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7:00 九條別墅
九條雪彥單手插在西褲口袋中,另一隻手端著骨瓷茶杯。
晨光透過薄紗窗簾,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細碎的光影。
科技前沿公司新設計的超清顯示屏準時亮起,NHK女主播端莊的面孔出現在畫面中:
"現在插播一條國際快訊——當地時間昨日中午,聯邦調查局高級官員凱爾·霍恩在紐約遭遇嚴重車禍..."
九條雪彥的指尖在杯沿輕輕摩挲,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唇角那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鏡頭切換到曼哈頓街頭,警燈閃爍的混亂現場被黃色警戒線包圍,地上殘留的血跡在晨光中呈現出詭異的褐紅色。
"據紐約警方通報,肇事車輛系被盜的黑色GMC廂型車..."女主播的聲音平穩專業,"傷者目前仍在威爾康奈爾醫療中心重症監護室..."
"真是遺憾。"
九條雪彥輕聲自語,語氣卻帶著歌劇詠嘆調般的戲劇性。
他轉身走向智能茶几,指紋解鎖,在懸浮觸控屏上輕點,調出加密頻道的實時畫面——威爾康奈爾醫院走廊的監控顯示,兩名西裝革履的探員正在ICU外焦躁地踱步,而病房裡的生命監護儀正發出規律的"滴滴"聲。
山口井的聲音從嵌入式音響中傳來:"醫療報告顯示,霍恩的T12脊椎粉碎性骨折,即便存活也將終身癱瘓。NSA那份文件..."
"齒輪已經發給我了。"九條雪彥啜飲一口紅茶,大吉嶺的醇香在舌尖蔓延。
全息投影自動展開,顯示出文件袋裡那份《藍鳥計劃2.0》的掃描件——上面詳細記載了阿美莉卡在華夏某家大型高科技企業供應鏈中植入後門的137個關鍵節點。
電視裡突然切入白宮發言人的緊急記者會:"...這是一起針對本國執法人員的卑劣襲擊..."發言人義憤填膺的表情在九條雪彥眼中宛如一場荒誕劇。
"讓CIA以為是俄羅斯格魯烏的報復,讓FBI懷疑是內部泄密,讓酒廠認為自己在清理門戶..."九條雪彥的輕笑幾乎微不可聞。
"您似乎很享受這場戲?"山口井忍不住問道。
九條雪彥將茶杯輕輕放回鎏金茶托,瓷器相碰發出清越的鳴響。
"比起結果,"他望著窗外完全升起的朝陽,虹膜被陽光映成透明的琥珀色,"我更喜歡看獵物按照我們編寫的劇本,自己走進陷阱的美妙過程。"
晨間新聞已切換到天氣預報,女主播微笑著宣布東京今天將是晴朗好天氣。
而在九條雪彥身後的大屏幕上,全球情報網絡的某個節點正悄然由紅轉綠——又一個阻礙華夏安全的威脅,永遠退出了這場暗影博弈。
可這遠遠不夠讓這份名單發揮最大價值,九條雪彥左思右想,還是覺得必須先讓黑衣組織和各國情報機構互相消耗這才是最有利於華夏的局面。
畢竟細嚼慢咽,才是華夏主流的特色進食方式。
與此同時,世良真純站在紐約威爾康奈爾醫療中心的走廊拐角,指尖輕輕敲擊著手機屏幕。
她剛剛偷錄下的FBI對話還在循環播放,探員們壓低的聲音里透著不安——
「那份文件丟了……NSA已經瘋了。」
「上面懷疑是內部泄密,或者……俄羅斯人幹的。」
「不,手法太乾淨了,更像是『他們』的風格……」
世良真純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認得那種語氣——那是特工們在談論「不可說的存在」時的謹慎。
她迅速將錄音加密,發送給遠在倫敦的母親。
「媽媽,FBI的事不對勁,有人被滅口了。」
23:45 倫敦萊斯福公寓
「難道會是那個女人所屬的組織做的嗎?」赤井瑪麗的眼神驟然銳利。
她調出全球行動資料庫以及國際刑警平台,輸入關鍵詞:「GMC Savana」、「職業車禍」、「文件竊取」。
三秒後,十七起類似案例鋪滿屏幕——東京、柏林、巴黎、倫敦……
時間跨度十年,但手法如出一轍。
「還真是那個組織的『清理』行動。」
但為什麼是凱爾·霍恩?
難道FBI亞太主管的價值遠高於普通目標?
瑪麗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一串代碼輸入後,屏幕跳出紅色警告:
「權限不足。」
有人刻意封鎖了情報,阻止了情報界探查這件事。
「算了……查這個人還不如查那個女人!趕緊讓身體變大才好查務武的下落。」
赤井瑪麗揉了揉眉心,看著自己的五短身材無語至極。
她少有如此頭疼的時候,奈何每次一想到那個與她接吻把毒藥餵過來的女人,身體反應總是比大腦動作更快。
究竟是哪個正常人能接受自己變成小屁孩的現實?
赤井瑪麗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站在落地鏡前,盯著鏡中那個金髮碧眼的小學生模樣的自己,眉頭緊鎖。
變小的應該不止她一人才對。
那個女人明顯不知道給她餵下的藥會導致身體縮小,那麼這種藥物導致的意外很可能並非個案。
組織不可能只在她身上試驗藥物,必然有其他受害者。
但這類案例絕不會公開,因為無論是組織還是受害者本人,都會極力隱藏這個秘密。
那她要怎麼找到這些同類呢?
直接調查組織內部風險太大,容易打草驚蛇。
但如果是「意外」變小的受害者,可能會因為異常的天賦或行為暴露自己。
或許可以從年齡不符的異常天才和那種突然消失又出現的名人入手?
再有就是這人一定與組織有過交集卻離奇「死亡」的人。
赤井瑪麗想到這,決定先去洗個澡清醒下頭腦就開始追查。
只是她沒想到的是,洗完澡出來就看到兩天前還在阿美莉卡的女兒。
世良真純正聚精會神看著電視上的溫布爾登網球賽。
她好奇地走了過去,結果鏡頭轉瞬就捕捉到了一個藍衣服紅領結的孩子在大喊:
「我是福爾摩斯的弟子!!!!」
「這個孩子!?」
「這個孩子!?」
母女倆全都瞪大了眼!
世良真純目不轉睛地看著占據整個屏幕的小孩,「那個孩子和以前海水浴場碰到的孩子好像啊!」
赤井瑪麗雙手抱胸,神情凝重:「我記得當初那個孩子也說過這句話,而且他的名字叫工藤新一。」
世良真純額角慢慢滑下一滴汗珠,「難道……他也是……」
「我讓M16同事幫我查下他和這個孩子的事就清楚了。」
赤井瑪麗看著電視裡的小男孩意味深長地說道:「只要有一點不對勁的地方,毫無疑問,他都值得我們去日本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