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戶公園行動因為天時的失敗,讓組織核心成員聚集在東京灣附近一處陰冷潮濕的廢棄倉庫內。
鐵鏽味混雜著海風的咸腥瀰漫在空氣中,僅有幾盞昏黃的應急燈提供著微弱的光源,將人影拉得扭曲變形。
琴酒背對著眾人,站在一個破舊的貨櫃旁,金色的長髮在昏暗中也泛著冷光。
「這次,基安蒂和科倫負責支援工作!」琴酒定下行動基調。
基安蒂煩躁地踢著地上的碎石:「誒!為什麼是支援?」
科恩直白說出自己的想法:「可是,我想開槍!」
伏特加笑了笑開始打圓場:「別這麼說嘛!兩位!他的車可是有特製的防彈玻璃的,不像在公園那麼容易的。」
「可是!」基安蒂理解歸理解,還是有意見!
琴酒點了根煙,一雙綠眸邪肆地看了過來:「他還有自衛隊出身的保鏢跟著,坐他左右兩側,就算你射擊的7.62子彈有辦法打穿最薄的車窗,也不可能打得到DJ!」
基安蒂無語抱胸,罵罵咧咧開口:「那你打算怎麼安排啊!難道你要脫光光去攔DJ的車要求他順便載你一程嗎?」
「啊~基安蒂,你猜得很接近呢!」伴隨著摩托的轟鳴聲,寂靜的倉庫里傳來一聲女人的嬌笑聲。
基安蒂瞬間皺起眉頭:「貝爾摩德?」
姣好身材的女人開著摩托緩緩停在眾人面前,摘下自己的面具。
基安蒂霎時瞪大眼睛:「毒島桐子?」
「我會開著這台摩托倒在他面前,等他下車的時候....」貝爾摩德莞爾一笑。
基爾打開車門走了出來,笑容意味深長:「從他後面接近他的我,會解決他!」
甩掉的菸頭被琴酒重重碾在腳底,他轉身拿起貨櫃上的地圖,開始部署:
「解決DJ的地點是VANE B,」隨手指了兩處地點,「科恩在這,基安蒂在這!」
琴酒轉身看向在場另外兩個女人,語氣冷厲:
「在他下車後,他的保鏢也會跟著下車,你們倆的任務就是解決那兩個保鏢後,把DJ殺了。」
與此同時,監聽到好久不見的床伴聲音,九條雪彥低聲笑了出來。
九條雪彥坐在疾馳的轎車后座,特製眼鏡的鏡片上閃爍著微弱的藍光,共享柯南的竊聽器,將廢棄倉庫內琴酒冰冷的聲線一字不落地傳入他的耳膜。
窗外暴雨如注,雨刷器在擋風玻璃上劃出急促的弧線,卻絲毫掩蓋不住他胸腔里逐漸加速的心跳。
真是令人懷念的聲音啊...阿陣!
九條雪彥指尖輕輕摩挲著眼鏡腿,感受著指腹下的金屬傳來細微的電流震顫。
記憶像被撬開的紅酒木塞,突然湧出陳年的芬芳。
明明也就過了十天,那個男人的聲音依舊像淬了冰的刀刃,光是聽著就讓人脊椎發麻,忍不住想將其壓在身下繼續做那些壞事。
他的嘴角浮現出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卻在下一秒被他自己用舌尖抵住上顎的動作強行壓平。
「VAIN B?」一旁的柯南喃喃出聲。
詹姆斯看了眼後視鏡,「那是下一個暗殺點是吧?」
「對!」柯南細細地聽著竊聽器那邊傳來的聲音,「時間是16點,他們好像是算準土門先生的車會經過某座橋的樣子。」
詹姆斯目不斜視地盯著前面的車流:「所以這個B,指的原來是大橋的意思。」
朱蒂轉過頭看著後車座的兩人:「但是,目前還不知道那座橋指的是哪一座。」
「不是VAIN,是VANE才對。」九條雪彥將滑落的鏡架又推了上去。
「風向計?」詹姆斯詫異地反問。
柯南像是想到什麼霎時瞪大眼睛看向九條雪彥:「難道說是指這附近弓箭箭羽的地名.....」
「鳥矢町!」九條雪彥直接說出地名。
柯南馬上看向詹姆斯:「不會錯的!附近的大橋符合這個要求的只有鳥矢大橋!」
「詹姆斯探員!我們立刻去那裡!」
九條雪彥給諸伏景光發了個簡訊,得知諸伏景光那邊也是剛得知土門康輝今日的行程恰好也是要經過鳥矢大橋,目前公安已經在那邊布下天羅地網,這才放下心來。。
天時地利人和,水無怜奈這回是插翅也難逃。
說起來,這段時間那頭狼本來沒見到他人就已經很煩躁了,這下任務失敗得知水無怜奈被逮捕,估計要更想殺人了吧!
那他要不要去安慰下他呢?可萬一這次要是還留下那麼多痕跡,這可怎麼辦?
