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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眾矢之的⑤

2026-09-09 02:24:25 作者: 米安陽光路

  夜風卷著血腥味拂過摩天輪頂端。

  九條雪彥用帶著莫名意味的眼神掃過眾人,單膝跪地的姿勢緩緩變成背對琴酒。

  降谷零和諸伏景光,赤井秀一同時瞪大眼睛。

  他這是幹什麼?

  不怕琴酒殺了他嗎?

  赤井瑪麗不像其他三人被情緒干擾。

  她的眉頭緊皺,女人的第六感以及戰鬥經驗告訴她——好像自從九條雪彥出現後,琴酒對他們就沒有那麼大殺意了。

  但這是為什麼呢?

  出乎在場眾人意料的是——琴酒硬是等九條雪彥把人都拉上來了,也沒有動手。

  剛被拉上來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就駭然地看到眼前這一幕。

  自己的兩個同期一個手染鮮血,一個滿身是傷,腿上咕嚕嚕地冒著血往下滴。

  認識的FBI赤井秀一明明戰鬥力也不弱,怎麼他也好像經歷了一場大戰,大腿也中槍了?

  為什麼還有個孩子出現在這種局面,甚至擋在他的面前?

  九條雪彥從跪姿緩緩變成站姿,藍色襯衫下擺在百米高空獵獵作響。

  他的目光掃過每個傷痕累累的人,最後落在那個正對自己的銀髮殺手身上。

  琴酒的槍口直接緩緩上抬,指向他的眉心。

  "喂喂,這可不行啊——"萩原研二突然一個箭步擋在九條雪彥面前,臉上的燦爛笑容此時早已無影無蹤,"這位銀髮先生,當著警察的面,隨便拿槍指著人,我們可是隨時都能逮捕你的。"

  

  松田陣平幾乎同時跨步上前,右手摸在腰間,試圖讓琴酒以為他是有配槍的:"我數到三,你要是再不放下槍..."

  他就只能衝上去殊死搏鬥了。

  說不緊張是假的,雖然松田陣平從來都沒和這個男人交過手,但他在輕井澤已經見識過琴酒的危險性。

  同期當中,近戰宗言最強,可這個男人在輕井澤那一戰中卻能和宗言打成平手。

  雖然如今的他早已連zero都無法戰勝了,但這不妨礙他為了保護心愛的人挺身而出。

  琴酒的目光終於從九條雪彥身上移開,像打量什麼有趣的東西般掃過兩人:

  "就憑你們?"

  "還有我們!」諸伏景光趁機將降谷零推向赤井秀一那邊,自己則和赤井瑪麗形成犄角之勢。

  "動手!"赤井瑪麗嬌小的身軀突然暴起,諸伏景光幾乎同步從側翼突襲,松田陣平也驟然沖了出去。

  三人的配合天衣無縫,眼看著就要將琴酒逼入死角。

  琴酒也將槍口對準松田陣平——他最不爽的就是這個捲毛了。

  一副守護他在乎之人的做派簡直令人作嘔!

  什麼身份?

  什麼實力?

  也想當守護騎士?

  會不會撒泡尿照照問問自己配不配啊?

  "夠了——"

  九條雪彥的聲音不大,卻像按下了暫停鍵,所有人的動作都僵在半空。

  他嘆了口氣,拍了拍萩原研二的肩膀,穿過劍拔弩張的人群,徑直走到琴酒面前。

  那支本該致命的槍管此刻就抵在他眉心,他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你玩夠了嗎?"他輕聲問道,語氣熟稔得仿佛在問今晚吃什麼,「阿陣?」

  琴酒的槍口微微顫動了一下。

  下一秒,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這個沒消失前就令整個黑暗世界聞風喪膽的殺手,竟然緩緩放下了槍。

  "這句話該我問你。"琴酒的聲音裡帶著罕見的溫度,目光緊緊地盯著九條雪彥,"陪這群小鬼玩警察遊戲,很有趣?"

  四個警校同期對視了一眼,和賓加同時露出驚詫的表情。

  什麼情況?

  是他們聽錯了嗎?

  阿陣?


  是琴酒的名字嗎?

  難道說,

  琴酒...在叛逃後就和他搭上線了嗎?

  那這樣一來,當初和宗言隱瞞琴酒叛逃的事還有什麼意義嗎?

  那個人從頭到尾都知道他們的選擇從不會是他。

  在他冷眼旁觀公安的隱瞞時,他對他們兩個,又是怎樣的認知呢?

  降谷零哆嗦著唇拉了拉諸伏景光的手,不料諸伏景光並沒看他。

  他看到自家幼馴染垂下的眸子裡閃過的,是和他一樣極致的難受。

  諸伏景光好像理解昨晚離開時,宗言對他說他和zero都不用對他道歉的話了。

  無論出於什麼原因,從他們決定單方面隱瞞情報開始,宗言所有獲得的情報當然也可以不用和他們分享了。

  可到底還是很難受這種被排除在外的感覺。

  哪怕是黑麥,也是在得知琴酒叛逃的第一時間就將人約去喝紅茶,告訴了宗言最新的情報。

  反觀他們在幹什麼呢?

  他還從沒看到過琴酒對外人會露出這副正常人的模樣。

  看來他們相處得很好,而這就意味著,很有可能宗言及其背後的國際刑警組織掌握了非常多關於酒廠的情報,更有可能甚至已經展開多次行動。

  公安從頭到尾隱瞞了個寂寞,這種處事立場不僅拉開了與國際刑警組織之間的距離,更分隔開了他們彼此之間長達十五年的信任。

  「zero,你說凌晨那會,」諸伏景光並沒有抬頭,語氣失落,「他坐在黑麥的車上看著我們瞞著他追逐庫拉索的時候在想些什麼呢?」

  「我們不知道琴酒是什麼時候和他接觸上的,但有沒有可能,宗言比我們和FBI更早知道琴酒叛逃了?如果當時我們直接和他說的話...」

  降谷零呼吸一窒,攥緊的手不由自主抖了起來。

  如果宗言遠比他們更早掌握情報的猜想是真的,那就不難想像為什麼一直以來,宗言對他的態度明顯是要比其他幾個同期更為生疏了。

  而新加坡那一晚,如果不是他主動的話,宗言估計都不會碰他的吧?

  可即便是他主動了,宗言也並沒有做到最後。

  說到底,他的心中還是很介意的吧...

  赤井瑪麗聽到『阿陣』兩個字則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們果然認識,還是很熟的那種。

  不然無法解釋,為什麼琴酒看到九條雪彥的出現,殺氣竟然慢慢消散了。

  但這樣一來,豈不是也代表著,九條雪彥有可能也是不可相信之人?

  赤井瑪麗眉頭皺得死緊,她拽了拽自家大兒子褲子,未曾想好大兒並不理她,直接開口詢問:

  「九條!你和...Gin?什麼關係?」

  身為頂尖狙擊手,赤井秀一對自己的洞察力向來是無比自信的。

  可當他清楚地看到琴酒眼中那抹存在感極強的占有欲時,心中危機感更是莫名其妙直接拉滿。

  說真的,在如今的他看來,和琴酒相比,排爆班警察和波本蘇格蘭那點情誼,那點威脅都不算什麼,但琴酒明顯不是啊!

  他一直都在懷疑九條雪彥有私下的情報來源,如今倒是得到了證實。

  琴酒和九條,到底認識了多久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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