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臨川哥,我又被綁架了。
2026-09-09 04:58:17
作者: 桃樂絲先生
倩茹的生日正好趕在周末,他們六個同學約在拉斯維加斯老城區一家小酒吧給她慶生。散場的時候已經快午夜了。
幾個人都有點微醺,互相攙扶著從酒吧側門出來,老城區的巷子裡路燈壞了一盞,光線昏暗,垃圾桶旁邊蜷著一隻流浪貓。
倩茹正指著那隻貓讓李思遠看,一輛深色的麵包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巷子口,沒有開大燈,引擎發出低鳴。
幾秒鐘之內,幾個穿深色T恤的人從兩側湧上來,動作極快,一隻手捂嘴一隻手拖拽,把他們挨個推進車廂。
許念只來得及尖叫一聲,嘴就被一隻帶著橡膠手套的手掌堵住了。
她下意識地去咬,牙齒咬在橡膠上,還沒咬穿,一巴掌扇過來,力道大得她整個腦袋都嗡嗡地響。
車廂里一片混亂的哭喊聲和悶哼聲,但那些人動作熟練得很,不多時就把六個人的手都用塑料扎帶綁了,眼睛蒙上了黑布。
車子開了很久,車廂里沒有人說話,只有偶爾的抽泣聲和深呼吸的聲音。許念被擠在最裡面,肩膀頂著冰冷的車廂壁,腦子裡那個熟悉的念頭又冒了出來——這些人是誰?難道還是她欠的高利貸嗎?
不知過了多久,車子停了下來,他們被拽下車,拖過一段碎石地面,推進一間屋子。黑布被扯掉的瞬間,刺眼的白光從頭頂的日光燈管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許念眯著眼適應了好幾秒,先看到的是地上斑駁的水泥地,然後是牆壁上裸露的灰色水泥,然後是站在房間中央的幾個男人。他們正在用越南話交談,語速很快,音調起伏鋒利,像是在爭辯什麼。
倩茹被綁在她旁邊,嘴唇在發抖,無聲地流著眼淚。許念想伸手去握她的手,但手腕上的扎帶勒得死緊,動不了。
幾個男人用越南話交流了幾句,然後其中一個蹲下來,用蹩腳的英語問了一句:「誰是念念?」
沒有人回答。
許念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她改名以後,身邊的朋友都叫她長安,只有她爸媽和季臨川才叫她念念。這些人怎麼會知道這個名字?
綁匪顯然沒有預料到這個局面。他以為他一問,就會有人哭喊著承認,然後他就可以打電話要贖金。但眼下這幾個人全在發抖,就是沒有人站出來認領這個名字。他有些煩躁地撓了頭,站起來和另外幾個同伴用越南語快速交流了幾句。
他們的對話許念聽不懂,但從語氣和手勢來看,大概是在討論是不是抓錯人了。其中一個瘦高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上面印著幾張模糊的照片,他對著照片看了看,又看了看地上蹲著的幾個學生,皺著眉頭說了句什麼,應該是在抱怨照片拍得太爛。
他們收到情報說,UNLV有個叫「念念」的女生被騙欠了高利貸,是季臨川親自去撈的,而且他前幾天居然親手把一條專門騙留學生的黑產鏈給端了。
這種事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不稀奇,放在季臨川身上就是天方夜譚。
季臨川什麼時候做過這樣的好事?他這個人跟「伸張正義」四個字更是八竿子打不著,那些和他打交道的條子、內鬼、對家,哪個不是被他整得要麼死無全屍要麼生不如死。
他這輩子做過的好事加起來,一隻手數都嫌多,最近卻幹上了道德警察的行當,又是端黑產鏈又是救留學生,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打算申請州長。
他們幾個在道上消息不算靈通,但「念念」這兩個字和「季臨川」這個名字綁定在一起的故事,他們已經聽了好幾個版本。有的說念念是他女朋友,有的說念念是他妹妹,還有個不靠譜的版本說念念是他私生女。
