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日孟穹則都來陪寧嫿吃午膳,在山上吃慣了清粥小菜,如今對著大魚大肉還真有點兒饞。
她夾了一筷子櫻桃肉,一筷子東坡肉,又夾一筷子花椒雞、茱萸魚,然後就著碗裡的米飯埋頭開吃。
冷不丁一碟剝好的蝦仁推過來。
寧嫿抬起頭,她口味偏重,這道胡椒醋鮮蝦也是她愛吃的,只不過桌上好吃的菜太多,大蝦吃著麻煩她就沒夾。
不解地看向正用手帕擦手的孟少主。
「這是?」
「剝完便不想吃了,給你吧。」
……你還挺閒。
「哦,謝謝。」寧嫿往碗裡又摞上一層。
吃飽喝足之後,開始趴桌上捂肚子。
「哎呦……哎……」
都怪姓孟的,不吃那碟子蝦她也不至於撐成這樣!肚子真的快爆開了啊啊……
孟少主自擦完手便一直在和自己的寵物小蛇玩,聽寧嫿長吁短嘆了一刻鐘,才馬後炮地說。
「昨日便同你講了,適可而止,明日給你上十道菜,你也全吃一遍?」
「我被你們劫持,化悲痛為食慾不行嗎?誰知道明天還有沒有飯吃……」
「再說,夾菜的時候你不攔著?夾碗裡吃不掉只能浪費了啊,那麼好吃的菜……哎呦……」
「吃不完給狗吃。」
「……」有你在這兒說風涼話的工夫趕緊去給我請個大夫好嗎?寧嫿哼哼著從桌上爬起在屋裡來回踱步,不想搭理這人。
孟穹則得了個沒趣也不惱,只叫人進來收拾好碗筷,然後在桌上放下個藥瓶。
「記得吃。」說完便離開了。
寧嫿見人走出院子拿起藥瓶吃了一顆。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別的,吃了藥肚子好像真沒那麼脹得動不了了。
即便這樣,她還是在屋裡又走又躺了一下午才完全緩過勁兒來。下回還是注意點兒吧,撐死鬼和餓死鬼其實都不太體面呢……
下一日,孟穹則上午好像外出辦差了,中午沒吩咐廚房傳膳,而是從外面帶回了一桌時興的席面,還有些小玩意兒。
有了昨日的教訓,寧嫿沒再放任自己的口腹之慾,隨意吃了個七分飽便叫人撤下去了。
見孟穹則賴著不走,她記著仇拐彎抹角地趕人:「孟少主,你派人抓我來,難道只是因為一個人吃飯太無聊嗎?」
「你大可不必日日來監視我的,就算我能跳出這院牆,也逃不過府里隨處可見的侍衛。」
孟穹則沒有回答她的話,將那堆小玩意兒擺了一桌挨個兒研究著,還朝她丟出了一個問題。
「寧姑娘失蹤也有些日子了,憑你和方世子的關係,就沒想一想他為何不來救你?」
寧嫿:「……」
「你有什麼問題便直接問吧。我同他最多是見一面吵三次的關係,你指望用我來威脅他,怕是不能如意了。」
「是嗎,可有人親眼所見,你們二人舉止親密。」孟穹則擺弄著手裡的磨喝樂,將兩個小人嘴對嘴貼在一起。
「這樣也沒關係?」
什、麼、啊!?
寧嫿沒眼看,抬手捂住臉:「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這是什麼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臨近鎮上被人瞧見便罷了,怎麼深山老林里也有眼睛盯著啊!
她遲早有一天要社會性死亡。
放下手嘴硬道:「你沒有證據,這是污衊。」
誰知孟穹則輕笑一聲:「我若有呢?」
???
你是神仙啊,還是從未來帶著照相機來的?
就在寧嫿懷疑他是不是神奇的穿越者時,孟穹則又說話了。
「寧姑娘真的不關心一下,方世子為什麼沒有出現嗎?」
明明就是你想說吧……她張口配合:「為什麼?」
「因為他中毒了。」
見孟穹則意味深長地看著自己,寧嫿一下反應道:「是你下的毒?」
「我可沒有。許是他做了不該做的事,遭了報應也未可知。」
孟穹則當完謎語人,丟下他買的那堆小玩意兒便離開了。
寧嫿伸手把兩個貼在一起的小人分開,托著下巴思考。
聽到方劍屏出事,她雖談不上替他擔憂,但總是詫異的。
怪不得抓她來的人選擇按兵不動,被勒索的人倒下,她這個人質自然無法發揮效用了。
這對她來說可不是件好事啊,早死還早超生呢。現在這樣漫無目的地等方劍屏解毒,再等雙方交涉,中間變數數都數不清,保不齊這邊等不及直接把她當棄子。
不管了,還是想辦法跑吧。早死早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