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條雪彥本來只是想找琴酒來場酣暢淋漓的床事,結果路上就收到了那場中門對狙的細緻報告。
得知琴酒重傷的他自然沒有了那個想法。
在對待床伴上,他無疑是合格且體貼的。
他細細地幫琴酒擦洗掉身上最後一點髒污,換上自己帶來的,屬於自己的乾淨衣物。
整個過程琴酒都像一尊僵硬的雕塑,只有急促的呼吸和偶爾壓抑的痛哼泄露著他的煎熬。
「睡吧。」九條雪彥的聲音帶著一種催眠般的倦意。
他沒有走向臥室那張大床,而是直接半強迫地引導著琴酒靠躺在寬敞的沙發里。
然後,他自己也側身躺了下來,就在琴酒身邊。
狹小的空間讓兩人身體不可避免地緊緊相貼。
琴酒渾身僵硬得像塊石頭!
和一個男人....不,和這個魔鬼!
如此親密地躺在一起?!
他應該立刻推開他!
應該殺了他!
可身體深處湧起的巨大疲憊感和失血帶來的虛弱,讓他連動一根手指都覺得困難。
更可怕的是,當九條雪彥的手臂環過他的腰,以一種保護性的姿態將他輕輕摟住時,一股熟悉的、令人憎惡的暖意竟從被觸碰的地方蔓延開來。那是無數次肉體糾纏後,身體自動記住的契合與....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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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碰我!」琴酒的聲音沙啞破碎,帶著最後一絲掙扎。
九條雪彥沒有回應,只是將下巴輕輕抵在他沒受傷的那側肩窩,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頸側敏感的皮膚上。
然後,又一個輕柔的吻落在了他的太陽穴,接著是耳廓。
「噓....」低沉的氣音帶著不容抗拒的安撫,「閉上眼睛,阿陣。你需要休息。我在這裡。」
「我在這裡」——這句話如同魔咒。
安全屋的監控紅光仿佛在視野邊緣閃爍,空氣中無處不在的雪鬆氣息將他包裹,身體的劇痛在溫暖的懷抱和規律的呼吸聲中逐漸變得遙遠....
琴酒感到自己的意志正在沉淪。
大腦在瘋狂報警:危險!
背叛!
殺了他!
可身體卻像回到了最安全的巢穴,每一個細胞都在渴望著這份黑暗中的依靠。
他痛恨這種依賴!這比赤井秀一的子彈更讓他恐懼!
毫無疑問,這是對他靈魂的凌遲!
然而,身體的疲憊和失血的眩暈終究占了上風。
在九條雪彥規律的心跳聲和輕柔的、仿佛永無止境的、落在發頂和額角的親吻哄慰中,琴酒緊繃如弓弦的神經一根根斷裂。
他抵抗的意識如同沙堡般崩塌,沉重的眼皮再也無法支撐。
在徹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他仿佛聽到自己喉嚨里發出一聲模糊的、連自己都未曾意識到的、如同幼獸般的嗚咽。
隨即,他那顆永遠充滿警惕和殺意的頭顱,終於抵抗不住身體本能的驅使,微微偏轉。
無意識地、小心翼翼地,主動埋進了九條雪彥溫熱的頸窩,尋求著那點可恥的暖意和庇護。
九條雪彥感受到頸窩處那顆沉重頭顱的依賴,黑暗中,無人看見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絕對掌控者的、冰冷的饜足微笑。
困獸的利爪已被無形的溫柔鐐銬縛住,徒留憤怒的嘶吼在靈魂深處迴蕩,卻再也無法掙脫這精心編織的牢籠。
清晨。
刺眼的陽光被厚重的窗簾過濾成昏黃的光暈。
琴酒在一種前所未有的、深沉的、近乎麻痹的睡眠中掙扎著醒來。
身體的劇痛提醒著他昨日的慘敗和屈辱。
他猛地睜開眼,墨綠的瞳孔瞬間恢復冰冷銳利。
然後,他僵住了。
他發現自己正以一種近乎蜷縮的姿態,被九條雪彥緊緊摟在懷裡。
自己的臉甚至埋在那人的胸口,鼻尖縈繞著那該死的、令人沉淪的雪鬆氣息。
而九條雪彥的手臂,正以一種絕對占有的姿態環抱著他。
昨晚的記憶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回涌!
