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扇門大敞著，陽台欄杆上有新鮮的摩擦痕跡。
諸伏景光快步上前，俯身查看，卻發現視線可以延伸到對面二樓的窗台。
zero和人打起來了？
還跳過去了？
諸伏景光迅速折返下樓，沖向隔壁建築。
結果剛踏入二樓走廊，濃重的血腥味便撲面而來。
——地上倒著一個血人。
諸伏景光瞳孔驟縮，趕緊沖了過去。
還以為是自己的幼馴染，結果是早上那個鬍子拉碴的男人。
只是現在的面容可比早上那會更要狼狽不堪了，畢竟整張臉都快被血覆蓋了。
"山本？！"諸伏景光試探出聲。
「咳...咳...」昏迷的人似乎對這個名字起了反應。
諸伏景光立刻上前扶起對方卻發現他的右眼腫脹得睜不開，嘴角破裂，肋骨處的衣服已經被血浸透。
"咳…你是...誰...？警察嗎？"山本拓也氣若遊絲，明明已經看不清叫自己的人是誰，但顫抖的手指卻死死抓住他的衣袖，"救救...救救...我，但不…不能去醫院…他們會…殺了我老婆孩子…的。"
「好！你放心，我馬上帶你走。」諸伏景光迅速檢查他的傷勢："對了，山本，你有沒有見過一個金髮黑皮的男人？"
山本拓也的瞳孔渙散了一瞬，隨即痛苦地閉上眼："他...被…烏鴉的人...帶走了。"
諸伏景光的心瞬間沉到谷底，脊背發寒。
"他們往哪去了？"他急聲追問。
山本拓也的嘴唇顫抖著，似乎想說什麼，但失血過多讓他的意識再次模糊。
「我...不...知道。」
山本拓也徹底暈死了過去。
「可惡！」諸伏景光一拳砸在地板上。
他怎麼都沒想到，山本這一個普通人居然會和酒廠那邊扯上聯繫。
現在zero被帶走，那個膠囊面具不知道和他一樣不，要是和他一樣最長只能維持48小時，過了48小時zero就會有暴露的風險。
而一旦暴露他是叛徒波本的身份，恐怕不死也要脫層皮了。
想到這裡，諸伏景光連忙打開手機。
日本時間是21:15，那麼法國里昂那邊應該才凌晨3點左右，按照那人的習慣，現在應該會接電話才對。
結果諸伏景光打過去幾次都沒人接。
這種情況從來沒有出現過，那人現在是在做什麼事沒法看手機嗎？
諸伏景光有些納悶，但現在也沒有時間多想。
他急忙將事情的前因後果通過信息發送了過去，就架起山本拓也，亦步亦趨往下走。
好不容易把人搬上馬自達，諸伏景光迅速在降谷零藏備用鑰匙的地方摸了摸，掏出一把車鑰匙就把人送往自己新的安全屋。
安全屋的燈光昏黃，諸伏景光額前的碎發已被汗水浸透。
他手法嫻熟地為山本拓也清理傷口，酒精棉擦過綻開的皮肉時，昏迷中的男人仍會無意識地抽搐。
"唔...美和子...阿輝..."山本拓也在劇痛中發出模糊的囈語。
諸伏景光縫合傷口的手頓了頓。
他望向窗外，東京的夜空正飄起細雨，雨滴在玻璃上蜿蜒出扭曲的痕跡，像極了此刻他混亂的思緒。
解鎖手機，屏幕再次亮起——那人卻依舊連個簡訊都沒有回覆。
這太反常了，那人這個點沒空回手機，到底是在幹嘛？
諸伏景光擦掉掌心的血漬，翻出另一個加密號碼。
這是最後的備用方案，但撥號前他卻遲疑了。
"黑麥..."他喃喃念出這個曾經搭檔的名字。
他怎麼也沒想到，有朝一日居然得找他救自己的幼馴染。
zero要是知道他找他最討厭的人救他，會很不高興的吧！
可現在zero危在旦夕，那人也沒回信，如今能對抗組織的，或許也只有這個FBI了。
問題是自己連他是否還在日本都不確定，要打出去問問嘛？
他和zero關係那麼不好，會幫這個忙嗎？
"咚——"
突如其來重重的敲門聲讓諸伏景光渾身一僵。
他迅速抄起手槍，無聲地貼近門邊。
是誰？
這可是他剛新搞的安全屋！
怎麼會有人找過來？
"波本，我知道你在裡面。"出乎諸伏景光意料的冰冷聲音透過門板傳來，"開門。"
諸伏景光的瞳孔驟然收縮。
——Gin？
他怎麼知道zero有可能會在這？
而且還竟然親自找上門來？
他下意識看向昏迷的山本拓也，腦海中閃過一個大膽的念頭。
——以那人和Gin的關係，這或許是個機會。
諸伏景光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門。
琴酒顯然也沒料到會是他，看到他手裡的槍，幾乎是瞬間拔槍。
兩人槍口在咫尺間相對。
"蘇格蘭？怎麼是你在這？"琴酒眯起眼睛，聲音裡帶著危險的疑惑，"波本呢？"
雨幕中，琴酒的風衣下擺滴著水，伯萊塔的槍管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諸伏景光注意到他身後並沒有伏特加的身影——或許那人在樓下。
"我也想找他。"諸伏景光保持著射擊姿勢，藍灰色眼眸直視琴酒，
一陣沉默。雨滴砸在防火梯上的聲音格外清晰。
「你確定要這樣和我說話？」琴酒眼睛閃過一絲危險的殺意。
諸伏景光抿了抿嘴，還是率先把槍收了起來，側身讓路給琴酒。
「先進來吧！波本出事了。」
琴酒眉頭瞬間皺起，收起槍徑直走進安全屋。
他掃了眼沙發上昏迷的山本拓也，冷笑一聲：」這又是什麼麻煩？」
「我還以為那輛車是波本開回來的，沒想到是你在這，他到底去哪了？」
諸伏景光隨手將槍放在了桌上，揉了揉太陽穴，將事情的起因經過結尾都告訴了琴酒。
琴酒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
「這個事你和他說過了嗎？」
諸伏景光點了點頭，又看了眼手機：」我知道zero被帶走的時候第一時間就聯繫他了，但是他沒接。」
琴酒沉默，沒有回應。
這個他倒是知道怎麼回事，畢竟那人有提前和他說了，很大可能還要聊很久，但這事不能和蘇格蘭他們說。
畢竟華夏那邊的科研高層極少有機會能和那人光明正大坐在一起說軍備上的事，白天大家又都有事要做，現在在李丹明的地盤就是個很好的機會。
於是他們就約好了凌晨一點開視頻會議，一起集思廣益處理懸而未決的軍工科研和武器設計等問題。
諸伏景光苦笑地晃了晃手機：」我本來打算聯繫黑麥的，畢竟現在不是公安了，只能尋求外援幫忙。」
琴酒聽到這個代號瞬間冷笑牙痒痒：」那你可就要失望了，那傢伙聽說他要去法國，今天也跟著飛去那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