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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選擇

2026-09-09 03:33:31 作者: 誹語

  電光火石之間,林殊徹底讀懂了他眼底偏執的訴求。

  林殊忽然明白了。他要的不是她的答案,而是是她的選擇。

  她望著他近在咫尺、覆滿占有欲的眼眸,喉間發緊,最終只能艱難又無力地點了點頭。「好。」

  她的聲音輕啞得幾近於無。

  李涯看了她兩秒。然後鬆開了鉗制她手腕的手。禁錮忽然消失,血液回流帶來一陣刺麻的酸脹,林殊下意識地揉了一下手腕,卻沒有起身,也沒有逃離。

  她不再掙扎。

  李涯的手落了回去,指尖落在她衣襟的第一顆斜扣上,不緊不慢地,輕輕挑開。那顆紐扣在他指間翻轉滑動下,鬆開了。

  然後是第二顆。

  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拆解一件珍重的禮物。布料隨著每一顆扣子的鬆脫微微敞開,露出底下一小截鎖骨、一小片雪嫩的肌膚。



  最後一顆斜扣解開。

  衣襟無聲地向兩側滑落,勾勒出她身體的曲線。夜風從敞開地窗戶飄來,絲絲涼意掠過她裸露的皮膚,她微微一顫,卻沒有抬手去擋。

  李涯終於抬起眼,看向她。

  她沒有看他。她的視線垂著,落在自己衣襟散開的那一截皮膚上,睫毛微微顫動,像一隻落了水卻不再撲騰翅膀的蝴蝶。不躲,不擋,不看他。

  他站起身。

  沙發墊子在他離開時發出輕微的彈響,在這間過分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清晰。他走到窗前,伸手將那扇被林殊推開的窗戶重新闔上。窗扣咔噠一聲扣死,夜風被關在外面,房間裡重新陷入一種沉悶的、與世隔絕的寂靜。

  他沒有立刻回來。

  站在窗前,背對著她,他抬手脫下了自己的外套。衣料摩擦的窸窣聲在安靜的房間裡被放大了數倍。外套被隨手搭在椅背上,然後他的手指移到了自己襯衣的領口。

  第一顆紐扣解開,然後第二顆、第三顆……

  他沒有全部解開,只是敞開了領口下方的那幾顆,露出鎖骨和胸膛的輪廓。動作不疾不徐,像是在完成一道必須履行的程序。

  然後他轉過身,走了回來。

  沙發微微陷下去,他的膝蓋先落上來,然後是整個人的重量。他的身體覆上來的那一刻,林殊被一種密不透風的熱度裹住了。是體溫,是氣息,是壓下來的陰影。她的手微微動了動,想要做什麼,又放棄。

  他的身體覆上來的時候,林殊閉上了眼睛。

  像是暴風雨里站在甲板上的人,知道浪已經打到頭頂了,索性不再去看。

  李涯沒有動,手撐在她身體兩側,支著上半身,就這樣低垂著眼睛看她。顫動的睫毛,散落的衣襟、裸露的鎖骨,以及呼吸起伏間的曲線輕輕貼合在他的胸膛。

  他低下頭,嘴唇落在她的眉心,輕得像一片雪落在結冰的湖面上。然後他親了親她的闔上的眼皮,他能感覺到她的眼球在不安地轉動。

  他的吻從眉心滑下來,沿著鼻樑的弧度,一路緩緩往下,落在她嘴角。在那裡停了一停,像是在等一個什麼回應。

  林殊沒有動。

  那吻便從嘴角滑開了,繞過嘴唇,落在她的下頜。然後是脖頸和那片裸露的弧度。他親得很慢,像是在用嘴唇丈量她身體的每一寸起伏。確認她的體溫、她的脈搏、她的氣息。他唇齒和鼻尖蹭過的地方激起一陣細密的顫慄,讓她的腿微微合攏,腳尖蹦直,死死咬住下唇,不肯發出任何聲音。

  他的手指順著她敞開的前襟滑進去,繞過她的腰側,扣在她的後腰上。掌心貼覆的溫度燙得她渾身一僵。他收緊了手,把她更緊地拉向自己,直到兩個人之間再也沒有任何縫隙。直到她的額頭不得不抵上他的鎖骨,直到她的鼻尖充斥著獨屬於他的氣息。

  

  然後他停住了。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抱著她,一動不動。

  他就這樣抱著她,在這間煙味還沒散盡的辦公室里,在那張窄小得有些侷促的沙發上,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殊懸著的手不由自主的放在他的身上,久到她的呼吸漸漸與他的同步,久到她不自覺地把額頭埋在他的胸口。

  「你今天……」林殊的聲音悶在他懷裡,帶著一點鼻音。


  「是不是很難過?」

  李涯沒有回答也沒有動,但林殊能感受到她說完這話時,他肌肉的緊繃。

  林殊猶豫了片刻,還是抬手環住了他的後背,小巧的手輕輕在他的背上一下一下的滑過。

  「那現在呢,好一點了嗎?」

  李涯的下巴從她發頂移開,低下頭,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裡。他呼出的氣息灼熱地打在她的皮膚上,整個人的重量壓下來,不再撐著。

  「沒有。」

  他終於開口了。聲音悶著,啞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兩個字,帶著一種破罐破摔的坦誠。

  「但你別走。」

  林殊的動作沒有停止,依舊安撫性的撫拍著他結實的背脊。

  她唇齒翕動了片刻,猶豫像水面上的波紋,盪開又被壓下。最終還是問了出來。

  「可以告訴我原因嗎?」

  沉默再一次襲來,像潮水慢慢漫過沙灘,不再有劍拔弩張的冷刃蟄伏。

  李涯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伸手從沙發扶手旁扯過那條疊得整整齊齊的薄毯,抖開,繞過她的肩膀,覆在她裸露的後背上。

  毯子的邊緣被他細心地掖進她肩側,裹住了那一大片因為衣襟敞開而暴露在空氣里的肌膚,然後他重新把她抱進懷裡。

  像一個溺水的人終於放棄了掙扎,只是安安靜靜地抱著漂過來的浮木。他的下巴擱在她頭頂,胸膛貼著她的臉頰,心跳聲透過皮肉和骨骼,沉悶地傳進她的耳朵里。

  李涯覺得剛才那個問題太重了,重到他自己都還沒準備好去搬動它。

  「吃過飯沒?」

  他的聲音從胸腔里震出來,答非所問,生硬又笨拙。

  林殊在他懷裡沉默了兩秒,把臉貼在他心口的位置,聽著那沉悶而有力的心跳,輕聲回答。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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