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條雪彥站在原地,望著三個女孩遠去的背影,唇角不自覺地揚起。
——原來這就是有妹妹的感覺?
——暖暖的,還蠻貼心的!
玻璃門後,四雙眼睛正死死盯著這一幕。
松田陣平咬牙切齒:"我怎麼就沒有這麼個妹妹!"
萩原研二酸溜溜地接過話:"為什麼我只有一個姐姐啊!我去找千速姐的話,一定會被打的!"
降谷零面無表情地擦著咖啡杯。
別問,問就是只剩下個幼馴染。
諸伏景光倒還好,畢竟宗言和高明哥還是蠻談得來的。
四人沉默了一瞬。
直到九條雪彥推門進來,氛圍才算緩和。
萩原研二深吸一口氣,突然上前一把抱住九條雪彥,聲音悶悶的:"我還沒和你說那句關鍵的話,現在補上……"
「歡迎回來!」
九條雪彥愣了一下,隨即溫柔地回抱住他:"嗯,我回來了。"
松田陣平看著這一幕,冷哼一聲坐回原位,瞪著降谷零:"zero!你這傢伙也是,回來都不說一聲!"
降谷零無辜地舉起鍋鏟:"昨天太晚了嘛!讓你們安穩睡一覺不好嗎?"
"騙鬼呢!"松田陣平一把搶過他的鏟子,"你敢說他脖子上的痕跡不是你留下的?!"
——氣死他了!這兩個人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害得他們擔心得要命,結果現在一副沒事人的樣子!
諸伏景光也挑眉看降谷零:"還不說實話嗎?"
降谷零是真無奈了,」我們確實是昨天傍晚回來的,至於痕跡真不是我留的。」
諸伏景光和松田陣平都一愣:「真不是你,難道是...」
降谷零點點頭:」是琴酒,昨天我們下飛機後,是宗言讓琴酒來接的,我知道他們可能大概率要談一些不方便和我說的事,所以就沒上他車。」
松田陣平和諸伏景光同時陷入沉默,唇抿得死緊。
又是他們不方便知道的事嗎?
與其他三人相比,萩原研二就看得很明白。
對此他倒是沒什麼感想,等到終於平復了情緒,他才鬆開九條雪彥後,又恢復了往常的笑容。
"所以,這次還走嗎?"
九條雪彥嘆了口氣:"還得走,調查方向有變化,這次我只是送zero回來。"
"還得走?"萩原研二的笑容僵在臉上,松田陣平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諸伏景光攥緊了雙手。
降谷零皺眉:"去哪?
"東南亞。"九條雪彥的聲音很平靜,卻像一塊石頭砸進水面,"組織最近在那邊有活動跡象,我得去確認一些事。"
這話一出,空氣瞬間凝固。
松田陣平一把拍在桌子上:"開什麼玩笑!你才剛回來!國際刑警是沒有人了嗎?非得事事讓你出手?"
萩原研二的笑容徹底消失了,眼睛死死盯著九條雪彥:"這次要去多久?"
"不確定。"九條雪彥避開他的視線,"可能幾周,也可能......"
"也可能幾個月是嗎?"諸伏景光突然開口,聲音冷得像冰,」我猜你應該不會是想說,也有可能回不來吧?」
九條雪彥沉默了一瞬,隨即笑道:"這說得什麼話,我肯定會好好的,而且應該也不會那麼久,我只是去——"
"你知道東南亞那邊有多危險嗎?"
降谷零打斷他,金髮下的眼眸燃著怒火,"各種勢力交織在一起,混亂程度堪比中東,你告訴我們你要一個人去東南亞?"
九條雪彥嘆了口氣:"我不是一個人,除了我還有別的同事,當然,赤井也會在那邊接應,他當時離開法國就直接先過去那邊了。"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火藥桶。
"又是那個FBI!"松田陣平一把揪住九條雪彥的衣領,"你就這麼信任他?信任到可以連命都能交出去?!"
「論危險,做警察哪有不危險的,交通警察都有可能被車撞,你們選擇了我,就應該知道我們都會有接受危險任務的這麼一天!」
「去他麼的工作!」松田陣平氣得一拳砸在吧檯上,想辭職的欲望達到了頂峰,」如果每次都這樣留在原地無法為你做些什麼,大不了不幹了!」
他沒有去過東南亞,但他也知道那邊充斥著各種混亂,何況新聞報導那邊不僅有毒品傳銷還有各種軍閥勢力混戰。
這一刻他突然想起了一句不知道在哪看到,令他現在想起來都心痛的話。
——每一次任務都可能是永別,每一個吻都可能是最後一個。
對警察而言,為人民犧牲是值得肯定的行為,這證明他對得起這個職業,可對警察的家屬而言呢?
他把這個人和身後的國民放在天平上後突然發現,比起素不相識的國民,他更在乎眼前這個與他擁抱,和他接吻,抵死纏綿過的人。
設身處地想了之後,松田陣平突然發現自己理解了為什麼這個人不想找他們當對象了,兩個排爆警察,兩個公安警察。
——若真在一起,因為他們既是警察,也是警察的家屬,有理解而沒有阻攔的立場,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堅定地走向黑暗。
子彈和意外從不會因為愛情而拐彎,他們這種人,隨時都可能成為彼此回憶里的一張黑白照片。
可以自己涉險,可換到自己喜歡的人身上,他們又突然發現自己無法接受對方涉險了。
在場的人都因為松田陣平的話陷入了沉默,無力感在空間裡蔓延。
"那至少帶上我們!"萩原研二難得拔高了音量,」我不了解赤井秀一是什麼樣的人,但我知道同期的實力!」
"無論帶哪兩個都行!你自己挑!"
這是個很好的提議,其他三人頓時眼前一亮,死死地盯著九條雪彥。
九條雪彥明白這是警校組的底線了。
——可以去東南亞,但必須帶兩個人走。
九條雪彥的目光掃過四人,最終做出決定。
「zero和研二留下,hiro和陣平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