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燼言站在幾步之外,看著秦頌捂著程鑫的傷口,手指在發抖。
他的額頭還抵著程鑫,偏著頭,聲音從那個方向傳過來:"你要殺他就先殺我。"
葉燼言收了槍。
"你跟我回去。"葉燼言說,"斷掉與他的所有聯繫。"
「好。」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再拖下去,程鑫怕是要失血過多休克!
"讓他去醫院。"秦頌說。
程鑫上了救護車,秦頌的一顆心才放鬆下來。
………
酒店。
門在身後合上,秦頌的後背撞上了牆壁。
他的手腕被按在頭頂上方,男人的力道精準卡在腕骨位置,他掙了一下沒掙開。
"你他媽放開——"
葉燼言拽著秦頌的手腕把他推進去,他的臉埋在床單里,撐著爬起來,後腰被人按住了。
整條脊椎被壓成一個彎曲的弧度,膝蓋抵著床面撐不住身體的重量,他往前滑了一下又被拽回來了。
秦頌偏著臉,半邊臉壓在床單上,側眼看著葉燼言。那人站在床邊,外套已經脫了扔在椅背上。
男人低頭看著秦頌趴伏在床墊上,目光從那截露出來的後頸滑到腰窩的凹陷處,沒什麼表情起伏。
皮帶扣解開的聲響,後腰那片布料被掀起來,他的手指攥緊了床單。
"葉燼言——你別碰我——"
"誰先跑的你告訴我。"
"你他媽關著我!我不跑我留在那兒讓你關一輩子?"
葉燼言沒有再接話,手上開始動作。
"艹。"秦頌從齒縫裡擠出這個字
"你除了拿別人威脅我你還會幹什麼!你關著我,還打傷了程鑫!你以為以為這樣我就會任你處置嗎?"
葉燼言俯下來,胸膛壓著他的後背,嘴唇貼著他的後頸。"你不是很能跑嗎?程鑫不是很有本事嗎?他帶著你跑了五公里,然後呢?"
秦頌的牙咬緊了。"你有本事別拿我朋友來威脅我!這樣只會讓我看不起你!你有種你就衝著我來!"
"我衝著你來了。"葉燼言的聲音在他頸側響起來,"你不是在感受嗎?"
秦頌閉了一下眼。他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和床單摩擦的聲音混在一起,偶爾夾雜著幾句從齒縫裡擠出來的罵聲。
虎口卡著他的下巴,把他的臉從床單里抬起來,迫使他偏著頭。
"叫啊。"葉燼言的聲音落在他耳側,帶著一點微啞,"剛才在街上不是挺能說的。"
"你親我的時候可不像直男!"
秦頌的臉漲紅了。聲音從壓緊的喉嚨里擠出來:"你——放——開——"
"我在問你話,你是不是直男。"
秦頌咬住了下唇。
"不說?"
"我——"秦頌,"我他媽——不喜歡你——你別——別以為——"
"程鑫說他喜歡你,你很感動是不是。他替你擋了一槍你心疼是不是?」
"你——"
"說。"葉燼言:"誰在c你。"
……………
房間內。
每天送飯來他就吃,水遞過來他就喝,但那雙眼睛在看人的時候跟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好在床頭櫃裡有很多雜誌,不至於太無聊,把它捲成筒又展開。
晚上。
葉燼言推門進來。
葉燼言在床沿上坐下來,兩個人之間隔著大半個房間的距離。
"你打算一直不跟我交流?"葉燼言問。
秦頌沒抬頭。
"沒什麼好說的。"
"程鑫已經醒了。子彈取出來了,在普通病房養著,沒有生命危險。"
秦頌的手指頓住。"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麼。"他開口了,聲音強行壓抑激動,"你想讓我謝謝你不殺他?"
"把他的現狀告知你,你才不會提心弔膽。"
"然後呢?"秦頌終於轉了過來。他"你告訴我他醒了,是不是盼著我能高興?你把我關在這兒,切斷我與外界的聯繫,你現在告訴我他沒事,你想讓我說什麼?"
葉燼言看著他,沒有接話。
秦頌靠著窗台,把腿收起來,雙臂抱著膝蓋。"我以前真覺得你挺有底線的。"他的聲音低下來,"雖然你們有錢人都玩得髒,但你還算有個度。現在我發現你沒底線,你跟那個徐懷遠合作,又想把Limbo老闆搞進去,又拿我爸媽威脅我,又開槍打程鑫——你什麼事干不出來?"
"我確實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那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麼?你想讓我怕你?那我早就怕了!」
葉燼言站起來走到窗台邊。秦頌仰頭看他,沒有往後縮,日光燈把他仰起的臉照亮了。
"你以前至少還會裝。"葉燼言說,"現在連裝都不裝了。"
"裝什麼?裝喜歡你?"秦頌從窗台上跳下來站在他面前,拖鞋在地板上啪地響了一聲。
兩個人之間隔了不到一臂的距離。
"你把我關在這兒不就是為了艹?你每天來我這兒你就為了確認我還在,確認完了你就走,你現在滿意了嗎?"
葉燼言垂眼看著他。
"你前天說我是玩物。"秦頌說,聲音啞了,"你現在還是把我當玩物,你是不是覺得挺有成就感的?"
"過去是,但現在不是。"
"現在是什麼?"
他看著秦頌的臉 ,過了很久才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你還有什麼事瞞著我?"
秦頌愣了一下。"什麼?"
"你把自己說成一個廢物,結果你會看病。你說你醫術很爛,結果你在M國都快做出名了。你還有什麼沒告訴我的?"
秦頌靠著窗台,緩緩道來:"我以前投資賠了很多錢,欠了一屁股債。我爸媽幫我還了一部分,我表哥幫我還了一部分,我自己跑了。那些債我沒還完。"他看著葉燼言,"你現在知道了。你還想知道什麼?我過去是個什麼樣的人你早就查得一清二楚了。"
很多年後,當秦頌知道葉燼言給自己把剩餘債務全都還完後,他的第一反應是不可置信,畢竟,商人最講究利益了,自己又不喜歡他,他還要付出大筆金錢,虧本到姥姥家了!
"你現在還想跑嗎?"
秦頌看著那雙褐色眼睛,"什麼叫跑?我就不應該待在這裡!你該堵的路都堵了。我還能跑哪兒去!"
多次失敗後,秦頌已經沒有信心了,他甚至已經要認命了,徹底屈服眼前的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