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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用盡傷人的話去說(2)

2026-09-09 05:05:25 作者: 梨酒兒

  「沒有。」亓晏自嘲一笑。

  還沒瘋你都不要我,怎麼敢瘋?

  姬融雪端詳了他片刻,平心靜氣放出重磅炸彈:「亓晏,我要結婚了。」

  亓晏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什麼?」

  姬融雪於是看著他的眼睛又重複了一遍,似乎是怕他聽不清,語速放的很慢:「我說,我要結婚了,和鳳酌青。」

  「就在下月十號,到時候記得來喝喜酒。」

  亓晏腦子轟的一下炸開,仍抱有那麼一絲僥倖,「怎麼會……你在騙我是嗎?你是在騙我對吧?如果你要是介意……」

  姬融雪打斷他,「是真的,我沒有在和你玩笑。」

  「……」

  姬融雪:「喜帖我會在明天給你發過去,我希望我們下次再見會是在婚禮現場。就這樣吧,亓晏。」

  亓晏腦中嗡嗡作響,胃也驟然絞痛起來,這種感覺他並不陌生,從斷崖式分手到現在,幾乎每天都是這麼過來的。

  喉嚨酸澀的厲害,隱隱有血腥氣順著喉管攀延。

  有什麼東西在腦中串聯一線,匯成那個亓晏最不願意相信的可能。

  「我、我想知道,你答應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是單純為了自己利用我,還是為了誰?」

  空氣靜的落雨聲清晰可聞,不知幾個死寂的呼吸後,姬融雪開口了。

  很輕的給過去所有判了死刑。

  「是為了鳳酌青。」

  姬融雪平靜的就像是在敘說別人的故事,「你知道的,我和鳳酌青是自幼相伴長大,相互扶持的交情。我不可能讓任何人威脅到他的位置,這當然也包括你。」

  「只有確保你被徹底踢出管理局,我才會放心。」

  猝不及防地,亓晏嗆出了一口血沫,他飛速低下頭試圖遮掩幾分現在的狼狽,但血源源不斷順著指縫溢出,越來越多。

  陣陣耳鳴間,他似乎聽見了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又或許是耳鳴帶來的幻聽。

  亓晏甚至不敢抬頭去看姬融雪的神情,怕從那張熟悉的臉上看到嫌惡或是鄙夷。

  不知過了多久,他聽見姬融雪的聲音問:「需要幫你打一下醫療中心的電話嗎?」

  「不用了。」

  

  亓晏緩了會,理好情緒抬手用袖子隨意擦了擦臉上的血,這才仰起頭,「怕我死在這裡,不能準時去參加你的婚禮嗎?」

  「不。」姬融雪:「我是怕你死在這兒,我逃脫不了嫌疑。」

  姬融雪輕描淡寫的捅刀子:「我不想因為不相關的人讓我的婚禮延期。」

  「好狠心吶。」

  亓晏眼一眨不眨地看他,似乎想從這張臉上看出什麼別樣的情緒,可惜什麼都沒有,跟看陌生人沒什麼兩樣。於是笑了,「怎麼說也是談過一場,對我就這麼無情?」

  姬融雪:「因為從始至終就沒有過什麼『情』。」




  姬融雪似乎是鐵了心打算跟他撇清關係,話一句比一句狠,字字剜心剔骨:「亓晏,你應該知道,我本就對你無甚好感,如果不是有利可圖,像你這樣的人我根本不會多看一眼。」

  「我愛的就只有鳳酌青。」

  「未來與我攜手並肩的會是他,與我同生共死的也會是他。」

  「你沒必要在我面前上趕著犯賤,就算你今天真死在我面前,我也不會為你掉一滴淚。」

  亓晏:「是嗎?」

  遭受接連刺激的大腦徹底死機,一直被清醒強行壓制的情緒終於占領了高地,亓晏此刻的表情卻是前所未有的平靜,「就那麼愛他?為了替他掃清前路,就那麼廉價的把自己出賣給我,陪我過家家,甚至是上床?」

  廉價,只有商品和貨物才會用到的形容詞。

  「那應該算是我賺了吧,只是這麼點微不足道的代價,就能讓姬副局下血本以身相許。那是不是只要有利用價值,你誰都可以……」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打斷了他的話,將亓晏扇偏過半個頭,同時也將他徹底扇醒。


  意識回籠的瞬間,亓晏只有一個想法:完了。

  全都完了。

  可有些話在說出口的一瞬間就再也收不回來了。

  他從未有一刻那麼清晰的意識到——姬融雪要恨死他了。

  不會再和好了。

  永遠不會了。

  後來很長一段時間,亓晏都在回想這一天。

  他在想,如果當時能再冷靜一點,乞求的再卑微一點,姬融雪會不會心軟了?

