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案順利過審的消息傳開，業內群又熱鬧起來。
不知道是誰起的頭，重新開了賭盤，主題從「他倆會不會合作」變成了「賭蘇陸二人三個月內會不會官宣」，賠率都列好了：一個月內1賠3，三個月內1賠2，半年內1賠1.5，一年以上1賠1。
群里下注的人一大堆，有押三個月的，有押半年的，還有不少人篤定「他倆嘴硬到死，一年都未必能成」，連不少公司的老總都跟著湊熱鬧。
溫知夏把群聊截圖甩給蘇晚晴的時候，她正在改施工對接細則。
「我的天蘇總，群里都瘋了！居然開賭盤賭你們倆官宣！押三個月的人最多！」溫知夏湊過來，笑得一臉八卦，「你猜我押了啥？我押兩個月！我感覺快了！」
蘇晚晴掃了一眼截圖，臉頰微微發燙，伸手把手機推開：「無聊。這群人沒事幹嗎？天天盯著別人私生活。」
「這不是大家都磕你們嘛！」溫知夏挑眉，「說真的蘇總，你就一點都沒動心？陸總又帥又靠譜，還處處照顧你，上哪找這麼好的人去。」
「我們就是搭檔，純工作關係。」蘇晚晴嘴硬，低頭繼續改圖紙，筆尖卻微微頓了一下，「再說了，做項目就好好做項目，扯這些亂七八糟的幹什麼。」
「是是是，純工作關係。」溫知夏拖著調子，一臉「我才不信」的表情，「純工作關係人家記你口味、記你習慣、事事幫你兜底？我跟你工作三年，都沒你倆這默契。」
蘇晚晴沒接話，心裡卻有點亂。
她嘴上說無聊，可看到賭盤的時候，心跳居然漏了半拍。
三個月內官宣？
怎麼可能。
她甩甩頭，把亂七八糟的念頭甩開，專心改圖紙。可筆尖落在紙上，卻總忍不住想起陸聞舟的樣子，想起他遞潤喉糖的手，想起他替她擋酒的樣子，想起黑暗裡一起吃麵的溫度。
好像……真的有點不一樣了。
另一邊，陸氏辦公室里。
江嶼也把賭盤截圖給陸聞舟看，小心翼翼地觀察他的臉色：「陸總，群里都在瞎傳，要不要讓公關壓一下？」
陸聞舟掃了一眼屏幕，神色沒什麼變化：「不用，閒的而已。」
「啊？不壓嗎？」江嶼愣了，「傳得越來越離譜了，都快說你們訂婚了……」
「無傷大雅。」他翻著合同，語氣平淡，「隨他們說，不影響項目就行。」
江嶼心裡偷笑。
換作以前傳別的緋聞，老闆當天就讓發律師函了，這次居然說「無傷大雅」？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他不敢多問，點點頭就出去了。
陸聞舟盯著電腦屏幕，卻半天沒翻一頁合同。
腦子裡反覆閃過賭盤上的字——「三個月內官宣」。
官宣？
他指尖輕輕敲著桌面，心裡有點莫名的躁動。
好像……也不是不行？
這個念頭冒出來，他自己都愣了一下，趕緊壓下去。
胡鬧。
只是搭檔而已，做好項目才是第一位的。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專心看合同，可目光總忍不住飄向手機，想點開看看她有沒有發消息過來。
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晚上加班，蘇晚晴正對著電腦核對施工節點，辦公室門被輕輕推開。
陸聞舟走進來，手裡拎著一個紙袋，放在她桌上：「順路買的夜宵，南瓜粥和蒸餃，清淡，你胃不好，晚上吃這個合適。」
又是「順路」。
蘇晚晴抬頭看他，他襯衫袖口挽著，肩上還沾了點夜色的涼意，顯然是剛從外面回來。
「你去哪了？這麼晚還過來。」她拆開紙袋，粥還是熱的，溫度剛好。
「去見了個供應商，路過這邊，看你辦公室燈還亮著。」他拉了把椅子坐下，隨手翻了翻她桌上的圖紙，「節點都核對完了？」
「差不多了，還差最後幾頁。」蘇晚晴喝了口粥，暖意在胃裡散開，「你吃了嗎？」
「吃過了。」他點點頭，就坐在旁邊看她吃，也不說話，安安靜靜的。
辦公室里很靜，只有筆尖划過紙張的輕響，還有喝粥的細碎聲音。
蘇晚晴偷偷抬眼看他，他正低頭看圖紙，側臉線條利落，睫毛很長。暖黃的檯燈落在他身上，柔和了平時的冷硬。
她忽然覺得，這樣安安靜靜的夜晚，有人陪著加班，好像也挺好的。
這個念頭冒出來，她趕緊低下頭，假裝專心喝粥。
一定是加班加傻了。
她對自己說。
只是搭檔之間的正常關照而已。
吃完夜宵，陸聞舟順手收拾了垃圾，臨走前叮囑：「別熬太晚，十二點前回去，明天還要跟施工隊對接。」
「知道了。」蘇晚晴點點頭。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補充：「晚上開車慢點。」
「嗯。」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蘇晚晴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
心裡像揣了顆溫溫的糖，甜絲絲的，又有點撓心。
她嘆了口氣，打開群聊截圖，又看了一眼那個賭盤。
三個月？
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她趕緊關掉界面，拍了拍臉。
蘇晚晴，你瘋了。
想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