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很特別

  雖然很好奇，但寧嫿跟寂光僅僅三面之緣，臉皮還沒有厚到打聽別人隱私。

  於是回過神來思考他的問題。

  最近遇到過什麼人？

  「最近沒有，倒是半月前遇到過一個毒門爪牙，但他已經死了。寂光禪師問這些可是有什麼發現？」

  寂光平靜地看著她：「你中了蠱術。」

  ……啊？

  寧嫿下意識舉起雙手正反檢查了一遍，什麼異常都沒有。再擼起袖子看看胳膊，也沒有。難道在臉上？不對啊，在臉上文心她們早該發現了。

  即便自己看不出，但寂光並非會打誑語之人，她一顆心逐漸涼了下來。

  抱著一絲僥倖問：「禪師，會不會是這裡太暗你看錯了？我最近身體一切正常呀。」

  「蠱術種下的印記，在你瞳孔之中。」

  在眼睛裡？

  她不會哪天睡一覺起來就失明了吧？

  天殺的，到底是誰又害她！

  

  「禪師，你就說吧，我還能活幾天？」寧嫿自暴自棄地往後仰倒，靠在石壁上有氣無力地問。

  怎知寂光的話又重新給了她希望。

  「寧施主且勿惶恐，目前看來，這蠱並未對你的身體造成任何傷害。」

  她立刻垂死病中驚坐起：「真的？！」

  「是的。」

  寧嫿拍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

  她驀地想起那個灰衣男子，這種完全讓人摸不清頭腦的惡趣味，好像只有他做得出來。

  肯定是那時，她一直盯著對方的臉，試圖確認是不是同一個人，然後眼睛才中了招。

  該死！都要跳崖了還不忘害她一把，怎麼不去害方劍屏？

  這種時候當然是不恥下問：「禪師，你可知我中的是什麼蠱術，可有辦法化解？」

  寂光沉吟片刻，搖頭：「貧僧才疏學淺，看不出是何種蠱術。」

  「寧施主既說此前與毒門中人有過交集，下蠱害人也確是毒門手段。那麼尋求解除之法，便也脫不開毒門。」

  「而且，」寂光再次看向她的眼睛，「寧施主眼底銘紋，為冥界四花之一的黑色曼陀羅，此等蠱術絕非尋常人可解。」

  「……」心好累，要不還是等轉世吧。

  見寧嫿又靠回牆上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寂光直覺，將一個人的命運不加遮掩地透露給對方，也是一種殘忍。

  他垂下眼眸道：「寧施主，一切唯心造。保持希望，未來自然光明。」

  「據貧僧所知，蠱蟲皆分子母，一旦母體死亡，子蠱也將無法存活。正如你說，那人已死，日後子蠱自然消解也不無可能。」

  當然，這是往好的方向想。還有一種可能是，子蠱死亡、被寄生的宿主也一同死亡。

  寂光仍傾向於好的方向，因為他確實沒有在寧嫿身上看到生機流逝之意。

  說這些話不算違心。

  「這樣嗎……」

  寧嫿眨眨眼睛，聽出來他在安慰自己。

  雖然現在沒什麼說話的心情，還是打起精神回應他的好意，坐直身子主動找了個話題。

  「我聽阿生說，寂光禪師一般只有初一十五會來這裡，沒想到今日這麼巧碰到了。」

  寂光目視前方：「今夜有雨，貧僧來此處照看蓮花。」

  寧嫿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這才發現洞口側方的陰影處有一片水潭。

  她走近看，潭水被山壁映得漆黑，其上只漂浮著一朵蓮花，還是個未成型的花苞，瞧著十分普通。

  她冥思苦想，終於憋出一句誇讚的話：「這花……很特別，以後開花了一定好看。」

  「借寧施主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