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陽光刺眼地照在街道上，剛從狼窩裡爬出來九條雪彥眯起眼睛，抬手擋了擋光線。
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九條雪彥掏出手機，屏幕上顯示著"綠川光"三個字。
他嘴角微微上揚，按下接聽鍵。
"喂，hiro？"他的聲音溫和如常。
"宗言..."電話那頭傳來諸伏景光略顯疲憊的聲音，背景音里隱約能聽到醫院廣播的叫號聲。
一輛黑車停在九條雪彥面前，走下來一個下屬為他打開了車門。
"怎麼了？hiro，是有什麼事嗎？"九條雪彥神態自若地上了車，車門無聲無息地關上。
"是這樣..."諸伏景光聲音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我可能要請假一段時間，醫院這邊...有些突發情況需要處理。"
九條雪彥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肯定是要查基爾失蹤的事了。
"我知道了。"他的語氣依然充滿關切。
「有個事我想請你幫忙，」諸伏景光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基爾——就是昨天被我們帶回來的那個組織成員，她...失蹤了。"
"失蹤？"九條雪彥恰到好處地表現出驚訝，"這怎麼可能？你們不是和FBI聯合看著那人的嗎？"
電話那頭傳來諸伏景光的苦笑："具體情況我不能多說，但...這件事很複雜。上面要求徹查，所以我這段時間可能沒法去店裡了，zero讓我和你說，如果你有查到什麼，請隨時和公安這邊溝通。"
「我會的。」九條雪彥應下了，看了眼後視鏡。
副駕的下屬懂事地遞過來一個平板。
畫面上顯示諸伏景光正身處杯戶醫院的監控室，調閱著監控，試圖找到基爾的失蹤線索。
九條雪彥輕輕一擺手，平板就收了起來。
陽光照在他的臉上，映出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算計。
九條雪彥的聲音溫柔而體貼，"店裡的事你不用擔心，專心處理你的工作就好。"
"真的很抱歉，宗言。"諸伏景光的聲音裡帶著真誠的歉意，"尤其是現在旺季，店裡肯定很忙..."
"沒事，hiro，你不用想那麼多，"九條雪彥輕聲打斷他，語氣中帶著令人安心的堅定，"我找人幫榎本小姐就行。"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諸伏景光的聲音突然變得更為柔軟："謝謝你...總是這麼體諒我。"
九條雪彥聽出來這句話里藏著比普通店員對老闆更深的感情，一種難以言說的在意。
他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眼中卻是一片冷靜："說什麼傻話。對了，你吃飯了嗎？外面的飯菜可不怎麼樣。"
"還沒..."諸伏景光似乎被這突然的關心弄得有些無措，"我一會處理完事情就去。"
"別太拼了，hiro。"九條雪彥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與情人之間都懂的威脅，"記得按時吃飯，我可不想看到你回來時瘦了一圈，不然到時候我可是會懲罰你的。"
"...我會的。"諸伏景光的聲音微微發緊，透著一絲不舍，"我會儘快處理好這邊的事情，然後回去。"
九條雪彥靠在后座椅上看著車頂，語氣不舍："別著急，把事情處理好再回來。店裡...算了...反正，我會想你的手沖咖啡的。"
這句曖昧的話語讓電話那頭再次沉默。
九條雪彥幾乎能想像諸伏景光在監控室里微微發紅的耳尖。
"我也是..."最終諸伏景光輕聲回應，聲音里藏著太多無法言明的情緒，"那...我先去忙了。"
"好，hiro！注意安全。"九條雪彥溫和地道別，然後掛斷了電話。
陽光依舊明媚，九條雪彥臉上的笑容卻漸漸冷卻，收起手機，從口袋裡掏出一副墨鏡戴上，遮住了眼中所有的算計。
基爾確實失蹤了——但不是什麼神秘事件，而是他精心策劃的行動。