他像被燙到一樣猛地掙脫那個懷抱,動作牽扯到傷口,劇痛讓他悶哼一聲,冷汗瞬間冒出。
他扶著沙發扶手坐起,眼神陰鷙地看向旁邊。
九條雪彥似乎也被他的動作驚醒,緩緩睜開眼,眼神里沒有一絲睡意,只有清醒的溫和。
他坐起身,毫不在意琴酒殺人的目光,理了理微皺的襯衫。
「醒了?感覺怎麼樣?」他自然地伸手想探琴酒的額頭,卻被琴酒猛地一巴掌拍開。
九條雪彥也不惱,收回手,起身走向門口拎起貼心下屬送來的食材進入廚房,簡單處理後就去洗漱。
一個小時後,一股極其誘人的、混合著藥材和食物清香的溫暖氣息瀰漫開來。
九條雪彥端著一個精緻的白瓷燉盅走了回來,放在琴酒面前的矮几上。
蓋子揭開,裡面是燉得晶瑩剔透、軟糯粘稠的羹品,點綴著枸杞和紅棗,一看就是精心熬製了許久的滋補藥膳。
「你失血過多,需要溫補。」九條雪彥將一個小巧的瓷勺放在燉盅旁,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趁熱吃。」
琴酒死死盯著那盅羹。
香氣鑽入鼻腔,勾起他身體深處對營養和溫暖的渴望——這也是被馴化的反應之一!
他應該掀翻它!
應該把滾燙的羹潑到這個男人臉上!
可是....他太虛弱了。
失血和傷痛消耗了他巨大的體力。
胃部傳來一陣陣空虛的絞痛。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被那盅散發著熱氣和香氣的羹吸引。
他甚至能想像出那溫潤粘稠的口感滑過食道、溫暖冰冷的胃袋帶來的舒適感。
屈辱感再次將他淹沒。
他像一個被投餵的囚徒!
「不吃?」九條雪彥微微挑眉,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壓迫。
他拿起勺子,舀起一勺,輕輕吹了吹,然後極其自然地遞到了琴酒的唇邊。
「張嘴,阿陣。」
勺子停在唇邊。
溫熱的香氣撲面而來。
琴酒的呼吸瞬間停滯。
他看著那勺羹,看著九條雪彥平靜無波、仿佛一切理所當然的眼睛。
殺了他!
大腦在尖叫。
身體卻背叛了他,口腔不自覺地分泌出唾液。
那被無數次投餵養成的、對眼前這個男人提供食物的依賴感,如同跗骨之蛆,操控著他的本能。
他的內心在瘋狂掙扎,如同被撕裂。
組織的信條、Top Killer的尊嚴、對失控的恐懼....
在身體的極度虛弱和那深入骨髓的馴化反應面前,搖搖欲墜。
最終,在九條雪彥耐心而篤定的目光注視下,琴酒那線條冷硬、沾著血痂的唇,極其輕微地、顫抖著....張開了。
勺子順利地送了進去。
溫熱的、帶著藥香和甘甜的羹滑入口腔,順著食道流淌下去。
一股暖流瞬間蔓延至冰冷的四肢百骸。
九條雪彥的眼底,那抹掌控一切的冰冷笑意,更深了。
馴服一頭驕傲的野獸,沒有比在他最虛弱、最需要的時候,給予他無法抗拒的「溫柔」,更能刻下永恆的烙印。
而這隻困獸,只能清醒地、痛苦地、一口一口地,吞下這名為「照顧」的毒藥,看著自己的利齒被溫柔磨平,感受著自己的靈魂被一寸寸侵蝕。
這場沒有鐐銬的囚禁,仍在無聲地進行。
琴酒咽下的每一口羹,都是九條雪彥在他靈魂牢籠上,又加固的一道溫柔的鎖鏈。
褲袋裡手機振動,大概率是CIA臥底劫掠任務完成的報告,所以九條雪彥並沒有去看。
畢竟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他已無需去想自己發布下去的任務會不會失敗。
一個能被犯罪組織臥底地千瘡百孔的日本警界,有什麼實力與正在崛起的華夏精英特工對抗!
所以昨夜來的路上,在日特工就已經配合他的兩個華夏下屬獨狼和老虎展開劫掠行動了。
而華夏的特工,從不接受暴露,更不接受失敗被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