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為他們只是人族封正的山水神,實力遠不如曾經那些真正的神祇。
再加上這個地方可能並不是真實存在的地方,這一點供奉香火遠不能讓他們修成正果。
陳婉音的劍殺伐果斷,爆衝出去強有力的浩然正氣幾乎震碎廟宇結構。
浮光掠影,勢如破竹。
劍氣肆意橫行,砰砰砰幾下砸碎了廟宇的柱子。
「我的金身!」老頭沒想到這個女娃娃還有這樣的修為法寶,更沒想到還是劍修。
他趕緊跑回去穩住自己的金身法相,雙手抱著金身怒不可遏:「你這個女娃娃脾氣真是暴躁,有什麼事不能好好商量的!」
「砸人飯碗等同於殺人父母,你更想直接殺了我,我跟你無冤無仇姑娘別太過分,這可是福安城你別以為我怕你。」
陳婉音拉著陸極玄懸空而站,她劍指一片廢墟里假仁假義的神仙:「別說福安城,就是中州帝都本小姐也能來去自如。」
「你們這些破爛神仙正事不干,背地裡為了香火下幾場大雨污染城中水源導致凡人生病,又用聖水控制凡人的病情,他們不得不傾家蕩產供奉你們香火。」
「如此罄竹難書的劣跡斑斑你們也配為神?」
老頭震驚地盯著她,這小丫頭居然都知道了了,他臉色大變:「胡說八道,他們都是自願供奉,你憑什麼這麼污衊我們這些受封正神,這可是與天作對。」
「道理是跟通人性的人說的,跟你們講不清楚。」陳婉音毫不猶豫的灌輸大量靈氣,碎月劍變得巨大無比。
猶如天上懸掛的彎月重重的砸下去。
這一劍威勢無邊,猶如月華太陰滾滾而來,排山倒海的劍意直白的碾碎一切。
「你們……啊,老不死的你們還看戲,救我救我!」
其他山神水神齊齊現身,他們擋在劍氣之下,純粹的力量拔河,那把劍懸在他們頭上最終互相抵消。
陳婉音看他們急頭白臉的衝出來,各個神色忌憚,她微微一笑:「後面還有九劍哦。」
其中有個水神指著他們罵:「沒完沒了是嗎,別以為我們怕你們!」
「你們到底想要什麼直說就是!」
陳婉音臉色一冷,看著他們這些人充滿了厭惡:「想要什麼,要你們死。」
「因為你們的私慾薰心,城裡死了多少人你們沒數嗎,死都是便宜你們。」
「那就是沒的商量,兄弟姐妹們咱們一起上,還能被一個小丫頭嚇破了膽!」
他們明白現在已經不是說幾句話就能解除危機的,既然如此那就動手好了,怎麼著他們也占著一個神位,雖然是假的但也有用。
陳婉音看他們死不悔改,將火蘭冰枝的火焰附著在劍身上,一言不合直接開打。
陸極玄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圍攻小師妹,抬頭瞥了一眼天邊一抹細微的動靜。
「我們被壓制了!」有老頭震驚地驚呼,似乎沒想到會有這一出。
被壓制境界和力量,他們還打個屁啊。
沒抗住陳婉音幾劍,有幾個直接身死道消。
其他人哪裡還看不明白紛紛跪下:「我們錯了,劍仙饒命!」
陳婉音還是第一次聽到別人叫自己劍仙,她負手而立嘴角忍不住上揚:「知錯了?」
「剛才不是叫囂的厲害,不行我還沒打夠你們可以繼續嘴硬。」
「不過你們這神位也太沒用了,嗯不排除有天道壓制。」
當然她想到的是這裡是等同於幻境一樣的地方,這些山水神的實力跟背後之人有很大的關係。
「別別別,再打我們就真的死了,劍仙饒命啊,我們再也打不正當的主意了,我們馬上給全城的百姓治病,讓他們再也不會受折磨。」
這剩下幾個趕緊跪下求饒,哪還有一點正神的樣子。
陳婉音覺得不對勁,劍刃逼近他們的脖子:「你們到底是什麼東西。」
她見過的正神沒這麼窩囊的,而且不可能沒有神通,這就像濫竽充數的。
這些『神』連忙變回自己的真身,都是狐黃白柳灰。
「有個仙人讓我們變成這樣危害這座城池,說這樣修煉快也可以得證大道。」
「一開始我們也怕被正道人士收拾,可這麼久了一直沒人來,我們也就越來越大膽。」
「劍仙饒命,我們都是聽命行事。」
陳婉音想怪不得這麼弱,她注意了一下周圍,按理來說不應該可以過關了?
