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川不知道自己在那間房間裡待了多久。沒窗戶連晝夜都分不清,只有頭頂那盞燈從沒關過!
他靠著牆壁坐在地板上,膝蓋曲起來,下巴擱在手臂上。
門開了。
進來的人戴著黑色的口罩和帽子,身形高壯,看不清樣貌。他沒有說話,走到李逸川面前蹲下來,左手捏住了李逸川的下巴迫使他張嘴,右手的指尖夾著一粒白色藥片塞了進去。
李逸川偏頭想吐,那隻手更快地捂住了他的嘴,拇指按著他的下唇,迫使他咽下去。
男人鬆開手,退到了門邊。
藥起效的速度比李逸川預想的快。
最初幾分鐘他只是覺得喉嚨發乾,心率慢慢爬升,他撐著牆壁站起來,膝蓋發軟厲害,又重新坐了回去。腹部湧上熟悉的失控感,沿著脊椎往上蔓延。
完全不亞於過去的k藥丸,他最初跟合作商談生意的時候,就曾誤食過,差點被侵犯,如果他沒來……
多年後,他再次嘗試這種滋味,自控力雖比毛頭小子時要好,下體仍然起了反應。呼吸逐漸變重,他無法再跑神!
他閉上眼,大概十幾分鐘,門被推開了。
是徐懷遠。
也是,除了他又有誰會來呢?
徐懷遠走進來,燈光把他的身影拉的很長。在李逸川面前蹲下來,垂眼看著他泛紅的顴骨和微張的嘴唇。
"感覺怎麼樣?"
徐懷遠的心情不錯,他很喜歡看自己狼狽不堪的模樣嗎?
李逸川仰頭看著他。他咬著後槽牙把呼吸壓住,"你也開始用這種手段了嗎?以前的你不屑於做這種事!"
"以前是以前。"徐懷遠的手抬起來,指背蹭過他的臉頰,力道不重,"對你這種人,什麼手段也不為過!再說了,你何時有過忠義?"
李逸川偏頭躲他的手,但後腦勺抵著牆壁沒有多餘的空間可以退,被掰著下巴看他。
李逸川被他控制著,不慌反倒笑了,「你怎麼想我那是你的事,人在屋檐下 ,我說什麼都像狡辯,不是嗎?」
"你現在想什麼?"徐懷遠臉色很難看,聲音卻不高,"想求我放了你?"
李逸川把視線從他臉上移開。他的手指攥著身側的布料,嘴上沒有漏出任何求饒的話。
徐懷遠鬆開他的下巴站起來。他走到房間角落,上面整齊地排列著幾樣東西。他拿起其中一件,轉身走回來。
李逸川看見他手裡那件東西,嚇得魂都快沒了。他見過這種東西,專門設計對付不聽話性奴,毫無人性可言!
"你以前在Limbo,沒少用這些招待你的貴賓吧?"徐懷遠在他面前蹲下來,"現在輪到你親自體驗了,不對,應該說『重操舊業。』你可得忍住,玩壞了我就沒有耐玩的玩具了?"
李逸川額頭抵著牆壁,他咬住了自己的皮膚,齒痕陷進皮肉里,也沒出聲音!
他的下頜繃得太緊,以至於顴骨下方的肌肉都在抽搐。
"這只是個開始,往後都會重複今日。"徐懷遠的聲音從他頭頂傳下來,平平的,"每天都有新的玩具,壞了也沒關係,有備用。"他站起來,又拿了兩枚東西回來。
李逸川感覺到自己的衣擺被掀起來,任人擺布 。
"你看。"徐懷遠拿出手機,鏡頭對準了他。李逸川偏過頭去,又被捏著下巴轉了回來。鏡頭貼著他的臉,拍到泛紅的眼尾和嘴唇上被自己咬出來的齒痕。
鏡頭沿著他的頸側下移,鎖骨、胸口、兩枚夾子、覆蓋了一層薄汗的軀體,最後停在沒有衣物遮蔽的位置。
藥效很大,應該是k藥的升級版,他無法自控地硬了,硬得發疼。
"真騷啊,你這個x樣要是被你那些客人看見了,"徐懷遠的手機還在錄著,聲音不緊不慢的,"你還怎麼開你的俱樂部?怎麼使喚底下的員工?"
李逸川的睫毛顫了一下,偏過頭去,但徐懷遠鬆開了他的下巴,轉而用手掌按住了他的後頸,迫使他保持著那個正對著鏡頭的角度。
"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徐懷遠在他耳邊開口,"x狗。」
「你哥以前在Limbo地下那幾層養的性奴,自己會賤到求人c。"他湊過去,「你猜,你多久會成為他們中的一員呢?」
他哥是個畜生,當初因為非法囚禁少男少女,被判了無期徒刑,之所以沒有死刑,是因為這個國家沒有死刑!
他哥孽債太多,難逃一死 。果不其然死在了監獄,死狀悽慘,腸子都拖了滿地,頭顱還被割了下來。
李逸川得知哥哥死後,身體幾近軀體化,什麼都吃不下!
他哥的死只是一個開端,所有的參與者都會被殺死,而他會是最後一個被殺死!
現在的結果印證了他的想法。
李逸川張了張嘴。他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仿佛被磨碎般,"……我沒有求。"
徐懷遠站起來退後一步,把手機收起來,看著李逸川蜷縮在牆角的姿態。
這一幕讓他想起了很多年前,差點被合作商侵犯的李逸川,當時他也是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讓人忍不住憐愛。
"忍不住就叫。"徐懷遠的聲音在暗光里響起來,"你今天至少還會再x七八次。明天也是,後天也是,你什麼時候徹底x不起來了,什麼時候才算結束。"
李逸川靠著牆壁閉著眼,額頭的汗順著鼻樑滑下來。
徐懷遠轉身,門在他身後合上。
房間重新安靜下來,只有那盞白熾燈還持續亮著,把李逸川縮在牆角的影子投在地面上。
窗外的天已經亮了,但他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