  直到他死後,亓晏不斷順著記憶復盤過去,回溯到更早之前,才驀然驚覺根本不會有這種可能。

  現在發生的一切,其實在很久之前就已初現端倪,有跡可循。

  只是他當時從未深思,總會被姬融雪的三言兩語給輕易糊弄。

  姬融雪不是沉默寡言的人,可從入冬之後,他的話就變得越來越少。

  可當亓晏問起時,他只是懶懶掀起眼皮,隨意應付道:「是嗎?可能是最近天太冷了吧,懶得說。」

  亓晏直覺不對,還想再問,姬融雪已經捧住他的臉吻了上去。

  姬融雪鮮少有主動的時候,於是一場纏綿悱惻的親吻下來,亓晏就徹底忘了自己原先想要問什麼, 滿心滿眼就只有他。

  再往後一點,是一月前的某天深夜,無意觸碰到姬融雪臉頰時,那滴並不是他錯覺的淚。

  最後,是分手的前一天,姬融雪生日當天,亓晏精心籌備了很久的驚喜,在家等著他回來。

  蠟燭熄了又點,飯菜也熱過了幾輪。

  可直到凌晨11點,姬融雪都沒有來。

  期間亓晏曾數次打電話發消息,得到的消息都是在忙,可當亓晏提出過去找他時又慘遭拒絕。

  終於,在凌晨11:49時,姬融雪回來了。

  帶著滿身風雪,和一陣古怪的清苦藥味。

  幾乎是在亓晏開門的瞬間,姬融雪就撲進了亓晏懷裡,讓亓晏即將脫口的疑問和等待良久產生的那一點怨氣全都消沒了。

  他偏頭貼近亓晏耳畔,極輕的說了一句什麼。

  亓晏唇角不自覺勾起,「我也愛你。不過別以為這樣就可以逃避你加班晚回還不讓我去看你的……」

  剩下的話亓晏沒有說完,因為肩上迅速蔓延的大片濕潤和撲面而來的血腥氣讓他瞬間察覺出了不對。

  他立馬將姬融雪從懷裡撈出,接著就看到了自己永世難忘的一幕——

  姬融雪的臉色蒼白如紙,平日裡那雙壓迫感十足的銳利眼眸此刻半闔著,眼睫上沾著細小的血珠。血水如開了閘的水龍頭般自口鼻汩汩湧出,突然,他的身體抽搐了一下,「哇」地噴出一大口帶著暗色血塊的血,接著意識徹底昏迷,軟倒下去。

  最後,姬融雪的這個生日是在醫院的搶救室度過的。

  即便後來醫生和姬融雪醒來後都說這只是一場普通的胃出血,亓晏仍沒有完全相信。

  什麼胃出血能把好端端的妖折騰成這樣?

  後來亓晏自己胃出血的時候就知道了,這確實是場毫不走心的騙局。

  可惜他當時沒空深究,因為姬融雪在搶救完當天就向他斷崖式提出了分手。

  所以,其實很早之前,就已經有了種種預兆。

  只是他覺察的太晚。

  所以上天沒有給他任何補救的機會。

  只能在源源不斷的回憶翻出那些過去不曾留意過的細節自相折磨。

  雨仍淅淅瀝瀝下著。

  亓晏就這麼靜靠在窗邊看了一夜的雨。

  ——

  愛到最後互相戳對方肺管子,彼此覺得自己是對方眼裡恨之入骨的仇人。

  一首歌送給二位:「用盡傷人的話去說,都沒想能不能收得回啊……」

  當然,阿雪沒打算收回,因為已經打算去死了,人死債消。

  而日安、日安好不容易硬氣會兒,跟老婆賭氣放狠話,結果沒兩天,老婆原地去世。

  統一回答:1v1雙箭頭,愛且只愛對方,沒有三角戀,沒有第三者,其他都是自作多情。愛的,包愛的,不愛說不出這麼扎心的話。

  數據太差了,我趕一下進度,爭取20萬字左右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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