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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一家人

2026-09-09 03:55:51 作者: 極晝島

  更讓她心生退意的還在後面。

  他見她行動不便,說可以幫忙清理鞋子。

  啊啊啊啊啊——求求你停下啊!雖然您是佛子但也別這麼大慈大悲好嗎?

  踩過小白便便的鞋子連她這個主人都嫌棄好不好?

  寧嫿漲紅著一張臉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不不不不不——我可以不穿鞋走,真的!」說完她趕緊站起身,然後走了兩步示意自己沒問題。

  寂光見她不願,鞋子的事未再勸說,但珠子卻堅持讓她收下。

  「寧施主,你看這水中漂浮的殘紅,可曾問過流水要去向何方?」

  「落花流水,因果自然。這顆佛珠落進你掌心,不過是落在該落的地方罷了。」

  ……

  方劍屏在寺里由師父告知,師兄正在山下清修,想著不繞多遠的路便一同去探望一番。

  結果到了寂光清修的山洞之外,便看見他和寧嫿郎情妾意地在私相授受,登時失去了理智。

  「離她遠點——」

  他拔劍上去,劍尖直抵寂光咽喉。

  方劍屏使的劍法名喚禪劍三昧,是以佛理入劍道的修行之法,共有十重境界。此刻劍勢如虹、寒光凜冽,正是第八重的招式——捨身劈。

  捨身劈講究空門大開、以傷換命。寂光見他上來便用這一招,罕見得有了情緒。

  以雙指截停長劍,不解道:「無憂師弟這是何意?」

  寧嫿也想知道這個方劍屏是從哪兒冒出來的,為什麼一出來就發瘋。

  雖然很怕方劍屏誤傷到自己,但她剛拿了寂光禪師的佛珠,便不能站在一旁隔岸觀火。

  鼓起勇氣上前勸道:「小侯爺,有話好好說,都是一家人——」

  「你什麼時候跟他成一家人了?!」

  方劍屏扭頭惡狠狠吼道,模樣像是要把她吃了。

  寧嫿嚇得一激靈,什麼跟什麼啊!

  「我說你們是一家人,你們不是師兄弟嗎?何必這般動武,和和氣氣的不好嗎?」

  方劍屏冷笑一聲:「你說為什麼?」

  「寧嫿,你真的看不出來我喜歡你嗎?一得空我便從臨安趕來見你,結果是來看你和別的男人卿卿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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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嫿未料他居然說出這樣一番話,眉毛皺得幾乎打成一個結。

  「方劍屏,你找理由也找些像樣的!」

  「你知道你從出現到現在,沖我發了多少次脾氣嗎?你就是這樣喜歡人的?自己生活不如意,不要把氣都撒到旁人身上來!」

  餘光瞄了眼身旁光風霽月的寂光禪師,寧嫿雙手捂住腦袋,她真的跟方劍屏丟不起這個人了,她要跑了。

  寂光禪師說得沒錯,她最近就是不宜出門!