九條雪彥陷入了沉思。
水無怜奈本人並不知道有那麼多人已經在惦記著她了。
「基爾!到哪了?怎麼這麼慢?」耳麥里琴酒質問道。
水無怜奈神態自若回應:「還有幾分鐘時間,馬上就到。」
已經在最佳監視點位的琴酒坐在自己的保時捷上,換了另一個人問,「貝爾摩德,你到了嗎?」
「我到了哦!Gin!」河邊的貝爾摩德摸了摸自己秀麗的長髮回應道:「說起來你那邊怎麼雜音那麼大?」
琴酒挑了挑眉:「有這事?我和基爾剛剛聯繫可還好好的。」
「那.....可能是我這邊聽錯了吧!」貝爾摩德意味深長地說道。
「嘖!怪女人!」琴酒剛掛斷和貝爾摩德的通訊,基安蒂的通訊就進來了。
「喂!Gin!基爾怎麼那麼慢的,我還要等多久啊!都快不耐煩了!」
琴酒壓抑住火氣:「她快到了,幾分鐘的時間,耐心點!」
基安蒂敏感察覺到琴酒現在心情好像不太美妙,也不想和他吵。
「行吧行吧!怎樣都行!話又說回來了,你到底在哪來著?怎麼那邊電流音那麼嘈雜,都快聽不清你的聲音了?」
這句話頓時像巨石一樣砸在琴酒的神經上,他突然想起只有基爾進過自己的車進行換裝,連忙轉身去掏後面的袋子。
「大哥??」握著方向盤的伏特加詫異地看著琴酒的動作,隨即像突然想到什麼,開口:「難道說....」
「閉嘴!」琴酒一聲厲喝頓時讓伏特加噤若寒蟬。
他從袋子裡翻了翻,拎出來一隻鞋,果不其然在鞋底看到一隻竊聽器。
琴酒向來冷峻的面孔此時突然笑了,用手帕將粘著的竊聽器舉到眼前,熟悉的記憶在腦中閃現——這好像和杯戶酒店那次車上找到的竊聽器是一模一樣的規格。
很好,上次沒找到人,這次又來了,就讓他看看,這枚竊聽器背後的人是誰吧!
琴酒打了個電話給自己的boss,得到任務改變後,通知除了基爾的所有人:
「全體都有,狙殺DJ任務取消!和我去抓個人。」
水無怜奈從倉庫出來後就騎著摩托徑直往自己的目標點位開去,她並不知道此時的自己已經被黑衣組織給拋棄了。
只覺得開著開著,身後的車突然就多了起來,還有一輛甚至超到了她前面,逐漸對她形成包圍之勢。
該死!中計了!
水無怜奈瞬間明白這是個陷阱!
不管來的人是誰,她都絕不能被活捉!
一旦暴露CIA的身份,不僅自己必死無疑,弟弟瑛祐也會陷入極度危險!
求生的本能和特工的訓練讓她爆發出驚人的反應!
在摩托車即將完全倒地的瞬間,她用盡全身力氣猛地將車頭向上抬起!
摩托車的前輪在濕滑的地面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竟然借著前沖的慣性,硬生生地離地躍起,朝著正前方一輛試圖逼停她的公安警車的車頂砸去!
「砰!」摩托車重重砸在警車車頂蓋上,水無怜奈穩穩落在車頂卸力!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個矮小的身影,為了追一顆足球居然從車道旁的綠化帶里驚慌失措地沖了出來,直接衝到了那輛被摩托車砸中的公安警車前!
那小小的身影,那熟悉的模樣…
居然是這幾天頻繁出現在她家門口的那個孩子!
最前面的那輛公安警車司機是風見裕也,看到突然衝出的孩子,出於保護的本能,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猛踩了剎車!
「吱——嘎!!!」
刺破耳膜的急剎聲響起!
水無怜奈身下的那輛警車因為前車急剎,加上引擎蓋上的摩托車和她的重量,瞬間失去了平衡!
巨大的慣性將她連同摩托車一起,狠狠地向前甩了出去!
水無怜奈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襲來,身體完全不受控制,視野天旋地轉!
她試圖蜷縮身體保護頭部,但一切都太快了!
「砰!!!」
一聲沉重的悶響!
她的身體先是重重砸在濕冷的柏油路面上,緊接著,失控翻滾的摩托車也無情地砸落下來,在更後面爆炸開來!
劇痛瞬間淹沒了她所有的意識。
溫熱的液體混著冰冷的雨水,從額角汩汩流下,模糊了她的視線。
在徹底陷入黑暗之前,她最後看到的景象,是那個叫柯南的孩子驚恐萬分的臉,以及周圍迅速圍攏上來的、穿著便衣的日本公安和FBI。
「基爾重傷昏迷!重複!目標基爾重傷昏迷!」
「醫療組!快!擔架!」
「封鎖現場!快送杯戶中央醫院!最高優先級!」
混亂的呼喊聲、雨聲、警笛聲交織在一起,成為了水無怜奈意識沉入深淵前的最後背景音。
她被迅速抬上擔架,救護車閃爍著刺目的藍光,衝破雨幕,朝著杯戶中央醫院的方向疾馳而去。
黑衣組織的計劃徹底偏離了軌道。
這場由暴雨和陰謀交織的行動,以一種FBI和公安都未曾預料到的慘烈方式,暫時畫上了休止符。
九條雪彥並沒有下車,任由窗外的叫喊聲被隔絕在溫暖的車內。
他拿起手機,發了條訊息:
【說起來,咱媽要不要一個CIA臥底?也許能知道很多稀奇的情報呢!】
幾乎是立刻,下一秒九條雪彥就收到了回覆:
【要!你先問!問完你想要的情報再把人送回家來。】
九條雪彥低聲笑了起來,將手機收回口袋,面向窗外。
「這場紅與黑的碰撞序幕,就交給FBI和公安拉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