陸極玄落地站在她身後:「去城主府。」
陳婉音嗯了一聲,帶著他飛過去。
發現桑玲兒他們已經到了,而且城主府像被清理過一樣,她手裡還拿著一顆青色的珠子。
「陸公子,你們來的正好,剛才我和公主來拜訪城主,沒想到他凶相畢露,幸好我反應快斬殺了他,原來是一條蛇妖。」
她故意擺弄著手裡的珠子很得意。
陳婉音盯著地上的屍體,城主府里的大多數人在他們眼前消失。
都是假的。
此刻,白袍人從天而降。
目光落在他們身上。
「拿到靈珠者開啟下一關。」
話落,陳婉音和桑玲兒同時消失。
陸極玄手指微微一動,沒了動靜。
咘咘著急地上躥下跳朝那白袍人不滿地質問:「你把我主人弄哪去了!」
「紫雲雷獸居然也會認主嗎。」
白袍人十分意外。
咘咘小奶狗模樣卻很霸氣:「關你屁事,你爺爺愛認誰當主人就認誰。」
白袍人並沒有生氣,他看向陸極玄:「這福安城是我從小到大生活的地方,只是可惜最後變成了人間煉獄。」
「那個時候沒有人像陳小姐那樣替天行道,所以我是城裡唯一活著的人,你猜我是怎麼活下來的?」
陸極玄平靜地說:「你母親應該是無意間知道了什麼,從你出生起就不讓你喝城裡的水,吃城裡的食物,所以她用自己的血餵養你長大。」
「最後血祭大陣啟動整個城池被獻祭,只有你沒事。」
他就是大牛。
一個小男孩來到白袍人身後。
「像你這麼聰明的人不多了,後來我來了聖山修煉,原來強者真的可以為所欲為,我找到了當初獻祭整個城池的山神,親手殺了他,可我並不快樂。」
白袍人淡淡的開口,仿佛在說什麼無關緊要的話。
陸極玄對別人的恩怨不感興趣:「復仇本就不是為了快樂。」
「對了,你想知道她會怎麼選擇嗎?」
白袍人故意說,隨手一揮,一個水面鏡像出現。
陳婉音面對兩難抉擇要如何選。
一個是她的娘親,一個是陸極玄。
她沒想到自己心裡設想的會真實發生,她轉頭對娘親說:「娘,我從來沒想過要活的萬萬年之久,您不要再逼我了!」
慕蓉瞪著她恨鐵不成鋼:「娘親都是為了你好,聽話!」
陳婉音心痛無比,煎熬的讓她快碎了,她又轉頭看著陸極玄一身殺氣。
「師兄,我沒資格勸你放下恩怨,但是…我真的不能不管自己的娘親,對不起……」
她猶豫了一下擋在母親面前,要殺要剮隨他。
白袍人笑了下說:「你看,她永遠都不會選擇你。」
陸極玄面容平靜,並沒有因為這個情緒激動:「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有個交易,如果你不答應我,你所謀劃的事我會公之於眾。」
白袍人攤開手,手心有個名字。
這個名字是不能提的禁忌。
陸極玄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沉默過後同意了:「你真是有點不知死活。」
「沒辦法,大道本就是逆流而上。」
白袍人收了手,心情不錯。
陳婉音極度絕望的時候發現了不對勁,為什麼他們最後都是要殺自己。
原來他們不是真的娘親和師兄,只是自己的臆想。
不能讓他們成為心魔,她果斷出劍,破開了虛妄。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幸好是假的,可真的到了那種局面,她又該怎麼辦,她心裡沒有答案。
或許只有自己……
她出來後白袍人和善一笑:「恭喜你經歷了全部考驗,聖女。」
陳婉音愣住:「什麼!」
「這三關是對聖山聖女的選擇,你通關了,自然就是我們聖山地位最高的聖女。」
白袍人耐心的解釋。
陳婉音聽到地位最高立馬問:「這麼說,我讓你們拿出一顆九品丹藥也可以?」
「當然,你的話就會聖諭。」
白袍人臉上掛著官方的笑容,實際上沒有感情。
陳婉音只有可以救師兄的高興,沒有當上聖女的自覺。
白袍人揮揮手桑玲兒那邊的情況也出現了。
她有了靈根可以修煉,可是她並不會一路行俠仗義,救死扶傷,她為了自己的修為毫無底線的掠奪別人的資源和生命,最後證道失敗走火入魔。
考驗結束。
桑玲兒被踢出來,她滿臉憤怒:「這不公平!」
「都是假的假的,別人修煉怎麼可能不殺人,不殺人又怎麼可能幹乾淨淨地接受天地人的清算,這世界上哪有善良正直的人!」
為了資源打打殺殺,互相算計一直都是所有人奉行的準則。
白袍人不悅地看著她:「夠了,你們自行回去,聖山不歡迎你們。」
公主愣住:「我師父可是神官!」
「讓我進去!」
白袍人動作很快掐住了這個女人的脖子,她眼睛裡黑色光影鋪滿。
「寂滅結界裡的邪祟,藏在人皮里就覺得我探查不到?」
他手腕上浮現白金色的符咒,隨後那公主灰飛煙滅。
陳婉音第一次看到這種手段,聖山有對付那些怪物的方法!
「跟我來吧。」
白袍人拍了拍手,帶著他們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