所有留下的線索全部指向阿美莉卡的CIA，就算公安查到了，也和他及身後的華夏毫無關係。
永遠不會有人知道，他和背後的華夏，才是這一切計劃的幕後黑手。
「先生！」副駕的老虎——方丞遞過來一份審訊出CIA臥底所有信息的材料，「007知道的所有東西全都在這了。」
九條雪彥簡單地翻了翻，關於黑衣組織有用的東西其實並不多，畢竟水無怜奈進入組織的時間確實是不久。
但這種外國的情報機構人員，不可能只為幫助別的國家消滅一個犯罪組織而來。
就像他一樣，無一例外核心全是幫自己的國家刺探他國情報。
薄薄幾頁全是CIA搜集到的霓虹政壇關於青睞阿美莉卡，華夏，俄國等大國的軍政官員資料和最新科研情報。
對黑衣組織來說沒什麼大用，但對他和華夏來說，那這份資料就值得玩味了。
九條雪彥打開手機自製的掃描文件APP，將資料逐一上傳到郵箱，整合成一封超機密郵件發回了華夏。
「我記得，」九條雪彥頭也沒抬地問道：「咱們手裡有幾個CIA特工的定位吧？」
方丞點了點頭：「是的！」
「將名單中這幾名實際親華的霓虹官員的檔案修改為「表面親華，實為CIA秘密線人」，」九條雪彥點了幾個名字給他看，「記得銀行流水、加密通信片段等證據要做得逼真點。」
方丞有些詫異為什麼這麼做，但九條雪彥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看著他指著手裡的名字繼續說道：
「然後給這名真實親美高官增加些的虛假黑料，比如「私下與華夏軍工企業接觸」之類的，然後再加一句FBI為了任務和情報，惡意揭露臥底在黑衣組織的CIA情報員水無怜奈，導致人現在落入日本公安手裡。」
「最後把這份假情報，送到任何一個CIA特工的安全屋就行了。」
說完之後他就把情報遞給了方丞。
方丞接過資料，猶豫半晌，還是開口：「您這樣做....CIA那邊會上當嗎？」
「不是要他們上當，」九條雪彥點了根煙，語氣意味深長，「而是要製造混亂。」
「阿美莉卡那邊的CIA總部為了驗證真偽，肯定對這幾名官員啟動秘密調查，甚至凍結合作，導致親美派人人自危，親華官員只會以為是受到了波及，對阿美莉卡印象更為惡劣，這樣有助於促進兩國合作。」
主駕的顧觀（獨狼）單手扶著方向盤，目光冷峻地掃過後視鏡：
「先生，您剛才說CIA總部會調查這幾名官員，甚至凍結合作……但您怎麼確定他們一定會『親華派更恨阿美莉卡』，而不是反過來懷疑是我們動了手腳？」
方丞手指翻動著情報資料，眉頭緊鎖：「還有，萬一右翼藉機鬧事，阿美莉卡真會忍？他們要是直接施壓東京，逼內閣道歉，這計劃不就黃了？」
九條雪彥輕笑一聲，指尖點了點資料上的照片：「因為人性。」
「阿美莉卡那邊的CIA總部為了驗證真偽，肯定對這幾名官員啟動秘密調查，甚至凍結合作——親美派會人人自危，而親華官員只會覺得自己被『連坐』，是阿美莉卡那邊的人寧可錯殺也不信任他們。」
「信任一旦裂開，就不是道歉能補上的了。」
顧觀嘿笑一聲：「您就這麼確定右翼那群老狐狸敢直接跟阿美莉卡掀桌子？」
九條雪彥慢條斯理地推了推眼鏡：「他們當然不敢明著掀，但暗地裡呢？」
「霓虹政界會質疑阿美莉卡情報機構無視他們的法律，借『盟友』之名行滲透之實。右翼只要在國會裡喊幾句『情報自主』，民間輿論就能燒起來。」
「駐日美軍的情報權限一旦被縮減，華盛頓那邊必定暴怒——可越施壓，霓虹民眾越反感，反而會逼著內閣往華夏這邊靠。」
方丞突然咧嘴笑了，露出森白的牙：「有意思……那FBI呢？CIA吃了虧，能忍？」
九條雪彥目光幽深：「忍？不，他們會咬死對方。」
「CIA肯定知道黑衣組織曾經有FBI的臥底，但赤井秀一已經跑了，所以CIA一定會認定FBI是『故意放水』甚至『借刀殺人』才把它們這邊的水無怜奈惡意泄露給了日本公安。」
「如果白宮和國家安全委員會介入，那霓虹這邊的FBI涉事官員輕則停職，重則被起訴——而CIA和FBI的在日情報基本盤陷入混亂失控的時候……」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鋒利的弧度：
「正是華夏拓展情報地圖的最好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