  沒跑兩步又被人揪住後領,差點把她勒過氣。

  「誰讓你走了?」

  後背猛地撞上男人胸膛,腰間橫著根鐵臂掙脫不開,氣得她狂踩方劍屏的腳。

  「我!我讓我走了!」

  「方劍屏,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快點鬆開我!!」

  「怎麼,跟我一起是丟人,跟他一起便是歡喜?」方劍屏陰惻惻的聲音迴蕩在她耳畔,「上次在佛光寺,他給你引路,從那時你便喜歡他了對嗎?」

  「你有毛病!!!」

  方劍屏「哦」了聲。避開他的問題不答,說明確有其事了。

  寂光剛從寧嫿的桃花煞源自於他師弟的認知中回過神來,便見方劍屏挾著寧嫿要往山下走。

  過去阻止道:「無憂師弟,我與寧施主僅為僧客之緣,你別誤會了。」

  「況且——」

  「呵,師兄,」方劍屏打斷他,將寧嫿握著珠子的右手舉起,「這串念珠,是師父算出你命中有一死劫,在七歲剃度時贈與你的。」

  「他要你時刻帶在身邊蘊養,十幾年,你如今眼眨都不眨便拆開送她,還要狡辯?」

  寧嫿本來被勸得沒什麼心理壓力,聽他說完這些,手裡像握著塊烙鐵:「寂光禪師,這,這我不能要啊……」


  「寧施主無需抱歉。你幫我照顧九色蓮,如今蓮花將開,有沒有這串念珠都沒有區別。」寂光坦然向她行過一禮。

  「可你不是說——」

  「夠了!」

  方劍屏將寧嫿扯回自己身邊:「你幫他照顧九色蓮,這麼說你們經常見面了?」

  「……」

  這人已經失心瘋了。

  寧嫿不想跟他在這裡吵,對寂光回了一禮,強扯出一個笑說:「寂光禪師,今日打擾到你清修實在抱歉。我想小侯爺應是誤會了什麼,正好我也要下山,便同他一道吧,在路上能解釋清楚最好不過。」

  寂光雖有些擔憂她的桃花煞,但他了解自己師弟的品格,絕不會做出傷害寧嫿的事情,是以微微頷首,轉身返回洞中。

  眼看方劍屏還要生事,寧嫿撇下一句「你不走我走」也轉身往山下走去。

  等她稍稍遠離視線,方劍屏才注意到她只穿了一隻鞋子,兩步跨過去將人打橫抱起,眼中情緒濃烈得快要溢出來。

  「你的鞋子呢,寧嫿?」

  寧嫿真的懷疑但凡她說錯一句,便會被這個瘋子扔到地上摔死。

  「踩到髒東西,扔了。」

  見他一副根本不信的模樣,寧嫿疲憊的閉上眼睛:「就扔在後面那塊大石頭附近,不信你可以去找。」

  好好一個人,長得也人模人樣,怎麼瘋成這副德行?

  方劍屏不再糾纏鞋子,回歸之前的話題:「你和他經常見面?」

  「怎麼,他不在,連句話都懶得同我講了?」

  「你與他沒可能的,死了這條心吧!」

  寧嫿被他吵得耳朵疼,煩不勝煩道:「因為我去向他請教問題,可以了嗎?」

  「什麼問題你那個叫文心的侍女解決不了,還需要找他?不然也講給我聽聽?」

  「……你別得寸進尺,」寧嫿看向被嫉妒扭曲得面目全非的男人,「我找誰、不找誰,輪不到你來置喙。」

  「我就是真的喜——唔!」

  上一秒她還在方劍屏懷裡,下一秒便被壓到樹上,然後鋪天蓋地的吻落了下來。

  她咬緊牙關推拒,被男人捏住下巴打開嘴唇,近乎暴烈地攻城略地。二人唇齒交纏,一強一弱,從背後看,很難發現男人健碩的身軀下還藏著一個嬌弱的女人。

  一滴淚砸在方劍屏嘴角,他本應停下,可是他不想。

  她的嘴唇好軟,臉頰頸間全是不同尋常的旖旎香氣,這麼多年未近過女色的方小侯爺根本捨不得離開。

  直到寧嫿身體力竭,開始一下下地抽氣,他才把人鬆開。

  然後迎面挨了一巴掌。

  打完寧嫿便滑倒在地上喘氣,卻不是累的,而是氣的。

  方劍屏見她嘴唇紅腫,一手捂著胸口劇烈起伏,理智稍稍回歸些許,怕她氣出個好歹忙蹲下按她的合谷穴。

  然後又被甩了一巴掌。

  寧嫿抽回自己的手:「親夠了就滾。」

  「寧嫿,」方劍屏頭偏在一側沒有扭過來,聲音壓抑著瘋狂與疼痛,「以後不許你再來找他。」

  他沒有為自己的行為道歉,因為再來一次,他還是會這樣做。

  他重新抱起寧嫿下山,快進入鎮上的時候,寧嫿終於有了反應。

  「放我下來。」

  無人應答。

  「送我來的侍衛是公儀家的人,就在鎮上等著,你是要所有人都知道這樁醜事、看我被掃地出門嗎?」

  方劍屏終於停步。

  沉默良久,他將寧嫿放下。

  「寧嫿,不許再去找寂光,也不許再讓任何男人靠近你。」

  「把這兩個侍衛趕回公儀家,以後出門叫你的侍女陪著,不許再拋頭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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