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木園子正舉著手機,興奮地對著雕像方向自拍,嘴裡還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
毛利蘭站在一旁,手裡拿著一杯冰飲,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附和著她。
而那個「工藤新一」——怪盜基德的完美復刻版——正掛著工藤新一標誌性的、帶著幾分自信和銳利的笑容。
他手裡拿著一把不知哪裡來的摺扇,正頗為紳士地替身旁一臉不耐、熱得直扯領帶的毛利小五郎扇著風。
「真是的,新加坡這天氣也太熱了吧!大叔,您再忍忍,樹下好多了。」
「工藤新一」的聲音清晰地傳來,帶著一絲刻意的爽朗和體貼,引得毛利蘭摸了摸手臂。
她路上就收到九條先生的消息說,這位怪盜先生有事找新一和他幫忙,但不知道新一現在能變大,所以先頂著他的面孔準備做事,他們兩人也是中午的時候才到。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雖說這位怪盜先生對待爸爸還是蠻熱情的,但頂著新一的臉怎麼感覺就那麼怪呢!
「哼,要不是為了那個什麼格鬥大賽和那顆破寶石,誰願意跑這鬼地方來受罪!」毛利小五郎沒好氣地抱怨著,但還是往樹蔭深處挪了挪。
黑羽快斗褲袋裡的手機振動了下,不著痕跡掏出來一看。
【九條先生:三點鐘方向,自己過來。】
黑羽快斗抬頭一看,就看到了那和自己幾乎一模一樣的面容,不同於他的開心,那人顯然正在怒火爆發邊緣。
「蘭!我去上個廁所,一會就回來。」
黑羽快斗揮了揮手直接就跑,沒注意身後的毛利蘭眼神瞬間一亮。
工藤新一目光如同鎖定獵物的鷹隼,直直刺向來人,「怪!盜!基!德!」
黑羽快斗被他看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喂喂,名偵探,冷靜點!我承認方式有點……呃,激進!但事出有因……」
「激進?!」工藤新一猛地向前一步,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
「你管把我迷暈塞進行李箱,跨國託運,還頂著我這張臉去撩撥我的女朋友——這叫『有點激進』?!」
黑羽快斗被揪得有點喘不過氣,連忙辯解:「等等!『撩撥』這個詞過分了啊!我只是在努力扮演一個『正常』的男朋友角色!所有動作全是演技!演技需要!絕對沒有其他意思!」
「演技需要?!」工藤新一氣得差點笑出來,揪著衣領的手又緊了幾分,「那我是不是該誇你演技精湛?!怪盜基德,你這個……」
「好了!」九條雪彥低沉而帶著不容置疑力量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他上前一步,一隻手按住了工藤新一緊揪著黑羽快斗衣領的手臂,另一隻手則搭在了黑羽快斗的肩膀上,強行將兩個劍拔弩張、眼神都快擦出火星的年輕人分開。
「要打要殺,等正事辦完。」九條雪彥的目光在工藤新一臉上停頓了一下,又轉向一臉裝無辜的黑羽快斗,「現在不是算你們私人恩怨的時候。別忘了,我們為什麼在這裡。」
工藤新一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怒意,眼神銳利地看向九條雪彥:「好。關於栽贓案,關於寶石,我都洗耳恭聽。但是——」
他猛地轉向怪盜基德,語氣斬釘截鐵:「——現在!立刻!馬上!從我眼前消失!用你自己的臉!滾去查你的案子!在我解決完這邊的事情之前,別讓我再看到你這張臉出現在蘭的周圍!否則……」
他沒說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黑羽快斗趕緊整理了一下被揪皺的衣領,心有餘悸地鬆了口氣。
