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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李逸川與徐懷遠1

2026-09-22 02:24:27 作者: 月下之前

  (會寫副cp李徐二人的故事,不是很長,接下來有點噁心敘述,可以跳過這幾章!不影響劇情。)

  窗戶與大門都上了鎖。

  李逸川被人從警局後門帶出來,頭上罩了一層布,視線被剝奪之後聽覺和觸覺變得格外敏銳。

  他被推進一輛車后座,兩側都坐滿了人,沒人說話。

  車開了大概四十分鐘,拐彎的時候他的肩膀撞上了車門,某人伸手把他扶正,動作不帶任何情緒。

  目的地。

  布摘下來,眼睛花了好幾秒才適應光線。

  房間沒有床沒有椅子,門在他身後合上了,鎖舌歸位。

  李逸川站在那圈光暈里沒有動。他的外套在警局裡就被收走了,身上只剩一件長袖T恤和一條褲子,手腕上有兩道被手銬勒出來的紅痕。

  他等了一會兒。房間很安靜,安靜到他能聽見頭頂燈管里電流通過的細微嗡鳴。

  站了大概五分鐘,門鎖響了。

  李逸川抬眼,見到來人時整個人如五雷轟頂般,因為劇烈的恐懼,呼吸都被遏止了!

  徐懷遠領口鬆了兩顆扣子,手腕上扣著一隻表。他手裡沒有拿任何東西,低頭看著李逸川跪在光圈正中央。

  兩人之間隔著幾步距離。

  徐懷遠比李逸川高半個頭,垂眼的時候視線從李逸川的眉骨滑到下頜線,又落回他眼睛的位置。

  李逸川仰著頭看他,嘴角平著,眼尾沒有多餘的表情紋路,跟他在Limbo的包廂里招待合作商時差不多的姿態。

  

  "瘦了。"徐懷遠開口。

  "你沒變。"李逸川說。

  徐懷遠彎了一下嘴角,在男人面前的皮椅上坐下,穿著皮鞋的右腳抬起來的時候李逸川沒反應過來,鞋尖已經抵在了他的下頜線上。力道不重,但方向精準,迫使他仰起了頭。

  燈光從頭頂直直地落下來照著李逸川的臉,睫毛在光線下投了一小片陰影。

  "你在Limbo的時候,有多少人這麼碰過你?"徐懷遠的聲音從上方傳下來。

  "不多。"李逸川的聲音是平的,下頜被鞋尖抵著所以每個音節都被壓迫的變形,"我對那些人沒什麼耐心。"

  "現在呢?"

  李逸川沒有回答。他的目光越過鞋尖落在徐懷遠臉上。

  "你哥要是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徐懷遠把腳收回去,鞋跟在地面上磕出一聲輕響,"會怎麼想?"

  李逸川的下頜空下來,偏頭活動了頸側的肌肉。"我哥管不了我,他死了三年了,你知道。"

  "還記得嗎?你哥死的時候你在Limbo。"徐懷遠說。

  "我在談生意,他知道。"

  "你連他最後一面都沒見。"

  李逸川的睫毛微顫。徐懷遠的臉在暗光里輪廓分明,他看了幾秒然後移開了目光。"你把我弄到這兒來,就是想告訴我他死的時候我沒在場?"

  "你認為我想告訴你什麼?"

  "我不知道。"李逸川抬起頭來看著徐懷遠,"你以前喜歡把話說明白,你現在還是嗎?"

  徐懷遠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往前走,站在李逸川半步遠的位置,垂著眼,目光落在李逸川被手銬勒出紅痕的手腕上。他伸手扣住了李逸川的左腕,指腹按著那圈紅痕的。

  "你跟我談過去?"徐懷遠的聲音從他頭頂落下來,尾音下沉,"你跟我談過去的時候,想的是哪一段?"

  李逸川沒有說話。

  "我爸進去那天你給我打過電話。"徐懷遠說,"你當時在電話里說你不知道那件事。"

  李逸川的喉結動了一下。

  徐懷遠:"你哥在你面前簽的那份文件,你跟我說你不知情?你19歲就幫你哥處理爛攤子,看管他名下的房產。"


  原來他知道自己一直在偽裝!可是他當年為什麼不拆穿呢?現在突然揭開謊言,只是為了羞辱他是失敗者嗎!

  李逸川的眼睫垂了下去,他的手腕被握在徐懷遠的手裡沒有動。"是我騙了你。"或許是破罐子破摔,已經認命自己接下的悲慘遭遇,他不再沉默,「你翻再多的舊帳,也無法改變既定的事實。」

  "我知道你騙我。"徐懷遠鬆開了他的手腕,轉而捏住了他的下巴,力道比剛才的鞋尖重的多,"你永遠選最安全的那一邊,你哥那邊穩一點你就站他那邊。現在Limbo倒了,你沒人可以站了,你還能站哪邊?"

  李逸川的下頜被他捏著被迫仰起頭。他與徐懷遠對視,看見男人嘴角平著,眉骨下眼裡藏著陰霾。"我還能站你面前,這不算站住了嗎?"

  徐懷遠把手鬆開,往後退了半步,垂手插進了褲袋裡。

  "帶他去樓上。"徐懷遠側頭對暗處說了一聲。

  李逸川被帶出房間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徐懷遠還站在那盞燈底下。

  樓梯的台階很陡。

  李逸川被帶進二樓一間朝南的臥房,門在他身後合上。

  他站在房間裡掃了一圈——床、衣櫃、書桌、一扇裝了鐵欄的窗。他把窗簾拉開了一條縫往外看,外面是修剪整齊的草坪,遠處有一排柏樹擋著圍牆,看不見路和車,任何能用來辨別方向的指示牌!

  他坐在床沿上,床墊的硬度適中,被褥是新換的。

  這裡是郊外,周圍打車都是個問題,他想逃出去堪比登天之難!

  他閉了一下眼。Limbo被封的那個凌晨,他被帶進警車之前往巷口那輛熄了燈的車看去。

  兩團模糊的人影坐在裡面,他當時就猜到其中一人必是徐懷遠。果然,警車開動後,那倆車也開上公路。

  上車之後他靠著車窗,想徐懷遠為什麼要等他坐進警車之後才走,只是為了看他的狼狽嗎?那他也太閒了,他現在可是有名的大老闆,派人來不更省事嗎?

  而自己現在的處境,徐懷遠必定出了不少力。

  他帶著野心度過了這麼多年,在那些只有富人和權貴才會光臨的包廂里,他見過太多含著恨意的臉和帶著算計的眼睛。他一向以為自己是掌控棋子的人,直到此刻被某人非法關押。

  李逸川把臉埋進枕頭的邊角,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窗外的風從防護欄的間隙里穿過來,窗簾下擺輕輕掀起一角又落回了原處,反覆無聲地持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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