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深夜核對流程，習慣了身邊有個人

  巡檢完回家歇了沒兩小時，蘇晚晴又醒了。翻來覆去睡不著，總覺得還有細節沒核對到位，索性爬起來回了項目部。

  本以為這個點沒人了，結果辦公樓亮著燈，陸聞舟的辦公室門開著，他正對著電腦核第二天的開業流程表，桌上放著半杯涼掉的咖啡。

  「你怎麼也回來了？」她敲了敲門框，有點詫異。

  「醒了，總覺得分流預案還有點漏洞，過來改改。」他抬頭看見她，也愣了一下，「你不也一樣。」

  「我也是，總覺得導視點位還有兩處要調。」她走進去，拉了椅子坐下，「正好，一起再過一遍流程，省得明天出岔子。」

  兩人湊在一張桌子前，對著流程表逐行核對。從開園檢票到首場光影秀，從商戶開門到午間客流高峰，從應急方案到散場動線，一條條過，有問題當場改，效率很高。

  不知不覺就到了凌晨三點。

  「差不多了，剩下的明天現場盯就行。」蘇晚晴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你困不困？」

  「還行，習慣了。」陸聞舟起身去茶水間，回來的時候端著兩杯溫牛奶，「只有這個了，湊活喝，安神。」

  蘇晚晴接過杯子，牛奶溫度剛好，不燙嘴。「你還備著牛奶？」

  「上次加班剩的，順手放冰箱了。」他坐下來，喝了一口，「總不能熬到天亮，明天沒精神。」

  又是「順手」。蘇晚晴低頭抿了口牛奶，甜淡剛好，暖到了胃裡。她沒說，其實她喝牛奶容易脹氣，只喝溫的、少糖的，而這杯剛好合心意。

  不知道是他運氣好，還是……真的記在了心上。

  辦公室里很靜，只有時鐘滴答作響。兩人都沒說話，慢慢喝著牛奶，氣氛鬆弛又安心。

  「說真的，最開始跟你合作，我以為會天天吵到項目黃了。」蘇晚晴先打破沉默，笑著說，「那時候覺得你太強勢，只看數據不懂內容。」

  「我那時候也覺得你太理想化，只講效果不考慮成本。」陸聞舟也笑，「現在看來，磨合磨合也挺好。」

  「嗯，挺好的。」她點點頭，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跟你搭檔，確實挺省心的。」

  「我也是。」他抬眼看她，燈光落在她臉上，軟乎乎的，「換別人，可能沒這麼默契。」

  四目相對，空氣里的溫度好像悄悄升了幾度。

  

  蘇晚晴心跳快了半拍，趕緊移開目光，假裝看窗外的夜色：「天快亮了，要不歇會兒吧，七點還要去現場。」

  「嗯，沙發能躺人，你去歇會兒，我盯會兒流程。」

  「不用，你歇吧，我再核對一遍導視。」

  兩人推讓了兩句，最後誰也沒歇，又各忙各的了。

  明明都很累，卻因為身邊有個人，好像熬通宵也沒那麼難熬了。

  蘇晚晴低頭改著導視點位圖，眼角餘光能瞥見他認真的側臉。心裡忽然冒出個念頭：好像這樣天天一起加班、一起解決問題的日子，還挺不錯的。等開業忙完，回歸各自的節奏，反而會不習慣吧？

  這個念頭冒出來，她沒像以前一樣立刻否定，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才幾個月而已，她居然已經習慣了身邊有這麼個人。

  習慣了他的「順手」，習慣了他的藉口，習慣了遇到事的時候，他總能第一時間補位。

  她偷偷抬眼又看了他一眼，剛好撞上他看過來的目光。

  兩人都愣了一下，隨即都笑了，有點不自然，又有點心照不宣。

  窗外的天，漸漸泛起了魚肚白。

  新的一天就要開始了。

  而有些藏在「職業素養」和「搭檔」外衣下的心意，也快要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