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儀止晚間一回來就得知寧嫿去找了夫人,第一次怒形於色地對寧嫿發了脾氣。
「你就那麼愛他嗎,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要去山上守活寡?」
簡直是倒反天罡,是她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嗎?
雖然寧嫿很想反駁,但一切即將結束,她不想再節外生枝惹到他給自己添堵,所以選擇了沉默。
「說啊,你不是很能說嗎?「
寧嫿再忍。
「呵。」公儀止冷笑一聲,「怎麼,以為能離開我了,連裝都懶得裝了?」
這可是你說的。寧嫿繼續忍。
公儀止徹底被她激怒,大手一揮將她壓到榻上,掰開她的嘴不知餵了什麼東西進去。
寧嫿連忙抬手去摳,被他一抬下巴直接咽進了肚子裡。
「你給我吃了什麼!」
公儀止充耳不聞地解她衣服,寧嫿氣得去打他,一邊手腳並用的要翻身催吐。
「現在知道怕了?」公儀止長腿一抬將人壓住,「藥已經吸收了,你就算把膽汁吐出來也無濟於事。」
說完不等寧嫿反應,直接撕碎礙眼的衣服欺身而上。
寧嫿第一次見到這麼可怕的公儀止。
原來他高大堅實的身軀可以是巍峨的山峰,也可以是猙獰的野獸。寧嫿承受不了這樣的侵犯,但也不願向他低頭,咬著唇不肯吭一聲。
公儀止低頭撕咬她的嘴唇,血腥味很快彌散在二人鼻息之間。
見寧嫿死活不肯張口,他又發出一聲冷笑,給她餵了第二顆藥丸進去。
寧嫿以為是相思纏,但身體直到現在都沒有藥效發作的感覺,正用舌頭抵著喉嚨想把沒完全咽進去的藥丸吐出來,便聽到公儀止說。
「別白費力氣了,這是穀神醫開的藥方,健體助孕用的。」
公儀止好像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說出來的話惡毒到可以毒死十個她。
「今晚做一次我就餵你吃一顆,看你什麼時候能懷上。」
寧嫿氣得發抖。咬著唇幾乎把唇上傷口洞穿。
「你無恥……」
公儀止掰開她的嘴,用兩根手指抵住她的牙齒:「不許咬,留了疤又要浪費冰蟾蝕玉膏。」
寧嫿用力合上嘴巴想咬斷他的手指,反被他遊刃有餘地羞辱一番。
「嗚……嗚嗚……」
這是被欺負哭了。
公儀止見她哭得可憐,放過了她的嘴,但依舊鐵了心要讓她長點記性,無論寧嫿怎麼求饒也不鬆口。
寧嫿從沒覺得時間這麼漫長過。
被人有恃無恐地威脅,一遍遍地占有,藥丸吃了一顆又一顆……她實在不敢想像自己大著肚子嫁給公儀止的模樣,恐怕所有人都會朝她吐口水的吧。
她絕望不已,逆境中爆發超乎尋常的力量,竟然從公儀止身下逃了出來。
隨手撿起片布料胡亂一遮便往外奔,然而逃得再快也比不上身後的惡魔之手。
被抓住的那一刻,她的呼吸隨之暫停,轉過身,將剛才順手從梳妝檯上拿起的金簪刺入公儀止胸口。
眼淚滴落下來混著公儀止的血融合在一起。
居然成功了。
她居然傷到了公儀止。
寧嫿不敢看他的臉,鬆開手中金簪喃喃道:「我不想你死……但我不是你,我沒有辦法枉顧人倫和自己丈夫的哥哥生孩子,我做不到……更何況我根本不愛你,我沒有辦法……」
金簪刺得很深,幾乎半截都刺了進去。長久沒聽到公儀止的聲音,她有了不好的預感。
這是她第二次殺人。
第一次殺的是屠她滿門、要將她賣入青樓的流寇,第二次是救她、也摧毀她的公儀止。
寧嫿艱難抬頭,對上公儀止漠然的眼睛。
她以為其中感情會是受傷、或是憤怒,卻怎麼也沒想到,是平靜。
平靜得不像一個將死之人。
公儀止抬起左臂擦拭寧嫿的眼淚,見擦不乾淨嘴角扯了下,然後收回手臂,徒手將胸口的金簪拔出來扔在地上。
溫熱的血液灑了寧嫿一臉,她茫然地看著公儀止加速自己死亡的行為,下意識伸手替他捂住傷口。
原來她刺的是離心臟那麼近的地方。
掌心接觸到濕黏的血液,胸腔之中傳來心臟跳動的聲音,寧嫿不知所措地說:「對不起……」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抱歉什麼。公儀止毀了她的生活、還欺辱她,她應該很恨公儀止,如果他死了,所有威脅便都沒有了。
可是為什麼呢……
「寧嫿,哭夠了嗎?」
公儀止抓起她覆在傷口上的手,然後甩開。
「我……」
寧嫿說不出話了,因為她看到公儀止胸口的傷正在逐漸癒合。
原來這就是姜緋說的,逆轉陰陽。
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一個小丑。
然而這個夜晚,這間屋子,誰說小丑只有一個呢?
————
即便所有人都已經知道三少夫人與三公子鶼鰈情深,自請入山守喪祈福,這件事還是被擱置了。
不是馬車壞了,就是車夫受傷了,整個明園湊不出一輛能載人的車,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難道公儀止每天是走路去上朝嗎?
算了,神仙的事,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問。
自從那一晚,寧嫿老實了,老老實實了。
她跟公儀止不是人與人的差別,而是天與地的差別。
怪不得三十歲了看起來還跟二十歲一樣,原來是男妖精,怕不是五十歲了還和現在長得一模一樣。
這樣想,最多再過十年,公儀止就該看不上她了吧?
呸,還是那句,憑什麼?一個人的十年多麼寶貴啊,憑什麼陪他耗。
寧嫿不死心地去找夫人,被拒之門外。
誰能幫幫她啊!!!再不走她真的要懷上公儀止的孽種了。
可能是看她太過可憐,連一向循規蹈矩的文心也開始畫餅安慰她。
「娘子再堅持一段時間,事情會有轉機的。」
寧嫿想,轉機不靠譜,要不還是轉世吧。
公儀止現在每天對她沒個好臉色,但晚上還要鑽一個被窩睡覺,她不知道這種行為叫什麼。
不尊重也不理解,但是必須接受。
別說,神醫就是神醫,吃了一旬藥她身體真的好了不少,能跑能跳了,氣也不喘了。
想了個餿主意叫文心去買避子湯,買回來還沒拆開藥包,就被不知道哪兒來的眼線報給公儀止,避孕沒避成,晚上又被餵得吃了一堆小藥丸。
滾啊!!!
明園裡的人都是細作出身嗎?公儀止到底給了他們什麼好處?
內心咆哮過後。
算了,看看她自己,他們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