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0整,東都遊樂園的夜空驟然被點亮。
無數雷射束從地面射向天際,在漆黑的夜幕中交織成絢爛的圖案。
庫拉索坐在摩天輪車廂內,瞳孔中倒映著那些匯聚的光點——紅、綠、藍、黃、紫。
——五色雷射如鑰匙般插入她混沌的記憶深處,劇痛如潮水般襲來。
「啊——!」
她猛地抱住頭,痛徹心扉的嘶吼從喉嚨里不停冒出,身子止不住地哆嗦打顫。
風見裕也見狀立刻上前,「餵——你可別裝得這麼像,我是不會被你騙過去的!」
他本以為庫拉索是在偽裝,可看著庫拉索都開始瘋狂撞玻璃了,卻開始束手無策起來。
「可惡!堅持住,我馬上叫救護車!」
風見裕也掏出手機,低下頭去撥號。
——就是現在。
庫拉索的呻吟聲戛然而止,睜開眼的瞬間眸中閃過一絲冷光。
迅猛的一記飛踢踹飛風見裕也指著她的手槍,右手如閃電般劈向風見裕也的後頸。
隨著一聲悶響,公安警察軟倒在地。
她迅速拿過手機,撥通了那個烙印在記憶中的號碼。
「貝爾摩德。」她聲音低沉。
「哦?看來你沒有失憶啊!」貝爾摩德望遠鏡下的紅唇悄然勾起,「賓加已經安排好了,科恩和基安蒂會在十分鐘內駕駛直升機接應你。原地待命。」
「嗯!」
掛斷電話,庫拉索的指尖卻觸到了褲袋裡的硬物——居然是那隻未完成的海豚掛件。
孩子們的笑臉突然浮現在眼前:今天才認識的步美踮腳為她系上髮帶,光彥認真講解摩天輪的構造,元太嚷嚷著要請她吃鰻魚飯……
「我究竟在做什麼……」她攥緊海豚,白色的樹脂表面還缺最後一抹顏色,「真的就想這麼回去嗎?」
砰——
遊樂園的燈光秀戛然而止。
摩天輪因電力故障停止運轉,車廂懸停在最高點。
內心備受煎熬,腦海仿若兩個人格在爭奪主控權的庫拉索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艙門。
「反正那個組織臥底那麼多,連琴酒都跑了,我又如何不能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呢?」
夜風灌入,腳下是百米高空,庫拉索深呼吸一口氣,決絕跳下。
她縱身躍向檢修梯,動作矯捷如貓。
然而落地瞬間,刺目的探照燈驟然亮起!
她抬手擋住強光,眯起的眼睛在看到來人時卻呆愣原地。
「伏特加?」庫拉索喃喃出聲。
記憶里,伏特加向來是那個男人的忠實追隨者,既然他在這,那麼Gin...
等等...他旁邊那個男人是誰?
伏特加緩步走出,頗有眼色地給一旁打量的山口井介紹:
「山口大哥!這就是庫拉索。」
山口井沒有說一句廢話,亮出九條雪彥的警察證件和琴酒伏特加的證人保護證明:
庫拉索眨了眨眼睛,她沒有看錯吧?
Gin那樣的人也會和警察合作?不怕反水被殺了嗎?
「如果我不答應呢?」庫拉索試探出聲。
山口井剛想開口,伏特加就已經拉開了手槍的保險栓,槍口直接對準庫拉索。
「證人保護計劃其實只需要兩個人就夠了,但救你只是因為大哥覺得你有價值,如果你不願意配合,那麼我也可以直接擊斃你。」
——
摩天輪鋼架之上,夜風呼嘯。
九條雪彥的手機突然響起,打斷了他正欲回答赤井秀一的話。
他皺眉按下接聽鍵,山口井的聲音從另一端傳來——
「大哥!目標已控制!但有名叫風見裕也的公安被庫拉索擊暈在摩天輪箱,庫拉索已恢復記憶試圖逃走,被我和伏特加逮捕!」
「風見裕也?」九條雪彥眉頭一緊,下意識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這個名字一出,站在另一端的降谷零和諸伏景光同時愣住。
降谷零猛地抬頭,紫灰色的瞳孔驟然收縮:「風見?!」
諸伏景光也迅速反應過來,神色凝重:「九條先生,請問他怎麼了?」
九條雪彥看了兩人一眼,示意他們稍安勿躁。
山口井的聲音繼續傳來:「是!我們在摩天輪下方攔截了庫拉索,伏特加也參與了行動!」
「我知道了!」九條雪彥沉聲下令:「你順便叫四台救護車到摩天輪下方停著,我這會在摩天輪鋼架上面,這裡還有三名傷員,一會我們把人送下去。」
「明白!」山口井幹脆利落地回應,「還有,庫拉索說科恩和基安蒂馬上就要開武裝直升機過來了,您最好立即撤離。」
「知道了。」
通訊掛斷的瞬間,降谷零已經掙扎著站起身,聲音裡帶著罕見的急切:「九條!風見他——」
九條雪彥抬手示意他冷靜:「他人沒事,就是被恢復記憶的庫拉索打暈了而已。」
諸伏景光眉頭緊鎖,迅速抓住重點:「庫拉索恢復記憶了?還逃走了?」
「那倒沒有,」九條雪彥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微妙的停頓,「庫拉索被我的人和伏特加抓住了。」
——這話一出,在場眾人的神情頓時古怪地看著琴酒和九條雪彥。
好怪異的搭配啊!
前酒廠成員伏特加,居然幫國際刑警抓黑衣組織的成員?
「伏特加?」赤井秀一微微挑眉,看著琴酒的墨綠色眼眸里閃過一絲玩味:「Gin你玩真的啊?」
「黑麥!」琴酒冷厲的眼神瞄向了他的另一條好腿,「看來你另外一條好腿也缺顆子彈是不是?」
赤井秀一靠坐在鋼架邊緣,右腿的槍傷仍在滲血,但他的神色依舊從容,甚至帶著幾分調侃:
「Gin,雖然賓加這一槍沒打中我的要害,但是我不信你敢當著九條的面給我一槍。」
「你——」琴酒的眸子頓時閃過一抹濃重的殺意,指節在伯萊塔上收緊到發白。
這次還真被赤井秀一說中了,他確實不敢當著那人的面殺除了組織以外的人,畢竟這是那人允許他參與這次行動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