但無論如何,不管哪個版本是真的,有一件事是可以確定的——季臨川肯為她掀桌子,她就值一大筆錢。
於是他們搞到了「念念」要參加生日聚會的信息,在巷子裡蹲了一整晚,把這群學生全綁了。他們的邏輯很簡單——把一群人都綁了,裡面總有一個是念念。
「你,是不是念念?」那個越南男人又問了一遍。
許念搖了搖頭。
那幾個越南人又開始激烈地爭論起來,其中一個年紀輕一點的掏出手機翻了翻,又給同伴看了一張模糊的偷拍照片——是那天晚上停車場監控的截圖,照片裡季臨川抱著一個女生上車,光線太暗,根本看不清臉。
他撓了撓頭髮,轉過身去和同伴又是一頓嘰里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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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有一個綁匪問了一句:「你們誰認識季臨川?」
倩茹被綁在許念旁邊,聽到這個問題幾乎是條件反射地點了點頭。出於保命的迫切需求,她的聲音微微發抖:「我認識!我認識季臨川!」
綁匪眼睛一亮,轉頭跟同伴嘰里呱啦說了幾句,語氣明顯興奮了起來。另外兩個人也圍過來,其中一個已經掏出了倩茹的手機準備撥號。
蹲在倩茹面前的男人滿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大得讓她整個人往前一栽:「很好。你,打電話給季臨川。讓他拿錢來贖你。」
倩茹愣住了。她吞吞吐吐的說道:「我……我只是聽說過他。他是學校捐樓的慈善家,我在校報上看到過他的名字。我不認識他本人,我沒有他的電話——」
綁匪的笑容僵在臉上。他盯著倩茹看了好幾秒,然後猛地站起來,罵了一句越南話,抬手給了她一巴掌。
「你耍我!」
他轉過身去,對著幾個同伴攤開手。
幾個綁匪圍在一起又爭論了好一陣。他們的情緒肉眼可見地焦躁起來——綁了六個人,問了一圈,沒一個能聯繫上季臨川的。
其中一個年紀輕一點的一直在刷手機,顯然是在網上搜了半天也沒搜到季臨川的私人號碼,最後他惱羞成怒地罵了一句,把手機往兜里一揣,從腰間掏出一把摺疊刀,用越南話說了句什麼。
他雖然說的是越南話,但那個語氣和動作不需要翻譯——意思大概就是,既然一個都聯繫不上,不如全殺了,省得留活口惹麻煩。
「我認識。」許念脫口而出。「哥,哥,別殺我們,我認識季臨川。」
綁匪轉過頭看向許念,走過去一把揪住她的衣領把她拎了起來,甩手就是一巴掌。
「認識不早說?」
綁匪把許念的手機懟到她面前,命令她打給季臨川。許念撥了號,忙音一聲接一聲,響到自動掛斷。
「哥,我跟他不太熟,我就是他抓來的人質,我欠他錢。」
綁匪愣了一下,然後他惱羞成怒地又甩了她一巴掌。
「不熟你逞什麼能!」
他罵完轉過身去,跟同伴又是一頓嘰里呱啦,語氣又急又氣。
就在這時,許念的手機響了。綁匪低頭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許念,把手機塞回她手裡。許念按下接聽鍵,季臨川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
「怎麼了?」
「臨川哥,我又被綁架了。」
有了上次的被綁經驗,許念今天挨了三巴掌都沒有哭出來,語氣穩定的說道。
綁匪不耐煩地把手機從她耳邊拿走,領頭那個清了清嗓子,換上一副兇狠的腔調:「季臨川,你的人在我們手上。準備一百萬現金,不要報警,不要耍花樣——」
旁邊那個提議抹脖子的綁匪忽然湊過來,小聲用越南話插了一句嘴。領頭的瞪了他一眼,又改口道:「五百萬。準備五百萬。」
「別碰她。錢我馬上帶過來。地址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