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時候真的很想打人。
身畔之人越靠越近,握她的手勉強算教學需要,連身體也要擠到她椅子上,這是正經想教人嗎?
寧嫿丟開筆:「孟燼,能不能好好說幾句話?」
孟穹則見她惱,也不裝了,將人抱到腿上親。微涼的嘴唇咬上她的,帶著些杜衡的芳辛之氣。
疏風散寒的草藥,本該起到安撫心神的作用,奈何被他胡作非為地將手伸進衣裙撫弄一通,寧嫿再想鎮定,呼吸也亂了個不成樣子。
他還在撩撥:「阿寧想了解武者…嗯……只管聽便好了,我這就講給你聽。」
「武道一途……極重天賦與資源,即便官宦富貴之家,不得傳承也無法輕易入門。是以門內外壁壘高築,尋常人對此知之甚少。」
「而武者,以能否修出真氣為入門標準。沒有真氣的習武之人被稱為庸人,是不算在武者行列的。還有……嗯…三重境之上,謂聖。聖者僅存於傳說中,當今世上無人見過。」
意亂情迷之中,寧嫿不知聽進去多少,暈乎乎接了一句。
「你是什麼境界?」
「宗師。」孟穹則含住她的耳垂,「不論何時,我都不會讓阿寧一個人的。」
孟穹則抵住她額頭:「傻,大宗師和宗師雖只有一字之別,其中差距卻如天塹般難以逾越。」
「當今世上宗師近百人,大宗師僅僅三人。除了陛下、便是玄苦大師和毒門主,連公儀九遙都未達到大宗師的境界。」
「最接近大宗師的年輕一輩,唯有一個公儀止。然而除非太虛歸元訣練成,否則他也成不了大宗師。」
寧嫿清醒了片刻。
公儀止?
他的太虛歸元訣已經練成了啊。還是很多年前練成的,那豈不是比陛下還天縱奇才,二十幾歲就成了大宗師?
看了眼孟穹則的表情,確認他不知曉此事。
寧嫿感到一陣後怕。公儀止是不是瘋了……告訴她一個秘密、卻不告訴她那是秘密,就不怕她當成閒話說出去嗎?
這種秘密為什麼要隨隨便便告訴別人啊?到底要鬧哪樣?
隨即她又想起,當時只有她跟姜緋兩個人在場,姜緋已經死了,聽到的人只剩個她。
……看來公儀止對她的人品很信任啊。哈哈。
察覺到她在走神,孟穹則手上力氣加重:「怎麼,提到公儀止阿寧很興奮?」
寧嫿吃痛哼了聲,抬頭幽怨地看他一眼。
你看我像高興嗎?
孟穹則不管,覺得寧嫿就是對公儀止余情未了。公儀家的男人沒一個好東西,都是喜歡勾引別人妻子的下賤胚。
「阿寧不許想他。」
他指尖又是揉捏又是打轉,寧嫿受不了這曖昧至極的拉扯,抱住他將要向下的手:「你下值後還未沐浴……這裡也不是地方。」
「我一進二門便淨過手了,現在只伺候阿寧不做旁的……」孟穹則拖著尾音逗她,一邊繼續將手往下裙里伸。
見她眼神迷離未有抗拒,勾著唇角將她衣襟完全解開,低頭咬了上去。
……
事畢,寧嫿舒服得直想倒頭大睡。
無奈她的心還是太善了。
說好的睡書房,最後還是讓男人進了屋。
翌日醒來,寧嫿敲敲酸痛的肩膀。
決定要清心寡欲一段時間。
再這麼下去遲早被這個男妖精掏空。
這些天她在紙上練習描畫,似是找到一些手感,下床淨完面,便打算在自己臉上試試。
總體步驟和尋常上妝沒什麼不同,值得注意的是一些細節。
在骨骼、皮相的轉折處增添陰影和亮色,再輔以一種類似膚色泥土的東西填補結構,一個時辰便能改頭換面為另一個人。
寧嫿對著鏡子裡的成果很是滿意。這是她第一次上手,還比較生疏,以後熟練了只會更快、更挑不出錯。
習武這件事上,她已經知悉了人與人的差距能有多大。憑藉個人努力她是不抱希望了,只等天上掉個秘籍拯救一下。
等的時候完全坐以待斃也不太行,好在她學這個不算易容術的易容術還有些天分。
嗯,就這麼哄自己,哄了一會兒還是沒哄好。
因為自己太普通所以連帶看二十一歲就是宗師的孟燼也不順眼了怎麼辦?
她就應該找一個普普通通的聽話的英俊男人,然後過普普通通的日子啊。
高興了便合,不高興了便分。
在這裡每天對著與她無關的世界望洋興嘆算怎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