他知道這關暫時算過了,瞥了一眼九條雪彥,後者給了他一個「快走」的眼神。
「行行行,我走!我這就消失!」黑羽快斗立刻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調調,打了個響指,一小團煙霧在他面前炸開。
煙霧散去時,瞬間換成另一個普通人的面孔,露出一個神秘莫測的微笑。
「那麼,名偵探,九條先生……」基德優雅地行了個禮,聲音帶著一絲戲謔,「這邊的舞台就暫時交給你們了。我先去看看,是誰那麼大膽子,敢借用我的『邀請函』。」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完美地混入遊客群中。
工藤新一轉向九條雪彥,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靜:「那么九條先生你....要和我過去蘭那邊嗎?」
九條雪彥爽快點頭:「當然。我對這次攪動風雲的案子,可是相當好奇呢。」
兩人調整好表情,朝著魚尾獅雕像旁那棵熟悉的棕櫚樹蔭走去,毛利蘭和毛利小五郎正在樹蔭下。
「九條先生!你也來啦!」毛利蘭率先看到他們,臉上立刻綻開欣喜的笑容,目光在工藤新一身上停留了一瞬,帶著安心和溫柔,隨即熱情地向九條雪彥打招呼。
毛利小五郎正用手帕擦著脖子上的汗,聞聲抬頭,看到九條雪彥,濃眉疑惑地皺起,語氣帶著點熟稔的不客氣:
「九條?你小子怎麼也跑新加坡來了?」
「中午好,毛利偵探,蘭小姐!」
九條雪彥笑容得體,從容應對,「在東京待久了,店裡也悶得慌。聽說這邊要舉辦一場水準相當高的空手道錦標賽,」他頓了頓,眼神中流露出恰到好處的興趣,「我對這種力量與技巧碰撞的賽事,一向很有興趣,就順便過來看看熱鬧。」
「哈?」
毛利小五郎撇撇嘴,一臉不以為然,「怎麼你們年輕人一個個都喜歡看這種打打殺殺的比賽?有這功夫不如找個地方喝一杯!」
他顯然還對炎熱天氣耿耿於懷。
「爸爸!你怎麼可以這麼說呢!」
毛利蘭嗔怪地看了父親一眼,隨即轉向工藤新一和九條雪彥,臉上洋溢著分享的喜悅,「對了!九條先生,新一,正好帶你們去見見園子!還有她新交的男朋友哦!」
她眼睛亮晶晶的,語氣帶著一絲自豪,「你們還沒見過吧?那位可是有著『蹴擊貴公子』稱號、創下400場無敗紀錄的空手道超強高手呢!」
九條雪彥從善如流地微笑頷首:「是嗎?那真是令人期待,麻煩毛利小姐了。」
他心中瞭然,看來是京極真馬上就要登場了。
「好,蘭。」工藤新一看向毛利蘭的眼神專注而明亮,仿佛要將變小時候缺失的深情注視都補回來。
在毛利蘭的帶領下,一行人走到魚尾獅附近就看到鈴木園子正低頭看手機沒注意他們的到來,而她肩上驟然搭上了一隻手。
「美女!一個人來新加坡玩啊?讓哥哥陪你玩玩如何?」一個油腔滑調的聲音響起,充滿了輕佻和不容拒絕的意味。
園子被這突如其來的觸碰驚得一個激靈,立刻像被燙到一樣用力抖落肩上的手,頭都沒抬,語氣是毫不掩飾的厭惡和煩躁:
「不要不要!煩死了!我沒空,在等人呢!」
她正沉浸在和京極真約會的甜蜜期待中,對這種搭訕厭惡至極。
「嘿!」中富禮次郎被園子毫不客氣的態度激怒了。
他臉色一沉,上前一步,幾乎要貼到園子身上,身後呼啦一下圍上來十個穿著黑色緊身背心、肌肉賁張、面目兇狠的保鏢,瞬間將園子圍在了中間,隔絕了剛剛走近的毛利蘭等人。
「你這小妞什麼態度?!」中富禮次郎獰笑一聲,伸手就想去抓園子的胳膊,「信不信你這小身板,隨隨便便就給我扛上車了!在新加坡,還沒人敢這麼跟我說話!」
「住手!」
「放開園子!」
毛利蘭和工藤新一幾乎同時厲聲喝道。然而圍觀人群的邊緣射出一道戴著棒球帽漏出幾縷耀眼金色髮絲的身影。
沒有一絲多餘的炫技,只有最直接的破壞力!
九條雪彥幾乎瞬間就認出了降谷零。
zero怎麼也在這?
