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伏景光看向被松田陣平擋住的那個人，眼神溫和而堅定：「我不能否認黑麥有些話還是很有道理的，我和zero現在從公安離職了，孤身一人，只能救真實受傷的國民，根本沒有能力去改變國與國之間的潛規則和其他領域的爭鬥。」
"但是，這並不意味著我們要放棄自己的立場。"
諸伏景光灰藍色的眼眸微微抬起，目光穿過松田陣平的肩膀，落在九條雪彥身上。
他緩步走到松田陣平身旁，輕輕拍了拍摯友緊繃的肩膀。"讓一讓，松田。"
松田陣平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退開半步。
諸伏景光站在九條雪彥面前，比對方略高的身形投下一道陰影。
他伸手，卻不是像松田那樣將人禁錮，而是替對方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衣領。
「你不是一個濫殺無辜的人，我也相信，高明哥崇尚的那個文明古國，你背後那個國家不會無緣無故暗殺他國政要，除非你接到相關指令，或者和任務相關必須滅口的存在，否則不會對無辜的民眾下手。」
「你和黑麥一樣，做事向來滴水不漏，我覺得以我和zero的能力，即便你真的要做，肯定抓不到你們的把柄。」諸伏景光收回手，嘴角浮現出一絲苦笑，「你說我們該怎麼辦呢?」
「想提前應對都沒有辦法的那種無力感真的很讓人難受，可讓我更難受的是我們的相知相識。」
「除非華夏讓你殺了我們，否則我們都會一直都活在你的保護之下，對嗎？」
九條雪彥的瞳孔微微擴大。
他其實並不能解釋，華夏其實並沒有對他們出手的想法，畢竟職位太低，沒啥利用價值，若因此暴露一名精心潛伏的人員，得不償失，不值得。
"我不認同你的做法，"諸伏景光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但我理解你的立場。就像我理解zero的堅持，理解陣平的憤怒，也理解研二的矛盾。"
"所以我的條件是，"諸伏景光的聲音突然堅定起來，"未來，如果你有可能會接到那些任務，請儘量不要傷害到無辜平民。如果遇到需要救助的普通人，不想救的話請及時和我說，我和zero會去救的，當然，戰爭情況例外，你不用顧忌日本人，我們會全力救他們。"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柔軟，"作為交換，我們會為你提供必要的掩護。"
降谷零猛地抬頭，紫灰色的眼睛裡寫滿震驚。"景光！"
諸伏景光沒有回頭，只是對九條雪彥伸出手："這不是妥協，而是另一種對廣大無辜平民形式上的守護。你願意接受嗎？"
房間裡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終於，九條雪彥緩緩抬起手，卻在即將相觸的瞬間停住。
他和松田陣平，萩原研二對視，又認真地看著諸伏景光，"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上面的人可不會管你們是怎麼想的，如果被他們知道，你們只會成為共犯，未來也許真的會被內閣那邊的人給定罪的。"
雖然松本清長那邊他可以打招呼，可目前還沒搞清楚調松本清長升職的人，一切就還不是定性的。
諸伏景光的手穩穩地與之相握，嘴角微揚："其實早就是了不是嗎？從愛你的那一刻起。"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某種無形的枷鎖。
九條雪彥抿了抿嘴，默默鬆開了手，剛想放下卻被諸伏景光緊緊握住。
「不要和zero計較了，他只是腦子比較軸，還沒轉過彎來，再給他個機會行不行？」
九條雪彥定定地看著諸伏景光一會，這才慢慢將目光移向降谷零。
降谷零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站在原地，金髮下的紫灰色眼眸劇烈波動著，拳頭鬆了又緊。
房間裡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zero..."諸伏景光輕聲喚道，聲音裡帶著懇求。
降谷零深吸一口氣，突然下床準備走向那個人。
出乎眾人意料的是，九條雪彥率先起身走了過去，踩在玻璃渣上的腳步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他將人按在了床上，語氣平緩：「你剛才生氣拖鞋估計都掃到床底下去了，這會光著腳還是別下來了。」
降谷零抬起頭，眼神複雜得令人心碎。
他沒想到，哪怕是如今差不多要鬧翻的情形之下，這個人也在時刻注意這些小細節啊！
"我的條件很簡單。"降谷零的聲音沙啞，"第一，不得傷害我在乎的人；第二，如果遇到需要救助的平民，必須優先確保他們的安全；第三..."他停頓了一下，聲音突然輕了下來，"...如果有一天要魚死網破站在對立面，以上三點不必遵守，提前告訴我，我立馬走。"
九條雪彥的瞳孔微微顫動。他沒想到這個最固執的男人會做出讓步。
"就這些？"他輕聲問。
降谷零的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還有最後一條...別讓我發現你騙我。"
他的聲音低沉得幾乎聽不見，"否則我真的會殺了你，不管要付出什麼代價。"
房間裡一片寂靜。
松田陣平別過臉去，萩原研二輕輕嘆了口氣。
赤井秀一和諸伏景光靠在牆邊，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九條雪彥靜靜地看了降谷零許久，聲音很輕，卻格外清晰：
"我答應你。"
只有琴酒只覺得有些不耐煩，想抽菸。
在那邊找他談話，他應承下條件之後，事情本就沒有那麼複雜了。
他就說華夏撈自己肯定沒啥好心思，結果他也沒想到自己的作用是頂替這個人的位置和分擔敏感事務，讓他專注於軍工設計上。
所有人都被這人給騙了，誰能想到一個人可以有那麼多重馬甲，一個墨西哥人創建的組織，繼承者居然是這人和背後的華夏。
好好一個拿紙筆坐電腦前搞武器設計的人做什麼臥底還有警察啊？
以他的貢獻來看，日後死了也能歸到帝國執劍士那一欄的，這也就難怪華夏不想他沾那些腌臢事，轉手培養他琴酒了。
不過有個大國護著也好，至少只要不出什麼岔子，他也是能和這人安穩在一起了。
反正髒活累活他都做習慣了，讓他去做別的也不習慣，他干那些事可是沒絲毫心理負擔，又能讓這人清清白白過完這一世，幹嘛不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