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 東京米花町。
世良真純壓低棒球帽檐,混在放學的高中生人流中。
她按照母親的指示追蹤貝爾摩德最後出現的區域,卻莫名感到後頸發涼。
——仿佛有無數雙眼睛正從櫥窗反射、監控探頭、甚至路人手機鏡頭裡凝視著她。
「奇怪……」她假裝繫鞋帶,迅速掃視四周。
街角便利店的紅外攝像頭微微轉動;
對面大樓玻璃幕牆的反光里,似乎有黑影一閃而過;
就連路邊賣可麗餅的大叔,收錢時指節都帶著槍械特有的繭。
感覺整個街區都在監視她。
世良真純猛地拐進小巷,掏出反監控探測器——沒有信號干擾,沒有竊聽設備。
理論上,這裡應該「乾淨」得如同普通街道,但她的直覺尖叫著危險。
與此同時,五百米外的「日番谷心理諮詢室」大辦公室里。
九條雪彥啜著紅茶,面前的全息投影正以世良真純為圓心,顯示半徑一公里內所有動態:便利店收銀員的耳麥、自動販賣機的GG屏、甚至流浪貓項圈上的微型鏡頭,全部接入了他的監控網絡。
「赤井秀一的妹妹倒是比預期更敏銳。」山口井皺眉,「她似乎察覺到了異常。」
「沒關係。」九條雪彥輕笑,「真正的恐懼不在於被發現,而在於明明感知到威脅,卻找不到任何實體。」
「就像我們認識的FBI王牌特工,即便是知道哪裡都不對勁但還是隻身進來試探。」
他按下某個按鍵,所有監控真純的設備同時切換為被動模式。
夜幕降臨,米花中央醫院樓頂。
赤井瑪麗放下望遠鏡,指節發白。
她追蹤貝爾摩德到東京,卻陷入更詭異的困境——每靠近目標一步,周遭的「普通人」就多一分不協調感:電梯維修工的手錶是軍規GPS,清潔推車底部藏著信號發射器,連住院病人的點滴架都裝有微型攝像頭。
「感覺整個米花町都成了監控劇場。」她對著加密通訊器低語,「真純,先立刻撤離。」
「但媽媽,我們還沒找到——」
「正因為找不到才可怕。」瑪麗罕見地提高了聲音,「能讓我們這種人都發現不了破綻的監視系統,只意味著一件事——」
通訊突然中斷。
在她們看不見的地方,九條雪彥輕輕關掉了干擾器。
「赤井女士說得對。」他對著空蕩的指揮室微笑,「最高明的牢籠,就是讓獵物自己意識到被困住,卻摸不到欄杆。」
窗外,東京的霓虹如常閃爍。
赤井瑪麗和世良真純站在樓頂陰影里,第一次感到這座熟悉的城市如此陌生。
——每一盞路燈都像窺視的眼睛,每一塊玻璃都映出看不見的追蹤者,就連那家著名的波洛咖啡廳,裡面走出來鎖門的服務員和一旁嬉嬉笑笑的顧客們似乎都不是什麼好相處的善茬。
世良真純扯了扯自家老媽的袖子,「媽媽!你看!那個孩子是不是和當初的工藤新一很像?」
赤井瑪麗嚴肅地點了點頭,「我覺得,他們也許就是一個人,再觀察下吧!看看那個孩子會去哪。」
路旁的霓虹燈灑在波洛咖啡廳的玻璃門上,諸伏景光微笑著送走了毛利蘭、江戶川柯南、服部平次和遠山和葉。
幾個年輕人說說笑笑地準備離開,柯南卻在轉身時故意放慢腳步,小手拽了拽諸伏景光的褲腿,仰起臉露出天真的笑容:
「綠川哥哥,說起來最近怎麼沒見到九條先生呀?他以前不是經常來店裡的嗎?」
諸伏景光的笑容不變,但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這個問題他也很想知道呢!
可惜近期他也不知道那人到底去了哪裡!
他蹲下身,輕輕揉了揉柯南的腦袋,語氣溫和:
「九條先生最近出差了,可能要過段時間才會回來哦。」
柯南眨了眨眼,故作乖巧地點點頭,心裡卻暗忖——「出差?難道說……九條先生去查什麼情報了嗎?」
一旁的服部平次假裝繫鞋帶,實則豎起耳朵偷聽。
等柯南走回來,他一把攬住他的肩膀,壓低聲音興奮道:
「喂,工藤,難道說九條先生去查什麼情報了嗎……」 他眯起眼睛,「說起來自上次一別,我就沒有再見過他了呢!」
柯南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出冷光。
「要不要……我直接打他電話看看?」
「那要是沒接呢?」服部平次雙手抱胸,「如果按我們的猜想,有可能現在他並不是很方便接電話,那我豈不是要等下次來東京才能見到他了!」
柯南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其實也是個問題,總之我還是先打一下電話吧!要是沒接,我們就直接去他家附近看看。」
遠山和葉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連忙拽住服部平次的袖子:
「喂!私闖民宅可是違法的啊!」
服部平次咧嘴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
「放心啦,我們只是『路過』而已!」
柯南直接給九條雪彥打了個電話,但電話還真和服部說得一樣,無人接聽。
他想了想,將眼神移到了正在鎖門的綠川光身上。
這位蘇格蘭,似乎和九條先生關係比較親密啊!
他已經不止一次在路過波洛咖啡廳時看到他們親密地挨在一起做事了,但近期,九條先生似乎有什麼事情要做,很少出現在咖啡廳。
波洛咖啡廳的餐食依舊美味,蘇格蘭的服務也無可挑剔,但柯南敏銳地察覺到,自從九條雪彥不再頻繁出現在店裡後,整個咖啡廳的氛圍都微妙地變了。
蘇格蘭他依然會微笑著為客人端上好吃的甜品,依然會細緻地擦拭每一隻杯子,可那雙溫和的藍眼睛裡,卻少了那種發自內心的熱忱。
以前的蘇格蘭,會在九條雪彥坐在角落時,自然而然地多放一勺蜂蜜在他的紅茶里端過去;
也會在九條雪彥忙碌的間隙,端份甜品過去和他低聲交談,眼角眉梢都帶著輕鬆的笑意。
而現在,他的服務依舊完美,卻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精緻人偶,只剩下禮貌而疏離的職業性微笑。
柯南眯了眯眼,掏出手機,直接撥通了九條雪彥的號碼。
「嘟——嘟——」 漫長的等待音後,電話自動掛斷,無人接聽。
「和服部說的一樣……」 柯南盯著黑下去的屏幕,眉頭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