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被點名的人喜笑顏開,被留下的人反倒是愛在心口難開。
萩原研二有些難受,手攥緊了又打開,反反覆覆。
這一刻,他自己都覺得有些想哭了。
明明是他提的建議,怎麼留下來的人,是他自己呢?
降谷零猛地抬頭:"為什麼是我留下?"
九條雪彥指了指他眼下淡淡的青黑,"法國那一行太折騰人了,你需要調養。"
「在波洛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吧!」
"那hagi呢?"松田陣平皺眉,幼馴染的情況現在看起來可不太好。
九條雪彥看向萩原研二:"研二,帶陣平走是因為那邊山地有可能需要排雷,而東南亞的地形也不利於發揮你的長處,並且......"
他頓了頓,"東京這邊排爆班也需要有人坐鎮!"
萩原研二指節微微泛白。
他垂下眼睫,紫羅蘭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黯然,嘴角卻仍勉強扯出一抹笑:
"宗言說得對……我確實更適合留在東京。"
——可他的聲音卻低得幾乎聽不見。
松田陣平皺眉,伸手按住幼馴染的肩膀:"喂,hagi……"
九條雪彥嘆了口氣,突然上前一步,在萩原研二錯愕的目光中,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就像他們還在警校時那樣。
"研二。"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不是不需要你。"
萩原研二猛地抬頭。
"恰恰相反。"九條雪彥直視著他的眼睛,"正因為東京這邊同樣重要,我才必須留下你們兩個最可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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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尖輕輕點了點萩原研二的胸口:"能同時盯住zero、協調警視廳、還能在突發情況下迅速反應的——除了你,我想不到第二個人。"
萩原研二的睫毛顫了顫,喉結滾動:"可是……"
"沒有可是。"九條雪彥突然湊近,在他耳邊低語,"今晚我去你那,你想玩什麼我都陪你好不好,聽話,我保證儘快回來。"
萩原研二的眼睛重新亮起來,可隨即伴隨而來的是漲紅了的臉。
臨別在即,對象和同期還要去那麼危險的地方做任務,他哪來的心思還想那些事!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他突然大聲打斷道。
九條雪彥笑而不語,不拆穿他的薄臉皮。
松田陣平看著幼馴染紅了的臉頓時若有所思。
這人今晚要去他們那...
算了,他既然占了同行的機會,馬上又要走了,總得讓宗言安撫下hagi。
那晚上就去別墅那邊睡吧。
另一邊,降谷零抱臂冷哼:"所以我就必須當個乖寶寶待在東京?"
九條雪彥默默往他面前放了杯熱牛奶:"醫生..."
"我沒事!"降谷零揉了揉自己的金髮,對這人總把他當易碎瓷器那樣脆弱對待有些心煩。
"我不想重複醫生說的話。"九條雪彥皺起了眉頭。
諸伏景光平靜地開口,"zero!幫我看著波洛。"
降谷零:"……"
「好吧!」降谷零無奈地嘆了口氣。
幼馴染至今還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麼事,但看宗言這一副鄭重其事的樣子,hiro絕對要找他談談了。
算了,總歸這段時間確實有和宗言好好相處,這次行動就讓給hiro吧!
幾人簡單說完事後,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就去上班,三個暫時沒事做的人就留下在了波洛。
九條雪彥並沒有想把山本拓也的事和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說的意思,所以等人走了才問。
「hiro,拓也最近什麼情況?」
降谷零也朝諸伏景光看去。
諸伏景光抹台的動作一頓,眉頭微微蹙起,「拓也?」
「對了!我今天凌晨三點收到他的消息,他說隆利城那邊接到了烏鴉的行動指示,讓他買機票去緬甸會和。」
九條雪彥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緬甸?」
降谷零的指尖停在杯沿,紫灰色的眸子微微眯起,」也是東南亞那邊呢!說起來這個隆利城是誰?」
九條雪彥的聲音沉了幾分,「落地點是哪個機場?」
「密支那機場。」諸伏景光神色嚴肅,為降谷零介紹起山本拓也和隆利城以及組織之間的詳細聯繫。
「原來如此,不過密支那是哪裡?」降谷零不是很了解那邊。
畢竟眾人熟知的緬甸機場,基本都是仰光和曼德勒這兩個旅遊機場最為出名。
九條雪彥迅速調出手機里的航班信息,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動,」這是個小的軍民兩用機場,位於克欽邦,但我記得近期八莫以及莫茂、曼西鎮一線近期爆發了官方部隊與地方軍之間的激烈戰事。」
「這個時候組織讓山本和隆利城等人去那邊做什麼?」諸伏景光聽說那邊正在打仗,很是擔憂自己老同學的安危。
「通過這次法國遊輪事件,國際刑警和FBI都查到組織有在東南亞活動的跡象。」九條雪彥緩緩說道。
降谷零和諸伏景光的眼睛頓時銳利了起來。
九條雪彥沉思片刻還是說出了他和赤井秀一的猜測:」我們查到有一輛註冊在希臘的貨輪『海豚號』過去三個月頻繁往來仰光-檳城-新加坡航線,根據貨櫃溫度適中維持在18°,推斷組織除了參與人口販賣,極有可能也參與了器官買賣等活動。」
「而近期組織之所以加大力度做這兩件事,極有可能是進行的人體實驗取得了階段性突破,最大可能性是因為急缺耗材。」
降谷零的手指猛地攥緊,紫灰色的瞳孔里翻湧著冰冷的怒意。
「人體實驗……耗材?」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像是暴風雨前的寂靜,帶著令人心驚的寒意。
諸伏景光的臉色也徹底沉了下來,那雙總是溫和的藍眸此刻銳利如刀。
「所以,他們讓山本和隆利城等人去密支那,是因為那裡靠近戰區,更方便他們……」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三人都明白——戰亂之地,人命如草芥,正是組織最理想的「取材場」。
九條雪彥的眼底一片暗沉,他看著屏幕里後天早上東京飛往密支那的航班信息說道:
「我問下赤井那邊現在什麼情況。」
他快速給赤井秀一發了條簡訊:【現在方便接電話?我今晚忙完就可以離開日本去你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