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想到什麼,他狀若害怕地抱住自己的胳膊強調,「你個小丫頭,不會是覬覦小爺的美色,故意騙我出來,想行不軌之事吧?」
葉昭昭都懶得翻白眼,直接抬手掐他腰間軟肉罵:「謝星堯!你最近好像很欠揍啊!」
「嘶!痛痛痛……祖宗,小祖宗,我錯了錯了!開個玩笑嘛,別動氣!」
謝星堯委屈地摸著自己的腰,「那你說,帶我來湖邊幹嘛?」
葉昭昭哼了一聲,叉腰指揮著,「去,把那兩根樹枝折下來!」
「哦。」
謝星堯兩指聚氣,勁力穿透雨幕,隔空將那兩段樹枝折斷。
做完這一切,他還對著少女揚了揚眉,好像在說「看,小爺厲害吧!」。
葉昭昭無視他的眼神,邁步過去將樹枝撿到手中,然後從挎包里取出針線開始搗鼓。
謝星堯怕她淋雨,連忙掙著傘跟上。
「這是什麼?」他一邊看著一邊好奇詢問。
「自然是好東西。」葉昭昭也賣起了關子。
沒一會,她便將樹枝端部串好了線,又綁上一隻鐵鉤,這才滿意地拍了拍手上的泥。
「大功告成!」
將其中一份遞給謝星堯,看著他似懂非懂的神情,葉昭昭才解答:
「走啦,姐姐這就帶你去釣魚,下雨的時候更容易上鉤懂吧,這樣的戶外體驗,不比逛集市好玩多了!」
反正逛來逛去也不過那些東西,還不如出門活動一下。
謝星堯卻皺著眉,「葉昭昭,你比我小兩歲!自稱什麼姐姐呢?」
葉昭昭無語,這是重點嗎?不就是一順嘴的事兒……
「哎呀總之,我們先去釣魚啦。」她也沒管謝星堯臭臭的表情,直接就拉著他往湖沿走。
「餵?謝星堯,又幹嘛呢,這副臉色。」
葉昭昭都準備抓蚯蚓了,一轉頭看少年還眉毛打結癟著個嘴,便伸手戳了戳他的臉。
謝星堯想雙手環胸,然後發現自己還拿著傘柄,便放棄了,只不過臉上仍舊寫滿不愉快。
「小爺不開心。」
葉昭昭福至心靈,「不會是……那聲姐姐吧?」
「嗯。」少年輕哼。
葉昭昭真沒招了,這臭小子怎麼總在莫名其妙的地方較勁。
「那要怎樣才會開心呢,謝大將軍。」
「這會是你哄我,你、你得自己看著辦。」
喲呵,還擺上譜兒了?
她哪能不知道臭小狗想聽什麼,故作迷茫地眨巴著眼,「那……小妹錯了?」
「不行,還差點意思。」少年傲嬌扭頭。
「妹妹,我,昭昭妹妹錯了!這下總行了吧!」
「不對不對!」
「那是什麼?本小姐想不到了,謝星堯你很難哄誒!」
「你……哼!」
看著氣鼓得像河豚般的謝星堯,葉昭昭終究沒忍住笑出聲。
「哈哈哈……好啦,星堯哥哥,星堯哥哥星堯哥哥,這下開心了吧?」
「差、差不多吧……」少年彆扭著摸摸鼻子,小麥色的臉卻悄然泛上薄粉。
真、真是的,幹嘛叫的那麼……那麼嬌氣嘛……
「好了,再不釣,等會天都黑了!」
今日早早收鋪,不就是為了不摸黑釣魚嘛。
「知道了。」謝星堯將傘塞到她手心,就準備拿著魚竿往前走,葉昭昭連忙拉住他,「你幹嘛!想淋雨啊?」
「可是,我只買了一把傘……」
葉昭昭笑罵,「呆子。」
又道:「走吧,我撐傘,在旁邊教你釣就好。」
於是兩人站在泥濘的湖水邊,一人緊張地盯著沒有動靜的湖面,一人時而指指點點,時而捧腹大笑。
「別動!謝星堯你笨死了,別驚動它們啊!」
「哈哈哈哈哈哈你動作太慢了吧!那條魚都吃完跑了!」
「忍住……再等等……就是現在!收線!」
看著活蹦亂跳的魚兒被拉上來,葉昭昭連忙翻出兜里的布編簍子……雖然會漏水,但是聊勝於無嘛,因為她實在是不想提著個桶出門,目標太大了。
練習了一會兒,謝星堯逐漸掌握了規律,被雨驚擾的湖水不如平常清透,混了泥沙渾濁不清,但確實更容易上鉤。
葉昭昭撐累了傘便叫嚷著回去,此時兩人已收穫了好幾條肥魚。
「謝小狗,你真棒!這些魚咱們能賣好幾百文呢!」
謝星堯聞言不可置信,「你、你竟然要把小爺好不容易釣上來的魚賣掉?」
「不然呢,那麼多你也吃不完,我又不好拿回去,放生更來不及了,自然這會順手去買了最好。」葉昭昭說得理所當然。
「我不同意!」謝星堯卻拒絕了,「這裡面也有小爺的一份功勞在,你不能一人擅自做決定。」
可惡的臭丫頭,自己第一次和她釣魚的成果……她竟一點也不憐惜,轉頭就要將它們賣出去換錢!
葉昭昭眨眨眼,「三條大肥魚,這個布簍子裝不了多久它們就游不動了,你今晚能吃完?」
「我不管,反正我不同意。」謝星堯哼道。
反正,他就是要留著。
「那你……」葉昭昭對著他攤開手掌,「你給我一半的錢。一直撐傘也很累呢。」
「葉昭昭!」謝星堯氣得牙痒痒,磨了幾下牙,還是從腰間拿出一塊碎銀拍到她手上。
見少女笑眯眯地收下了,他更是氣得提著魚就快步往前走。
葉昭昭瞧他那樣,心裡樂得不行。
「謝星堯你慢點走!」但還是趕忙抓著傘追上去。
等兩人走到了集市後,少年臉色還黑著,葉昭昭湊過去,「喂,謝小狗,你也太小氣了,居然為了幾百文和我生一路氣。」
少年腳步停下來,轉頭瞪她,「那是幾百文的事嗎?」
那是她們第一次釣魚的成果!
自己想著怎麼留下來,這財迷卻只想著怎麼賣錢!
氣死他了!
「不是銀子的事,那你說說是什麼?」
「你!小爺不想說!從現在開始,我們絕交一炷香!」
「哎呀,別嘛……」
少女掙著傘跟在後面,臉上掛著藏不住的笑,逗弄著身前的少年。
就如同過去無數相處的日夜,兩小無猜,清澈又純真。
雨還在歡快敲擊,天色卻比方才暗了些。
不遠處的巷口,一架黑沉的馬車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