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頌看見葉燼言的臉，然後身體比腦子先動了，立即關門！
葉燼言稍用力往前一推，秦頌整個人被他帶得往後退了兩步。
門在身後合上了，鎖舌歸位發出咔嚓一聲輕響。
秦頌的後背撞上了玄關的牆壁。
"你——"他的嗓子裡堵著一團什麼東西，又咽下去了，"你怎麼知道我住這裡？"
葉燼言站在玄關的鞋墊上，低頭換鞋。
"誰告訴你我家的地址！"除了程鑫，他沒有告訴第二個人！
葉燼言直起身來，往客廳里走了兩步，目光從沙發上的遊戲手柄掃到茶几上的空啤酒罐，再到電視屏幕上那個暫停了的遊戲界面。
他偏頭看了秦頌一眼，語氣很淡："你租房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了。"
"你——"
葉燼言在沙發旁邊停下來，伸手把那個手柄拿起來看了看，又放回去了，"你每天都走同一條路上下班，鄰居叫你小秦，樓下的便利店老闆娘認識你。你比在莊園的時候安分多了。"
秦頌站在玄關沒動。他的後背貼著牆壁，手指攥著衣角邊緣攥到指節發白。他看著葉燼言在他家客廳里走來走去，他的身影在熟悉的家具和日用品之間穿行。像是屬於另一個世界的東西被放進了不屬於它的容器里，整個空間的平衡都被打亂了！
"你來幹什麼？"
秦頌發現自己說話的尾音都在抖！
葉燼言在電視櫃旁邊停了下來。他轉身看著秦頌，目光從秦頌手指移到他的臉上。
"接你回去。"
"我不回去。"
"這不是你選不選的問題！你沒有權利否定。"
秦頌忽然笑了。那個笑從喉嚨里擠出來的，破罐子破摔的尖銳，"葉燼言，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牛逼？你查到我住哪兒了你覺得你贏了？你進來就進來你tm還想把我綁回去？你問過我願不願意沒有？"
葉燼言站在原地，沒有說話。
秦頌的聲音在空曠的客廳里顯得很大。他自己都嚇了一跳，但他停不下來了。那些在莊園裡不敢說的話、不敢釋放的情緒——他壓在肚子裡大半年了，現在門一開那個引子塞進來，整個蓋子就被掀翻了！
"我他媽在莊園裡裝孫子裝了那麼久，你以為我樂意？每天跟你在那花房裡說話我都想吐，你碰我一下我後背全是汗，你跟那幫人搞的那些東西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關了什麼人在林子裡你幹了什麼事你心裡清楚——我他媽是直男！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男的跟男的那樣你不嫌噁心？"他的聲音拔高了，帶著連他自己都沒預料到的音量，"你玩的那些東西又髒又沒下限，你也不怕得病？你得病你就爽了是不是——"
"得病也得你陪著。"
葉燼言的聲音不高，甚至比剛才還低了一點。
他說完那句話後往前邁了幾步，秦頌的後背貼著牆壁退無可退了。
"你嘴裡一句實話都沒有。"葉燼言站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在莊園的時候說自己直男、對男人沒興趣。那程鑫呢？他跟你睡一張床、在你家住了四天，你跟他有說有笑的時候怎麼不覺得噁心？"
秦頌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是我的朋友。"
"朋友？"
「上床的朋友嗎？」
葉燼言捏住他的下巴，臉湊了過來，「我也想成為可以跟你上床的朋友。」
"他是我兄弟！你聽不懂人話？"
葉燼言垂眼看著他，手指抬起來蹭過秦頌的下唇，指腹蹭過去的時候秦頌偏頭躲了一下，被他另一隻手按住側臉。
"小騙子。"葉燼言說。「跟男人做很爽吧？一離開我就迫不及待跟其他男人勾搭了？」
秦頌的後背貼著牆壁，臉被那隻手固定著不能動，葉燼言眼裡映著他的臉，臉色沒有花房裡溫和也沒有樹林裡冷厲！
"你跟我說你接受不了男的，"葉燼言的聲音壓得低了，尾音落在他耳廓邊緣，"你跟他睡一張床的時候怎麼不說接受不了？"
"我們什麼都沒幹！"秦頌掙紮起來，「他也是直男！他不喜歡男的！」
"你緊張什麼？"
"我他媽沒緊張！"
葉燼言收回手，下一秒秦頌手腕被攥住了，力道精準地扣在手腕骨節的位置，朝臥室的方向帶。
"你放開——葉燼言你他媽放開我！"
秦頌被他拽著往臥室走的時候踢了茶几一腳，茶几上的啤酒罐倒了兩個滾到地上。他的拖鞋在地板上蹭出刺耳的摩擦聲，但葉燼言的手攥得緊，腕骨那裡被捏得發酸發麻。
秦頌被甩進臥室床上的時候後背撞上了床墊，彈簧把人彈起來又落回去，整個人陷在柔軟的布料里。
葉燼言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臥室沒開燈，客廳的光從敞開的門裡漏進來一道，正好落在秦頌的臉上。
秦頌仰面躺在床墊上喘著氣，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大，手腕還在發紅。
他看著葉燼言那張逆著光的臉，聲音啞了："你他媽非要把我關回去是不是？你很缺人陪你上床嗎？你名下會所一堆人等著呢！"
葉燼言站在床邊，垂眼看著秦頌。臥室里很安靜，安靜到秦頌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我還沒玩膩呢，你放心，等我對你沒興趣了，你會跪在地上，哭著求我艹你。」
「滾你ma的，還求你！你想屁吃呢！老子噁心你！你想到你用那玩意，我就恨不得一頭撞死！」
秦頌的手腕還攥在他手裡。他掙了一下沒掙開，然後不掙了，"我警告你！你要是把我關回去，我就死在你那兒！反正我現在什麼都沒有！"
"你可以試試看？"他說。
（這裡有一大段刪減內容，無法寫出來，一輛小車駛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