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凌晨3:00
失眠的赤井秀一有半夜出門開車兜風的習慣。
翻來覆去睡不著的他在和自家同樣沒睡的老媽打了個招呼後就出了門。
而與此同時,一道消息也傳到了九條雪彥和諸伏景光的手機上。
雖說兩人同時清醒,但九條雪彥並沒有動作,只是睜開眼睛看著扶著腰下床,正在盯著手機的諸伏景光。
「需要我送你過去嗎?」
【警察廳內出現酒廠成員,已跑,速來定位參加圍剿。——zero。】
諸伏景光有些把握不准這個事能不能告訴眼前這人,而且zero也不清楚自己今晚在宗言這裡。
「我問問zero。」
九條雪彥雖說是點了點頭,但眼睛卻直接閉上了。
問zero,那人必不可能讓他摻和進去的。
理由想也知道,無非就是如今立場不同,警察廳有些事沒必要再讓他事事知悉了。
反正睜眼浪費時間,九條雪彥打算等hiro走了再看看山口發了什麼消息給他。
【這次不行。——zero。】
諸伏景光有些歉意地看著九條雪彥,「抱歉,這個事我暫時不好告訴你。」
自家幼馴染的想法他其實知道的。
他們看來,涉及到酒廠的事,是可以告訴眼前這人的,但偏偏那個成員又是成功臥底在警察廳還成功逃跑的狠茬子。
黑田理事官那邊肯定是不想把官方情報機構被滲透,人還逃跑的醜聞被其他機構的人知道的,所以這件事宗言還真不能出面,而且他也不能說是什麼事。
「沒事,你去吧!」九條雪彥沒有睜開眼睛直接開口。
穿好衣服的諸伏景光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湊了過去在九條雪彥臉上親了親。
「對不起。」
他剛想起身離開,卻被九條雪彥拉住了手,望了過去卻發現那人的眸子裡沒有他想的受傷與不理解。
「hiro,你不需要道歉,zero同樣也不需要。」
諸伏景光怔住。
九條雪彥放開了他的手,坦然地繼續說道:「該做什麼就去做吧,不用顧忌我。」
雖說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理解,但諸伏景光看著那隻被放開的手,莫名覺得有些礙眼,抿了抿嘴,但最終還是沒說什麼開門離去。
zero和其他同事還在另外一邊追逐臥底在警察廳的酒廠臥底,他沒有時間浪費在這裡,只能回來再補償宗言了。
九條雪彥對此倒是無動於衷,聽到樓下的關門聲後,他迅速起身帶上眼鏡打開探查開關。
所有監視器,竊聽器布局全是他之前設置的,沒有一個是多餘的,這意味著hiro並沒有藉機在此留下竊聽器。
他打開手機一看,兩條消息。
一條來自山口井,另外一條倒是來自一個讓他有些出乎意料的人——赤井秀一。
九條雪彥挑了挑眉。
這人怎麼回事?
晚上被他打得不夠慘嗎?
居然還有心思給他發簡訊。
【警察廳公安們目前正在追逐一個人,目標未知,但出動人士很多,追逐範圍不在米花町內,要派人出去探查嗎?——山口井】
【睡了沒?我1點夢到你了,現在睡不著出來兜風,結果意外發現警察廳好像出了點事,有沒有興趣一起出來看熱鬧?——赤井秀一】
九條雪彥看著那句『夢到你了』,聯想到晚上兩人打得火熱結果莫名其妙被舔的回憶陷入了沉思。
他頭一回知道,原來他打赤井秀一居然還有加深失眠和輔助做夢的作用?
難道...
這位FBI的王牌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小眾愛好?
比如...喜歡玩點字母遊戲之類的?
好像...還是M的那方?
他可以理解為這人正在釣他嗎?
九條雪彥指尖在屏幕上輕點,給山口井的回覆乾脆利落:
【不用。】
而給赤井秀一的回信,他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慢悠悠地敲下兩個字:
【來接我】
——連標點符號都懶得打,囂張又理所當然。
手機屏幕亮起的瞬間,赤井秀一正靠在紅色雪佛蘭的車門邊抽菸。
夜風卷著菸灰飄散,他低頭看了眼消息,墨綠的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呵。」他低笑一聲,將菸蒂碾滅,隨手彈進垃圾桶。
FBI的王牌狙擊手心情不錯——甚至稱得上愉悅。
他拉開車門,引擎低吼著啟動,方向盤上的指節輕輕敲擊,像是某種無聲的期待。
五分鐘後,雪佛蘭停在九條雪彥的身前。
九條雪彥嚴重懷疑這人早早就朝這邊開了,這才能這麼早就到他面前。
車門剛拉開,九條雪彥就聞到一股淡淡的菸草味混著冷冽的古龍水氣息。
他挑眉瞥了眼駕駛座上的男人:「你噴香水了?」
赤井秀一單手搭在方向盤上,側眸看他:「不喜歡?」
九條雪彥嗤笑一聲,直接坐進副駕駛,順手關上門:「少來這套,FBI的經費多到能讓你半夜噴香水兜風?」
赤井秀一沒回答,只是踩下油門。
車子滑入夜色,街燈的光影在兩人臉上交錯。
沉默了幾秒,赤井秀一忽然開口:「警察廳那邊,你不擔心?我剛看到蘇格蘭剛走。」
九條雪彥懶洋洋地靠著座椅,目光落在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上:
「我擔心什麼?他們追的人又不是我,何況你不也清楚波本和蘇格蘭的戰鬥力嗎?」
赤井秀一低笑:「你倒是放心。」
「彼此彼此。」九條雪彥側頭看他,眼底帶著戲謔,「你大半夜不睡覺,跑來接我,難道就為了看警察廳的熱鬧?」
赤井秀一沒立刻回答。
他最開始只是想兜風,結果看到警察廳上層的玻璃突然碎了,跳下來一個人。
緊接著就是火速開車追上去的波本,知道他一定會叫蘇格蘭,那麼蘇格蘭的動靜一定瞞不過眼前這人。
他有機會約人還有機會探尋警察廳的動向,那就必須要好好把握。
只是...
他要實話實說嗎?
車內一時安靜,只剩下引擎的低鳴和空調的細微風聲。
半晌,赤井秀一才慢悠悠地說道:「如果我說不是呢?」
九條雪彥哼笑一聲,沒有回應。
他眼角瞄到中間儲物格上有包煙,自來熟掏出一根煙點上,深吸一口,緩緩吐出。
情況有點複雜。
他應該怎麼和這位不請自來還對他產生興趣的FBI王牌相處呢?
喜歡的人正在抽自己最中意的煙。
這個舉動再加上夢中那個吻,頓時讓赤井秀一的眸色暗了下來。
他的嗓音不知不覺間低了幾分:「...知不知道你這是在玩火?」
九條雪彥笑得肆意,將手探出窗外,輕抖菸灰:「是嗎?那你要不要試試看——」
他故意拖長音調,眼神挑釁,「——到底是誰先燒起來?」
赤井秀一沒說話,只是深呼吸一口氣,車速悄然提升。
窗外,東京的夜色愈發深沉,而車內的溫度卻無聲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