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開業前夜巡檢，細碎關心藏在腳步里

  開業前一天晚上，全場收尾調試。燈光、音響、導視、消防，一項項過，確保第二天萬無一失。蘇晚晴和陸聞舟帶隊，從負一層走到頂層，逐區核對，一圈下來要兩個多小時。

  晚上風涼，場館裡沒開中央空調，走久了倒也舒服。蘇晚晴穿得薄，走到頂層露台的時候，風一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沒吭聲，搓了搓胳膊接著走。沒走兩步，一件西裝外套輕輕搭在了她肩上。

  「披著，別凍感冒了，明天開業還得你盯現場。」陸聞舟走在她身側，語氣平淡，目視著前方的調試燈光，「晚上降溫，也不知道多穿點。」

  外套帶著他的體溫，還有淡淡的雪松味，裹在身上暖烘烘的。蘇晚晴拽了拽衣角，沒推辭：「謝謝，一會兒下樓了還你。」

  「不用急，你穿著吧。」他腳步沒停，隨手指了指側邊的應急燈，「這個亮度不夠，讓工程調亮兩度，散場的時候容易踩空。」

  話題自然地轉回工作，好像剛才披外套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兩人並肩往前走，燈光把影子拉得很長，偶爾交疊在一起。隨行的員工跟在後面，偷偷交換眼神，憋著笑不敢說話。

  江嶼戳了戳溫知夏，用氣聲說：「看見沒？老闆外套都給人披上了，還嘴硬呢。」

  「彼此彼此。」溫知夏也用氣聲回，「我們蘇總早上還特意給他帶了潤喉糖，說怕他明天喊麥嗓子啞，明明就是關心。」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懂的都懂」。

  巡檢到光影展區，調試人員試開主燈光，瞬間流光溢彩，曲面牆體上的光影流動起來，比設計圖上還震撼。

  蘇晚晴停下腳步，看著眼前的畫面，眼裡亮閃閃的。這是她熬了無數個夜改出來的方案，從圖紙變成現實，衝擊力比預想的還強。

  「挺好看的。」陸聞舟站在她身邊，低聲說，「比我第一次看方案的時候，好看多了。」

  「落地效果比預想的好。」她嘴角揚著，語氣里藏不住的開心，「施工隊工藝把控得不錯，沒走樣。」

  「主要是你設計得好。」他側頭看她，燈光映在她眼裡，像揉了碎星子。

  四目相對，兩人都愣了一下，隨即又都移開目光，假裝看牆上的光影，耳尖都悄悄泛了熱。

  空氣安靜了幾秒，只有光影流動的輕微聲響，曖昧又微妙。

  「接著走吧，還有兩層沒查。」蘇晚晴先開口，打破沉默，腳步快了半步。

  「嗯。」陸聞舟點點頭，跟在她身側，腳步不自覺放慢了些，配合她的節奏。

  一圈巡檢完，已經夜裡十一點多了。大家陸續下班，場館裡漸漸安靜下來。

  蘇晚晴把外套還給他：「謝了，衣服還給你。」

  「嗯。」他接過搭在臂彎，「明天早上七點半到現場，別遲到。早飯記得吃，別又忘了。」

  「知道了，你也記得吃。」

  兩人並肩往停車場走，夜裡的風很柔，帶著夏末的草木香。

  

  「時間過得真快。」蘇晚晴忽然說，「感覺剛合作的時候還在天天吵架，轉眼就要開業了。」

  「嗯，是挺快。」陸聞舟點頭，「吵歸吵，事沒耽誤。」

  「也是。」她笑了笑，「跟你吵架雖然氣人，但解決問題倒是挺快。」

  他也笑了，低低的笑聲在夜色里散開：「彼此彼此。」

  車子開到樓下，蘇晚晴解開安全帶，剛要下車，他又叮囑：「明天人多，注意安全，別往人群里擠。有事隨時喊我。」

  「知道了，你也別太忙，記得喝水。」

  關上車門，她站在路邊揮揮手，看著車子開走才轉身上樓。

  摸著還有點發燙的耳尖，她心裡有點說不清的感覺。

  好像明天開業之後，有些東西就不一樣了。

  又好像，早就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