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且當作一個秘密吧,小爺這般厲害,定然能保護好你。」說著,他還挑剔地打量眼少女,語氣嫌棄:
「再說你這也沒幾兩肉,賣不了什麼好價錢……回頭我讓虎子給你送些好吃的,多補補。」
葉昭昭聞言一怒,抬腳就踹了過去,「謝星堯,你找死啊!」
狗東西,竟敢拐彎抹角罵她!
「哎喲!好痛!昭昭,輕點嘛,只是說笑,說笑呢。」
少年睜著晶亮的眼瞳朝她笑得一臉討好。
葉昭昭翻了個白眼,冷漠無情地補充,
「我可以同意,但你也得答應我一件事。」
得到應承的謝世子心情美妙,「請講,小的定全力聽從昭昭小姐指示。」
葉昭昭:「你得答應我,今天過後不能再翻牆找來,也不許以其他方式混進葉府!」
謝星堯聞言笑容一滯,瞬間不樂意了。
「為什麼?」
葉昭昭無語,「哪有為什麼,你是豬腦子嗎?『陌生』男子,每夜擅闖女子閨房,若被旁人瞧見了咱倆該如何解釋?」
當然,這些都只是阻止謝小狗來干擾她出門的說辭,不然以後每次夜行前還得先應付這傢伙,若日日折騰到深夜才能休息,她就是鐵打的身體也受不了。
能早點「拜訪」完早點回屋睡覺多好。
葉昭昭的話讓謝星堯一時無言。
「陌生」二字怎聽得人這般難受?
雖然他明白,外人眼中的侯府小世子與葉家剛接回京的二小姐本就是陌路人。
孤男寡女夜會之事傳出去定會釀出不堪入耳的流言,自己倒是不在乎名聲,可昭昭才剛回京,葉家又那般苛待她……
心下嘆息,好不容易才盼到小丫頭回京,卻仍無法日日相見。
到底要何時,才能將他的姑娘迎進侯府呢?
無礙,盼了這麼多年,如今只差最後幾步,他也還等得。
心中有了決定,謝星堯嘴上卻還是故意逗弄:
「昭昭小姐,小的輕功很好,保證不會被人發現,您能不能再通融通融?」
葉昭昭將臉扭到另一側,
「提議駁回。」
「哎,真是個狠心絕情的女子!」少年捂著心口故作傷心,「好吧,既已被厭棄,以後若無事,小爺不會再到府中尋你。」
「不過……」話音一轉,他接著念叨,
「若你想本世子了,可以隨時捎信給虎子,小爺就是上天遁地……」
這傢伙,又開始了!
葉昭昭連忙打斷他,「行了,還不快滾,你不睡覺本小姐還要休息呢!」
「那,那你早些歇息,小爺回去了。」
葉昭昭擺擺手,「退下吧,小堯子。」
謝星堯舌頭在牙間頂了頂,瞧見少女涼涼的眼神,又將滿腔咬牙切齒吞回,只是臨走前踩死了泥地上爬行的一隻小蟲。
那憤懣的背影惹得葉昭昭輕笑幾聲。
終於將麻煩精打發回去,她伸了伸懶腰,而後也轉身進屋。
微涼的夜色下,小院內再次恢復靜謐。
不遠處的偏房裡,一片窗簾輕輕垂落。
一牆兩端,月光被徹底隔絕。
席月背靠冰冷的牆壁,將自己掩於黑暗,眸光幽寂,手中反覆撫摸著一條乾枯的草繩。
院中兩人打鬧的畫面不停在她腦中回放。
兩小無猜,天造地設。
唇角流露一絲苦笑,她一直明白,謝世子在小姐心中,總是不同的。
這邊,葉昭昭打發走謝星堯後不自覺舒了口氣,一邊換衣服一邊吐槽:
「唉,這謝小狗,總愛給本小姐增加工作量。」
腦海中007沒忍住:
【宿主,其實謝世子還是挺靠譜的,你要做啥完全可以告訴他,他肯定幫你呀,這樣就不用成天遮遮掩掩,花精力應付了】
葉昭昭驚訝,「奇了,你對他倒是信任。」
007看著赤色面板上頻頻逼紅的好感值嘆氣。
它這哪是信任謝星堯,分明只是信任自家科技的算法啊!
不過這話可不興說,暫時還不能讓宿主知道有好感系統這件事。
【好歹也是咱看著長大的,他是什麼樣的人宿主難道不清楚嘛!】
這話葉昭昭沒否認。
她明白,就算有一天向謝小狗坦白自己就是臭名昭著的江洋大盜青魈,那傢伙估計也會想辦法替她遮掩……
但……
那豈不是變相承認自己足足騙了他十年?
且不論從小到大憑藉不懂拳腳的青梅人設,坑了他不知多少回,就說這些時日發生的事,她也沒想好該如何解釋。
那傢伙最近變得小氣又纏人,她暫且還不願面對。
更何況謝星堯身上還有一件從未出現過的信物,在沒搞清楚之前她不願發生任何變數。
葉昭昭搖頭,否決了這一提議。
「宋諭手中的信物我會拿到,謝星堯介入只會越來越亂。總之……我心中有數。」
【行吧,本系統只是順嘴一說】
007聳了聳幻肢,不再說話。
「好了,不和你瞎扯,本小姐今晚還有正事要做。」
說話間,葉昭昭已換好了夜行衣,大半張臉也被玄鐵面具遮蓋。
她從窗台跳出,偷摸繞到席月屋前,輕輕敲了敲,
「席月,你睡了嗎?」
幾乎話音落下的一瞬,木門就被打開。
門後女子一襲白衣,布綢覆眼,正是已易容成「葉昭昭」模樣的席月。
「小姐,我準備好了。」
葉昭昭點了點頭,「今夜府內便交給你了,若有什麼處理不了的事記得用煙信告訴我。」
「小姐放心,席月不會叫任何人發現您不在府中。」
月夜昏黑,葉昭昭身姿如燕,步履輕盈,輕鬆避開暗處葉尚書派來監視的眼線,離開了葉府。
回憶著夜鶯繪製的京城府邸布防圖,沿著路線潛行,沒過多久她便來到那位翰林學士的府上。
俯視屋檐,仔細觀察府邸,除了迴廊上亮著幾盞螢燈外,西廂一處小院還有隱隱燭光溢出。
此時已至子時,按照古人的作息屋主早該歇下,竟還有人這麼晚沒熄燈?
她摸過去,輕手輕腳掀開房檐上一片瓦礫,凝神細聽。
「憐兒,你今日在國公府可有與那江三少爺說上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