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婉音心裡一直忍著疑惑,跟著他把全城的廟宇都拜了一遍,結果通通不行。
甚至有的金身都碎了。
「師兄,所以有什麼用?」
陸極玄若有所思地說:「他們都很怕我。」
這不顯而易見了嗎。
所以問題是他們到底怕他什麼?
陳婉音眼巴巴地看著他,這一切又有什麼聯繫。
「這次通關跟這些廟宇供奉的正神有關?」
陸極玄皺眉似乎不確定:「應該吧。」
陳婉音滿頭問號,兩人又走回去,路上不小心被一個孩子撞到,她當然沒事。
扶著那個小孩看他慌張的樣子,他身後還追來一群人。
「臭小子,沒錢買藥看什麼病!」
那孩子手裡拎著幾袋藥,很怕被抓到,一個勁地往漂亮姐姐身後躲。
陳婉音猜到了什麼,抬手制止他們:「這藥多少錢,我幫他付了。」
追過來的掌柜的看這姑娘穿著價值不菲肯定是不缺錢的主。
「不多五兩銀子。」
陳婉音儲物袋裡還真有上次換的銀子,給了他。
「好了,一個孩子沒必要下死手。」
那掌柜的看到錢什麼都好說話了:「姑娘有所不知,這孩子的娘病入膏肓治病的藥非常貴,他沒錢只能偷了,不過…他不認識藥材,有一次偷回去的藥差點毒死他娘。」
「沒想到這次還敢偷,也不怕你娘這回真的死了。」
「你胡說,都是你們不肯給我藥,我娘才這樣的!」
那小男孩氣的不行,指著他們險惡的嘴臉怒罵。
「你小子,偷東西還有理了?」那掌柜的就要動手。
被陳婉音攔住:「錢不是給你了,快走吧。」
掌柜的警告了那小男孩一下帶著人離開。
陳婉音低頭看著那個孩子:「現在好了,沒人欺負你了。」
「跟我說說你娘得了什麼病。」
她直覺自己被撞上肯定不簡單。
陸極玄也沒有阻止。
小男孩哭哭啼啼地說:「我娘得了那種病,城裡很多人都會生這種病,只有廟裡的聖水可以治病,可是聖水必須要香火供奉才能得到。」
「我們家沒錢,之前好不容易供奉一點很快就喝完了,娘的病又變得很嚴重。」
陳婉音就說:「帶我們去看看吧,也許有辦法呢。」
小男生驚奇地看著她。
陳婉音嘴角上揚:「我師兄會啊。」
陸極玄微微頷首:「去看看再說。」
小男孩喜極而泣,沒想到自己真的碰到了貴人,趕緊給他們帶路。
陸極玄眼前的世界又變成了純粹的黑白,而男孩身上就有濃郁的黑氣。
不止他,整個城池的人身上都是黑氣,而那些廟宇則是白氣籠罩。
「這城裡的人都生病了。」他對小師妹傳音。
陳婉音略微詫異,看著周圍臉色如常的人:「什麼病?」
這可能就是他們的通關線索。
陸極玄不知道:「一會說。」
來到小男孩的家,他們住的地方就是一個小破屋子,根本沒辦法遮風擋雨。
陳婉音看到床上死氣沖天的女人微微一愣,這是快死的人,而且無藥可救了。
床上的人聽到動靜,轉頭看著門口進來的兒子:「大牛…娘走了。」
「娘!娘大牛給你找藥來了,娘喝了就沒事了,娘你快喝啊。」
大牛跪在床邊,娘親想要碰他的手無力落下。
陳婉音看到那女人的靈魂剛出來就消失了。
從頭到尾的不對勁。
「娘,你也要拋棄我嗎!」
「娘你醒醒啊,娘我捨不得你!」
「娘娘娘……嗚嗚嗚……」
陳婉音走過去摸了摸他的頭:「大牛你娘撐到你回來才走的,見到你最後一面她安心了。」
「嗚嗚嗚…我…我以後要一個人了,我不知道…怎麼辦……」大牛才是十二歲的孩子,他哪裡知道人活著應該怎麼做。
陳婉音嘆口氣,生死離別就是這樣特別是親人之間,誰又捨得呢。
她忍不住想到了自己的母娘親,之前她一直忍著沒問,她其實很想知道娘親怎麼樣了。
陸極玄知道娘親算計他,他們之間肯定水火不容,你死我活,她又該怎麼選。
一個數次救命之恩,一個是真正的親人。
最後大牛哭累了。
陸極玄從儲物袋裡拿出食物在火上烤熟分給她。
陳婉音一邊吃一邊沉默,大牛睡著躺在她旁邊。
「你娘沒死。」
陸極玄過了一會兒說。
陳婉音錯愕不已:「師兄你……」
「你是你,她是她。」陸極玄簡單的闡述。
陳婉音抿著唇,她當然知道這個道理,可是若是有一天她必須做個選擇,她大概…不會眼睜睜看著娘親死在他手裡。
是一定不會。
好像他們必然會走向對立面,這就是宿命的安排吧。
陸極玄侃侃而談:「這些山水正神為了供奉故意讓凡人生病,利用聖水治病強行讓凡人終身供奉。」
「人間已經是煉獄。」
陳婉音聽的心裡一抖,捏緊拳頭:「他們怎麼能這樣,享受著凡人的供奉卻做這樣傷天害理的事,他們對得起身上的敕封嗎?」
陸極玄想到了辦法:「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
「當然是砸了他們的廟,讓他們滾出去再也當不了神仙。」陳婉音信奉能動手就不講道理。
陸極玄點點頭:「行,那就這麼做。」
「咱們去把那些破廟都砸了。」
陳婉音微微一笑,拿出一張毯子蓋在大牛身上又留下的一袋子的錢。
兩人去最近的一個山神廟。
天色漸暗,月色皎潔明亮,
陳婉音一腳踢翻香爐放肆的不行:「來迎接你姑奶奶。」
「放肆!」
一個小老頭飛出來,怒火中燒他的香火他的命啊!
陳婉音冷笑,直接出劍:「上古之後真神真仙無一輪迴轉世,你們這些假模假式的山水正神果然還是人,貪得無厭沒有底線!」
「本小姐殺了你替天行道!」
老頭不屑一顧地放狠話:「就憑你,小小金丹也敢弒神!」
「金丹怎麼了,我就是凡人也敢踢了你的香火,大不了就是死,還怕你不成!」
陳婉音義憤填膺,這全城百姓幾十萬都是他們的口糧嗎,真是噁心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