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機場的免稅店裡看到一條紅寶石項鍊,標價是三千萬泰銖,成色很純,切割面在燈光下像是一小塊凝固的火焰。
他沒有停下來走開了。
他看見一家書店,想著她是學文學的,看見書會很高興,他在裡面挑了幾本關於世界史,還有一本寶石詞典。
還有一本社會經濟學。
拿著沉甸甸的書,查猜心裡想,這下回去不會被罵了吧。
姜離洗完澡,吹好頭髮準備上床睡覺,查猜的視頻電話就打了過來。
「寶貝,想我了嗎?」
姜離笑著看著他,還想你,不打死你就不錯了。
掛斷了電話。
查猜看這是還生氣那,就把自己給她買的書,放在茶几上拍了視頻。
「不要生氣了,我錯了,你看我給你買的書。」
姜離看到他買的,覺得還挺了解自己的,證明花心思想了。
「別,我哪敢生你的氣。」
查猜一聽這語氣,很明顯就是生氣了,女人真是口是心非的物種。
「我下次再也不敢喝多了,我在生意場上難免會應酬,我儘量少喝。」
姜離靠在床頭,聽著查猜的語音,笑出了聲。
什麼不喝多了,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你喝不喝沒關係,別讓我知道就行了。」
查猜聽到這話,這是不管自己,不在乎了。
視頻電話撥過去,姜離按了接聽鍵。
「你要是這麼說,我現在就去找你,把你抓回來,天天關在家裡省的你不關心我。」
姜離從床上站起來,站著和他說「你個狗子,又怎麼了?我生氣不行,不生氣也不行。」
「好,好,你等著。」
說著拿外套就想出去。
姜離看這狗男人來真的,聲音立馬軟了下來。
「老公。」聲音酥的讓人頭皮發麻,甜甜的味道在這安靜的房間裡擴散開來。
查猜立馬停住了腳步,坐回沙發上,聲音變得沙啞。
「什麼?在叫一下。」
姜離整個人都愣住了,瞬間臉上燙燙的,像紅蘋果一樣。
她本來想叫老大的,一著急那兩個字就說出了口。
查猜見她不說話,把臉埋的低低的。
「抬起頭,看著我說。」帶著命令式的口吻。
姜離抬起頭,看到查猜眼神中帶著一種把她看穿了眼神,像是可以透過屏幕撫摸到自己的臉。
「老公。」
這次的聲音帶著膽怯,帶著微微顫音。
查猜覺得渾身的火被她點燃起來,他解開衣服扣子,呼吸加重了些。
「你什麼時候回來?」
「嗯!」
姜離不敢看此時的他,他像是一頭猛獸,壓制著身體的欲望。
「一個月左右。」
她小聲的像是耳語,怕聲音大,打破平靜,他會撲過來。
查猜深吸一口氣。
「我想要了怎麼辦?」聲音變得更加粗重,眼中的欲色跑了出來。
姜離心跳咚咚的,仿佛要在胸腔里跳出來,被這句話嚇的一句話都不敢說,把手機拿遠了。
「說話,怎麼辦?」
查猜大吼了一聲,姜離嚇的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她哆哆嗦嗦去夠電話。
查猜看到她胸前的春色,再也控制不住,單手拿著手機。
「你去找別的女人。」
查猜心中像是被堵了什麼?她居然讓自己找別人,看來她真是不在乎自己。
「看著我。」
姜離看向鏡頭,嚇的臉色都紅了白,白了紅的,顫抖的雙手拿不住手機。
他怎麼這種事,還要人看著。
靜靜的房間充斥著獨屬於男人荷爾蒙的聲音,姜離捂著嘴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一隻手拿著手機,嚇的眼淚順著臉頰無聲的流出來。
慢慢的姜離覺得身上也發燙起來,她想去喝點冰水降降溫,她不敢動,她也沒力氣站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聲音慢慢停下來。
查猜在鏡頭看到小臉紅撲撲的,滿臉委屈,淚流滿面的人,在那邊抽泣。
「嚇到你了?」
姜離吸溜著鼻子,點了點頭。
「乖,不哭了。」
他這麼一安慰,姜離覺得心裡更委屈了,明明是生他的氣,懲罰的是自己。
查猜見她哭的更厲害,心裡更著急了。
「你說我怎麼樣,你才能不哭?」
「我想睡覺。」
「好,你睡覺吧,晚安,寶貝。」
姜離緩了幾分鐘,才從地上坐到床上,鑽進被窩,才覺得身體舒服些。
查猜清理好衛生,才上樓去洗澡。
姜離把大部分時間都泡在加工車間裡,坐在那長桌前,透過顯微鏡一粒一粒的看原石,偶爾抬起頭看工人操作磨輪。
她注意到角落裡一個男人,和其他工人不太一樣。
別人打磨原石時候,動作快,像是在趕量。
他動作慢,像是石頭本身決定著怎麼磨。
他每次放下石頭,指腹輕輕按下稜角,像是確認某個邊界。
姜離走到他身旁,沒有擋光,站在側後方看了一會兒,等他磨完一顆之後才開口問「這塊石頭,你磨了多少刀?」
他沒有抬頭,把剛磨好的石頭舉到燈下轉了一下。
「記不清了。」他說「磨到稜角對光的時候反光均勻,就是磨好了。」
「你叫什麼?」
「貢年。」
姜離轉了身,好好看了下這個與眾不同的男人。
「打水房是你指的路。」
姜離驚訝的說。
他這才側過頭來,看了她一眼,像是剛想起來「你找到鍋爐房了?」
「找到了,也買了個暖水壺。」
他沒有接話,而是繼續磨著手中的原石,姜離也沒捨得走,她也想學習一下。
他磨完了三顆,在放工具起身的時候,看到她還在旁邊。
從角落裡拿出一盒未打磨的原石,放在她面前。
「你想學可以試試,先把石頭形狀看準,在看它的紋路走向,順著紋路磨,不容易崩。」他說完又回去磨,沒有看她。
她坐在旁邊的凳子上,拿起他給的原石盒子,挑了顆橢圓,放在指尖轉了一圈,試著用他教的方法,觀察形狀,紋路和顏色分布。
另一隻手拿住磨輪,按下開關。
磨輪發出了低沉的嗡鳴,她湊近砂輪,原石邊緣碰到砂輪表面的瞬間,石粉飛濺出來,帶著細微的,乾燥的,落在桌子上。
她輕輕一吹,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