輿情反轉之後，行業協會辦了場小型交流酒會，特意邀請蘇晚晴和陸聞舟出席，算是給項目正名。
酒會當天，來了不少業內熟人。
蘇晚晴穿了件墨藍色絲絨長裙，長發微卷，清冷又明艷。她端著香檳跟人寒暄，應付得遊刃有餘。
聊到這次黑稿事件，有人笑著說：「這次真的佩服你們，反擊速度快，配合得也好。說真的，我跟我搭檔合作五年，都沒你們這麼默契。」
旁邊立刻有人附和：「就是說啊！你們倆以前不是死對頭嗎？怎麼現在配合得比情侶還默契？」
眾人鬨笑起來，都等著看兩人怎麼接。
剛好陸聞舟走過來，端著酒杯站到蘇晚晴身邊。
聽見這話，蘇晚晴先開口，語氣得體又平靜：「各位說笑了。只是職業素養而已，做項目久了，自然知道該怎麼配合。」
話音剛落，陸聞舟也開口，語氣平穩：「嗯，職業素養。目標一致，配合起來自然順暢。」
兩人一先一後，說出來的話幾乎一模一樣，連關鍵詞都沒差。
「職業素養」四個字，異口同聲的既視感，瞬間讓全場鬨笑起來。
「哈哈哈哈，還說沒默契！連藉口都一樣！」
「救命，這倆人嘴硬的樣子都一模一樣！」
「我算是看出來了，他倆就是統一口徑，打死不承認默契好。」
蘇晚晴臉頰微微發燙，側頭瞪了陸聞舟一眼。
誰跟他統一口徑了。
陸聞舟剛好也看過來，眼底帶著點笑意，好像在說：你不也這麼說。
兩人對視一秒，又同時移開目光，都有點不自然。
這時，做商業地產的張總端著酒杯走過來，語氣帶著點刁難：「蘇總，說句不好聽的，你們星耀能有今天，還不是靠陸氏資本兜底。換作別的資本方，你這方案再好，也落不了地。說白了，還是抱大腿抱得好。」
這話明著是夸，實則是貶低蘇晚晴的能力，說她靠男人。
現場瞬間安靜了幾分。
蘇晚晴臉色微冷，剛想開口懟回去，陸聞舟先說話了。
「張總這話不對。」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城央項目的核心是內容，沒有星耀的方案，陸氏再多資源也只是空殼。蘇總的能力，業內有目共睹，用不著抱誰的大腿。倒是張總公司的項目，上個月招商率還不到四成，有空操心別人，不如多顧顧自己。」
一句話，直接把對方懟得啞口無言。
張總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乾笑兩聲，灰溜溜地走了。
周圍的人見狀，也識趣地散開了。
露台邊只剩他們兩個人。
晚風一吹，帶著點夜的涼意。
「又謝了。」蘇晚晴先開口，低聲道，「又幫我擋了一次。」
「我不是幫你。」陸聞舟抿了口香檳，語氣平淡，「他質疑星耀，就是質疑城央項目，打陸氏的臉。我只是維護項目聲譽。」
又來了。
蘇晚晴心裡輕笑，也不拆穿：「不管怎麼說，還是謝了。」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其實剛才我自己也能懟回去。」
「我知道。」陸聞舟側頭看她，眼底帶著點笑意，「但我開口，比你開口效果好。省得別人說你小氣。」
蘇晚晴愣了一下。
他居然連這個都考慮到了。
心裡莫名一暖，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她趕緊移開視線，假裝看遠處的夜景：「行，算你考慮周到。」
兩人並肩站在露台上，都沒說話，卻一點都不尷尬。
夜色溫柔，晚風輕拂。
蘇晚晴偷偷側頭看他的側臉。
燈光落在他臉上，柔和了冷硬的輪廓，下頜線利落好看。
她忽然發現，自己好像越來越習慣他站在身邊了。
遇到事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居然是他會怎麼處理。
這種下意識的依賴，有點危險。
她深吸一口氣，把這念頭壓下去。
只是合作久了，正常的職業信任而已。
公事公辦。
僅此而已。
不遠處的溫知夏和江嶼躲在柱子後面，瘋狂偷拍。
溫知夏：【聽見沒？又幫我們家蘇總懟人！還說不是偏愛？】
江嶼：【老闆說了，是維護項目聲譽！】
【維護項目需要親自下場懟人？以前也沒見他這麼積極。】
【……反正老闆有道理。】
倆人鬥嘴斗得熱鬧，露台上的兩人卻安靜得很。
有些東西，正在悄悄超出「職業素養」的範疇。
只是兩個嘴硬的人，都還不肯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