然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擦出刺耳的聲響,俯身逼近九條雪彥,兩人的距離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一雙綠眸緊緊地盯著眼前的人。

  "不對,你還是沒告訴我實話。"

  赤井秀一的聲音危險地壓低,"一般人不應該注意到這個細節才對,而且一般人也不會直接將一個小混混的頭直接往牆上砸,何況後來我還聽說當日冒犯你的人當夜直接被不知名人士打斷骨頭。」

  「可你當時就已經要去坐飛機了,所以後來替你出手的人,到底是什麼人?你又為什麼知道我的名字,別告訴我你22歲就成了國際刑警。"

  九條雪彥輕笑了一聲,指尖輕輕抵住赤井秀一的胸口,將他推回座位。

  銀灰色的西裝袖口掠過赤井秀一的領帶,留下一絲若有似無的火藥味。

  "我那時剛從中東戰場回來,你知道的,那地方七年前混亂得不行,要想活下來只能去給僱傭兵幫忙了。"他漫不經心地整理著袖口,"至於那些混混..."

  茶杯在他手中緩緩轉動,水面映出他似笑非笑的眼睛。

  "我和僱傭兵里的人關係不錯,剛好有幾個和我回了紐約,當時我不是當著你的面拍了張照片嗎?那張照片被我傳給了他們,我只是想讓他們給個教訓,"

  赤井秀一的綠眸微微眯起。

  九條雪彥從容地啜飲一口紅茶。

  "人在戰場上待久了,總會染上些職業病。"他突然傾身向前,帶著硝煙味的吐息拂過赤井秀一的耳廓,銀灰色的袖口擦過對方緊繃的下頜線,"就像拆彈專家見不得亂纏的電線——我看到你生澀的偽裝就忍不住要拆穿。"

  窗外一道閃電劈落,剎那間照亮了怔怔的赤井秀一,也照亮了九條雪彥眼底轉瞬即逝的暗芒,如同狙擊鏡反光般銳利。

  "真意外。"九條雪彥像看到什麼不得了的東西,指尖輕輕掠過赤井秀一泛紅的耳尖,冰涼的觸感讓那抹紅暈愈發明顯,"FBI的王牌狙擊手居然這麼...純情?"

  赤井秀一的綠眸驟然收縮,迅速抬手準備推開這人卻在下一秒被九條雪彥一個單手小擒拿束縛在椅子上。

  "名字的事就當作..."九條雪彥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赤井秀一的領帶結,"...我們之間的小秘密吧。"

  他優雅起身,指尖划過桌面上凝結的水珠,在赤井秀一的注視下輕輕彈開。

  走進雨幕中的身影逐漸模糊,只余最後一句話飄散在潮濕的空氣里:

  "帳單記在你名下——就當是...情報諮詢費。"

  赤井秀一站在原地,看著九條雪彥優雅地撐開黑傘步入雨中。

  銀灰色的西裝背影在雨幕中漸漸模糊,最後消失在黑色轎車的門後。

  引擎低沉的轟鳴聲仿佛還迴蕩在耳畔,與方才那人灼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耳廓,指尖傳來的溫度讓他微微一怔。

  雨水順著茶室的屋檐滴落,在石階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赤井秀一低頭看著自己方才被包紮好的手,白色紗布上隱約滲出一點血跡,像雪地里綻開的紅梅。

  "先生,您的帳單。"


  服務生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赤井秀一掏出錢包時,發現口袋裡多了一張摺疊的便簽紙。

  展開後,上面只有一行簡單的字跡:

  【下次記得請我喝更好的紅茶。】

  雨聲忽然變得很遠。

  赤井秀一將便簽紙輕輕放回口袋,指尖觸到一絲殘留的溫度。

  他抬頭望向窗外,黑色轎車的尾燈在拐角處一閃而過,如同狙擊鏡里轉瞬即逝的目標。

  赤井秀一摸出手機,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沒有撥出宮野明美那個早已記在心裡的號碼。

  杯中的紅茶早已冷透,卻映出他嘴角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

  「純情?我還是第一次得到這個評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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