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卿芯晏你可真讓我們好等啊,不賠點東西說不過去吧?」霧歡抱著胳膊,看著從結界中緩步走出的二人。
卿芯晏輕嗤著翻了個白眼沒有選擇理霧歡,環視一圈輕蹙了下眉。
「應淵呢?」少年問道。
眾人一愣,面色一個比一個難看,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無奈。
「咳咳,」霧歡清了清嗓子,有些難為情道,「呃,應淵他……不知道哪冒出來的應無舟拽走了。」
卿芯晏:?
「誰?應無舟?他不是沒跟來嗎?」卿芯晏眨了眨眼又是疑問又是震驚。
霧歡擺擺手,面上帶著無奈:「我哪知道他從哪冒出來的,莫名其妙的出現後除了綁走他義父啥事也沒幹。」
——「小心他那個義子,野心大的嚇人!他上次和我交易居然想要自己成為魔尊然後囚禁應淵!這都什麼事啊!」
他忽然想起卿濯漣對他的提醒,當即無語又無奈的扶額。
「那就別管了,怎麼說應無舟都不會傷害應淵的。」
他說完,眾人間的氣氛莫名尷尬起來,沒人主動扯話題也沒人主動行動,安靜的有些詭異。
但沈穆殷是個呆的,看看幾人開口道:「卿芯晏也出來我們還愣著幹什麼?拜託我們已經落後別人三個時辰了!他們修為再怎麼低也不可能三個時辰一株草藥都采不到吧!」
眾人:……
唉!好說法!你不說我們都忘了還有正事。
於是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了柳陰霾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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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陰霾:……?
少女一身白藍弟子袍,墨色長髮潦草的扎了一個丸子頭,餘下墨發傾斜在衣袍上,幾縷搭在肩頸上,淡淡的藥香在少女身上散出,憑多一分溫柔勁。
柳陰霾嘆了口氣,蓮青色靈力自她指尖湧出匯入綠洲,一草一木、一花一藥皆被探查入眼底。
「跟我來。」
柳陰霾開口,她聲音很輕很淡,像是春日餘下的最後一片雪,冰涼卻又脆弱。
於是水鏡外的觀眾就這樣看著這幾人跟著柳陰霾一步一上品三步一極品,各個震驚到紅溫。
「這、這,這合規嗎……」
「合規的……吧,畢竟人家是醫修,對草藥有感知力很合理的……對吧?」
「……這群人會不會贏得太輕鬆了點。」
「反正我嫉妒了。」
*
「老大!就在前面,小弟剛剛發現了一株極品草藥!剛好帶出去可以修復老大你的嗓子!」
「嗯嗎?筍膩矮有點涼心」鳩巒聲音啞的不成樣子,話語更是模糊不清到只能瞎猜。
宿緒尷尬的點了點頭,很識相的沒有再說話,專心迎著鳩巒前去那株極品草藥。
自從白泠瀟廢了鳩巒的聲音後鳩巒對卿芯晏的仇恨又更上了一層樓。
若不是當初卿離當初非要和他搶那糕點他怎麼可能惹上白泠瀟?又如何會落到今日的地步!
他如今恨極了卿芯晏,但轉念一想自己的嗓子馬上就能恢復,他便不屑於生這點氣了。
等到他聲音恢復必定好好修煉!將往日恥辱加倍還回來。
只是鳩巒尚沉浸於自己的美好想像中時,宿緒慌張的聲音:「老、老、老大!有人搶你的極品草藥!」
「哼麼!!」鳩巒反應過來一嗓門直接破了音,不僅吵到了正在採集草藥的卿芯晏一行人,也吵到了鳩巒的小弟宿緒他自己。
宿緒擦了擦額頭的汗珠,覥著臉安撫到:「老大消消氣,消消氣,咱不跟他生氣,小弟這就幫您搶回來!」
鳩巒被這麼一哄勉強壓下了脾氣,卻在看清卿芯晏容貌的那一刻火又冒了上來。
「卿離!又塑你!泥非要核我作對塑不塑!泥蹦以為你呦白師祖胡著我就不肝冬你!!」鳩巒現在聲音又大又啞有破碎,別說聽懂了,能聽出來這是句話的就不錯了,不知道的以為誰家狗被放出來亂呲牙呢。
卿芯晏:……
說的啥呀聽不懂。
鳩巒現在完全是氣性上頭,拎著鞭子就不管不顧的沖了上去。
卿芯晏腦中各種記憶尚未來得及捋清,混亂之時反應力都慢了許多,竟真的被鳩巒找到了機會用鞭尾的利刃斬下了少年一縷烏髮,連帶著他右耳的那枚墨紅玉珠也被割下掉落在地。
察覺到卿芯晏狀態不對的幕塵弈蹙了眉,靈力化劍擋下鳩巒甩來的第二鞭。
鞭身因慣力整個纏在鐵劍上,發出刺耳的嗡鳴聲。
鳩巒見此一咬牙,猛的反方向抽回鞭子有迅速甩出第二鞭直擊幕塵弈腰腹處。
幕塵弈本來就很不喜鳩巒此人,加之剛剛毫無預兆就朝卿芯晏攻擊而來,更讓他厭惡起此人。
只是還沒等他用劍擋下那一鞭,一股堪稱霸道的靈力呈環形四散開來,將鳩巒人帶鞭一同震了出去。
「空有蠻力,毫無章法。」
卿芯晏手中握著那枚被斬下的墨紅玉珠,周身寒氣外溢,一雙桃花眼裡滿是凌厲,薄唇輕啟,對著鳩巒揚聲淡淡吐露出幾字。
鳩巒重咳兩聲,隨即哇的吐出一大口污血,眼神里滿是不服與陰毒。
少年一身白鶴仙羽袍,墨發被銀冠高高束起,眼底再無半分朦朧。
他走至鳩巒面前,俯視螻蟻般看著鳩巒,面上明明帶著笑可總讓人生出一股寒意,他靠近鳩巒刻意壓低了聲音,滿是嘲弄性的悲憫。
「鳩巒,既然技不如人就不要學別人熱血上頭,你斬下了我一縷發又能如何,看看我身後那幾個,那個要不了你的命?」
「聲音這麼難聽,我猜猜,怕是白泠瀟乾的吧。既然那麼廢物,就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我,我有一百種名正言順殺你的辦法。不要來挑戰我的底線,鳩巒,我沒什麼耐心。」
尤其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