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三重境

  寧嫿趴在書桌上練習勾勒，聽到聲音抬起頭。

  「回來啦，陛下今日如何？」

  孟穹則頂著一身風雪進門，解開披風摘了官帽放在衣架上：「老樣子。」

  「陛下早年南征北戰，年近不惑才終結亂世登臨帝位。」

  「而後勵精圖治三十餘年，如今已至古稀，積疾沉疴，非一朝一夕能治癒的。」

  寧嫿摸摸茶壺，溫度剛好，便給他倒上一杯：「啊……那陛下還不打算立太子嗎？」

  孟穹則親親她額頭：「當世武者分三重境，豪俠、武魁、宗師。如無意外，宗師級武者普遍壽命可以達到一百二十歲。」

  「陛下未登基便已是宗師級武者，現應有大宗師的實力，壽命只會更長。」

  寧嫿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

  小時候村裡的老人活到四五十歲因病離世是常態，七十歲算罕見的高壽。未曾想武者居然連壽命也遠超常人。

  「照這樣看，陛下的生命才行至一半，不願退位實屬正常。」她擱下筆，吹乾紙張自我審視一番，「也難怪那群皇子著急了。」

  「陛下若是再坐個幾十年皇位，年紀最長的大皇子都要六十歲了……且有得熬呢。」

  「阿寧說的對。」

  孟穹則提了張椅子坐到她身旁磨墨，順帶指點幾處修飾的技巧。

  繼而道：「陛下因舊疾復發而暫時臥床，只待養好傷勢，未來仍大有可為。」

  

  「那你能治好嗎？」

  孟穹則但笑不語。

  「懂了。」

  治得好，但何時能治好便不一定了。得挑對他們最有利的時間。

  「你和四皇子不怕長時間沒起色，陛下降罪呀？」寧嫿側過頭問。

  孟穹則握著她的手下筆：「除非有人為陛下獻上太乙守心丹，否則我便是最好的選擇。」

  太乙守心丹？

  「我記得一共有三十六顆，皇室沒有留存嗎？」

  孟穹則搖頭：「那時新朝初立需穩固朝綱，天家不可能藏私。公儀九遙將煉成的丹藥盡數交予陛下，陛下論功行賞，賜予股肱之臣與能人異士。」

  「時至今日，給出去的東西總不好再要回來。何況三十年過去，持有者都不知換了幾波，剩下幾顆也無從得知。」

  寧嫿點點頭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總歸這些人現在更傾向於兵不血刃地達成自己目的，暗流涌動便暗流涌動吧，別掀起戰爭禍害天下人就好。

  轉而問了另一個她比較關心的問題：「陛下竟也會武功？」

  這世上除了她究竟還有誰不會？

  見她表情鬱悶，孟穹則安慰道：「阿寧，習武也不是件絕對的好事。」

  寧嫿看著他不語。

  「是我說錯話，阿寧別生我氣。」

  孟穹則很識時務地道歉：「阿寧想聽的，我一定知無不言。」

  「傳聞陛下起於草莽，少時偶然得到一本《天潢武典》，開篇書寫』承天受命，武鎮八荒；王道為骨，殺伐為用』十六個大字，身具龍氣者方可修習。」

  「正是憑藉這本武典，陛下在三十歲之前突破宗師境，率領麾下結束亂世。晏國建立後，《天潢武典》便成為皇室秘傳武學。」

  寧嫿聽得神往不已，什麼時候也讓她撿到一本武功秘籍？不求橫掃天下，只要能讓她想去哪兒去哪兒就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