他下意識地向前衝上去幫忙。
「呃啊!」第一個保鏢的手腕被一道凌厲的掌刀精準劈中,骨頭錯位的脆響清晰可聞,慘叫著捂手後退。
緊接著,金髮身影腳步一錯,一個迅捷如電的低位掃踢,狠狠踹在第二個保鏢的膝彎處!
那人重心瞬間崩塌,像座小山般轟然跪倒在地。
「混蛋!給我上!廢了他!」中富禮次郎又驚又怒,指著金髮身影狂吼。
剩下的保鏢也反應過來,凶神惡煞地撲了上去。
第三個保鏢怒吼著朝金髮背影揮拳砸去卻被九條雪彥攔下,左手如鐵鉗般精準扣住對方手腕,順勢一擰一拉,同時右肘帶著破風聲狠狠撞在對方肋下!
保鏢悶哼一聲,雙眼翻白,軟軟癱倒。
「你怎麼在這?」降谷零沒想到一個回頭就看到了本該在日本的那人。
九條雪彥沒有解釋,「晚上聊聊?」
「行!哪裡找你?」
「濱海灣金沙酒店,23號樓11111房。」
兩人沒再閒聊,打算先把眼前礙事的人先解決了再說。
不過就在這時,一道更加恐怖、如同實質般的壓迫感驟然降臨!
「你們——想對我的園子做什麼?!」伴隨著一聲低沉如悶雷、蘊含著滔天怒火的低吼,京極真的身影動了!
中富禮次郎只覺眼前一花,一個如同鐵塔般的身影已經遮蔽了他的全部視線,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讓他雙腿發軟,連呼吸都停滯了!
他甚至沒看清京極真是怎麼出手的!
砰!砰!砰!砰!
沉悶到令人心悸的撞擊聲接連響起!
撲向金髮身影的那幾個保鏢,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卡車迎面撞上,以比撲上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
有的撞在路邊的燈柱上,有的滾入花壇,瞬間失去了所有戰鬥力,只剩下痛苦的呻吟。
京極真的動作簡單到極致,就是最直接的沖拳、直踹,但其中蘊含的恐怖力量,根本不是這些打手能夠承受的!
僅僅一個照面,原本氣勢洶洶的保鏢團,全軍覆沒!
現場一片死寂。
只剩下中富禮次郎牙齒打顫的聲音。
他驚恐地看著眼前如同魔神降世般的京極真,又瞥了一眼那個站在一旁、帽檐壓低、氣息平穩仿佛什麼都沒做過的金髮男子,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滾!」京極真冷冷地吐出一個字,如同驚雷在花襯衫男耳邊炸響。
「是…是!我滾!我馬上滾!」
中富禮次郎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後退,甚至顧不上他那群倒在地上哀嚎的手下,屁滾尿流地消失在人群中。
危機解除!
「阿真——」園子劫後餘生,又驚又喜,撲進了京極真寬厚堅實的懷抱里,緊緊抱住他,「嚇死我了!嗚嗚……」京極真身上的殺氣瞬間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溫柔和心疼。
他小心翼翼地回抱住園子,笨拙地拍著她的背:「沒事了,園子。有我在,沒人能傷害你。」
「這位先生!」毛利蘭也反應過來,連忙拉著工藤新一和毛利小五郎一起,快步走到那位出手相助的金髮男子面前,深深鞠躬,「非常感謝您的出手相助!真是太謝謝您了!」
工藤新一銳利的目光帶著探究看向對方壓低的帽檐,試圖看清對方的樣貌,但只能看到線條分明的下頜和那幾縷耀眼的金髮。
九條雪彥察覺到他的動作,不著痕跡地擋住了他的目光。
「不用!再見!」降谷零沒有多說什麼,直接閃入人群中,打算先去探查和尤金·利姆有關的人。
此時的他和九條雪彥都沒注意到,打鬥的場面映入了不遠處另外一雙綠眸中。
「有點意思了!」赤井秀一摸了摸下巴,目光里滿是意味深長,「我還以為只有我一個人來,沒想到波本和那位國際刑警也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