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底行業協會辦答謝酒會，業內有頭有臉的人幾乎都到了。蘇晚晴穿了條霧霾藍的長裙，長發微卷，清冷又亮眼；陸聞舟一身黑色正裝，身姿挺拔，剛進場就成了全場焦點。
兩人剛打了個照面，就被一群相熟的老總圍住了。
「說曹操曹操到，正說你們倆呢！」做商業地產的張總笑著打趣，「現在業內誰不知道，蘇晚晴加陸聞舟等於王炸。我看啊，你們倆乾脆合併算了，以後文旅圈全是你們的天下。」
眾人鬨笑起來，都跟著起鬨。
幾乎是同時，陸聞舟也開口，語氣平穩：「就是，合作而已，談不上合併。」
又是異口同聲，連否認的節奏都一模一樣。
「哈哈哈哈，還說沒默契！連拒絕都同步！」眾人笑得更歡了。
蘇晚晴臉頰微熱，側頭瞪了陸聞舟一眼，剛好撞上他的目光，眼底藏著點笑意。兩人飛快移開視線，都有點不自然。
酒過三巡，大家聊得放開了。做工程的王總喝了點酒，說話沒個把門的，指著蘇晚晴笑著說：「蘇總就是嬌貴，前幾天聽說感冒就歇了半天，我們工地上的工人發燒都照樣幹活。女生啊，就是吃不了苦。」
話里話外都是輕視，覺得女老闆靠臉靠運氣，沒真本事。
現場瞬間安靜了幾分，氣氛有點尷尬。
本書首發 101 看書網解無聊，❶0❶🅚🅚🅢.🅒🅞🅜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蘇晚晴臉色微冷，剛想開口懟回去，陸聞舟先說話了。他放下酒杯，語氣平淡卻帶著壓迫感：「王總這話不對。蘇總感冒那天，已經帶病盯了三天三夜的方案，燒到38度還在工地巡檢，歇半天是我批的。她做的項目，落地難度和品質，比很多男操盤手做的都高。吃不吃苦，看的是結果，不是硬扛著生病上班。」
他幾句話，既擺了事實，又護了蘇晚晴，還順便點了王總「只看表面」的淺薄。
王總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乾笑兩聲：「是是是，陸總說得對，是我嘴瓢了。」灰溜溜地端著酒走了。
周圍的人見狀，也識趣地散開了。
露台邊只剩他們兩個人，晚風一吹，帶著點夜的涼意。
「謝了，又幫我擋了一句。」蘇晚晴抿了口香檳，輕聲說。
「我不是幫你。」陸聞舟靠在欄杆上，語氣平淡，「他質疑你的能力，就是質疑城央項目的團隊，打陸氏的臉。」
熟悉的藉口，蘇晚晴卻笑了：「行，算你有理。」
沒過多久，幾個合作方的老總過來灌陸聞舟酒，輪著敬，擺明了想把他灌醉談條件。陸聞舟喝了兩杯，眉頭微蹙，顯然有點不勝酒力。
蘇晚晴見狀，端著酒杯走過去，笑著打圓場：「各位老總，他一會兒還要接集團的重要視頻會，喝多了誤事。這杯我替他喝了，算我敬各位。」
她仰頭一飲而盡，動作乾脆利落。
幾個老總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說：「蘇總爽快！那我們就不逼陸總了！」
人走後，陸聞舟看著她，眉頭皺得更緊：「你感冒剛好，喝什麼酒？」
「總不能讓你被灌醉，耽誤正事。」蘇晚晴擦了擦嘴角，語氣自然，「搭檔嘛，互相兜底應該的。」
她把他之前說過的話，原封不動還了回去。
陸聞舟看著她，眼底的情緒很深，沉默了幾秒，低聲說：「以後別替我喝，你胃不好。」
「沒事，一杯而已。」
兩人並肩站在露台上，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都沒說話。晚風拂過，帶著點酒香，氣氛微妙又曖昧。
「剛才……謝謝你。」陸聞舟先開口，聲音比平時低。
「謝什麼，互相幫忙而已。」蘇晚晴側頭笑了笑，「總不能只許你護著我，不許我幫你擋酒啊。」
月光落在她臉上，柔和了眉眼，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陸聞舟心跳漏了半拍，趕緊移開視線，假裝看遠處的夜景。
酒會結束，陸聞舟照舊送她回家。
車子開到樓下，蘇晚晴解開安全帶，沒立刻下車。
「今天……真的謝謝你。」她認真地說，不止是謝他擋了那句話，還有之前生病的時候，他跑前跑後。
「應該的。」陸聞舟看著她，喉結動了動，「搭檔之間，本來就該互相照顧。」
又是「搭檔」。
蘇晚晴點點頭，推開車門：「路上小心。」
「嗯。」
她站在樓下，看著車子開走，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
搭檔之間，會這樣雙向護短嗎？
會這樣記著對方的喜好、身體、行程嗎？
她嘆了口氣，轉身上樓。
答案好像越來越清晰了，只是兩個人，都還嘴硬著不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