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文一直很懷疑,所謂的愛情,真的能夠做到這一步嗎?
她不知道愛情是什麼滋味,沒有體會過,包括親情一類,也是淺薄淡漠。
但現在有一個人站在你面前,很堅定很徹底地告訴你,他愛你,他不會拋棄你,他會永遠站在你身邊,這就讓人有些恍惚了。
真的嗎?
這份愛是真的嗎?
不是她幻想出來的?
是真實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
不過也只恍惚了一秒,她就迅速回過神來,理智占據了情感,處於高地。
不,這一切都是假的。
愛情什麼都是虛無,重要的是她現在能真實掌控的東西。
如果林限喜歡她,她想要林限,那就把林限牢牢地握在手中,讓他無法掙脫,無法逃跑。
如果林限不愛她了,她對林限也失去了興趣,她就可以做到坦然地放手,甚至還能夠真心地祝林限活得開心順遂。
只是現在林限站在自己跟前,死活都不願意放手,哪怕犧牲了自己,她就有點疑惑了。
這所謂的愛情,能夠讓人做到這一步?
愛情嘛,做一些犯傻的事什麼都很正常,但現在的這些事,明顯不處於正常的範疇了。
待在她身邊,一心一意地輔助她;
獻出自己的身體,包括名聲之類,林限和自己待在一起,他的名聲也就臭了,到哪都會有人對他指指點點。
這一切的一切,想要決定好,並且去做,是並不輕鬆的。
如果說這是愛,那未免也有些太過激進了,激進到有什麼不正常,她甚至希望這是一場交易。
如果劃到交易的範圍,一切就都可控了。
「林限。」
權文的聲音有些輕,在他耳邊說著,耳畔傳來癢意。
「嗯?」
「你有什麼想要得到的嗎?」
他聽到權文問。
「我想要陪著您。」林限剛剛經歷了一場性/愛,腦中還並不清醒,想到什麼就說了。
「陪我?」
「嗯,我不想離開您。」
「為什麼?」
「因為……」
林限感到眼皮子很沉,沉到他無法保持思考。
「因為什麼?」
他可以聽到權文的聲音,聽到她話語中的疑惑,卻無法提起精神去回答。
昏昏沉沉的,他的眼前一片黑暗,失去了意識。
權文等了很久,才意識到林限睡著了。
她的內心很忐忑,不想聽到那樣的回答,卻又希望林限能說出自己的想法。
很矛盾。
一顆心就這麼七上八下地吊著,吊了半天,才意識到這一點。
權文撫摸上林限的後背,手下的皮膚是緊實光滑的,很健壯。
這個年紀,幹什麼都行,怎麼偏偏喜歡她了呢。
喜歡也就算了,怎麼又要一意孤行地跳進來呢?
弄不懂,也不想懂。
複雜,頭疼。
權文將人抱起,放到了床上,打火機的咔噠聲響起,在寂靜的夜色中成為唯一的聲響。
白色的煙霧向上繚繞,飄來飄去都散不了。
一支煙熄滅,權文將菸頭摁滅在菸灰缸中。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下了決定。
不管了,不管林限之後會做什麼,她當初既然救了人,索性就管人一輩子吧,他無論做什麼,只要她還有一口氣在,就一定會為他兜底,為他解決。
也算是,回應他的情感了。
再多的,權文也無法做到了。
-
「老大,男人是什麼滋味?」一旁的小弟問,「和女人有什麼不同嗎?」
權文瞥了他一眼,眼神隨意。
「哦,老大,我忘了。」小弟摸了摸頭,忘了老大隻和林哥做過。
林限從外邊進來,走路的姿勢略微有些不自然。
「老大,萬勝幫的人又來了。」
「嗯。」權文站起身,剛要過去,林限卻站在門口沒動。
「老大,要不……我去處理吧?」
權文看出他的猶豫,想來是萬勝幫的人說了些什麼。
內容無非就那些,有什麼不服的,揍一頓就老實了。
「不用。」
權文繞過林限,走了出去。
林限立刻跟在她的身後。
「呦,權文來了!」
萬勝幫的二把手一看權文過來,立刻叫嚷起來。
權文來到他面前,他還在繼續說著。
「被男人上的……」
只可惜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權文一拳揍得牙齒掉落。
「艹!」
二把手捂著嘴,擋不住鮮血從口中湧出。
「你下手這麼狠幹什麼?不就說了幾句,至於嗎?」
「再說一句廢話,你今天就別想走著回去了。」
權文語氣陰狠,眼神狠厲,拳頭緊攥,看上去下一刻就會揍上來。
二把手瑟縮了一下身體,使了個眼色給身旁的小弟,讓他去說。
小弟看二把手一手的血,慫了,聲音幾乎都聽不到。
權文聽著這蚊子一樣的聲音,沒耐心了,一拳就打了過去,小弟當場暈倒在地。
「要真好奇,怎麼不自己試試?不敢?」
「權文我警告你別太得意,要不了多久,我們萬勝幫就吞併你們餓狼幫了!!!」
二把手一喊,旁邊的小弟們跟著應和。
「對!」
行,沒什麼好廢話的了。
權文沒再多說,沖在前邊就開揍。
有一個算一個,看著就眼煩心煩,揍到走不動了,就會閉嘴了。
一場戰鬥結束,現場倒了一片人。
權文臉上濺著鮮血,他剛要擦去,林限不知什麼時候過來,拿著手帕給她擦乾淨了。
他見權文盯著他,將手帕遞給權文。
「老大,擦擦。」
權文站著沒動,過了好一會才拿過手帕,不過不是擦,而是丟到了一邊。
「別乾沒用的事兒。」
他撂下這麼一句話,人就已經走了。
手帕落在地上,帶著血跡,林限看了一眼,撿起來放進了兜里。
權文已經走遠了,他快跑幾步,這才跟了上去。
「老大……」
林限隱忍帶著點啞的聲音縈繞在耳邊,昨晚剛剛做完,嗓子到了今晚還來不及恢復。
權文看著他寬闊流暢的後背,心中一把火燃起,動作沒停 。
直到結束,林限這才癱倒在床上,眼神有些渙散,好久都沒有動。
權文一把將人扛起,扔到了浴室,花灑冰冷的水流打在身上,身體因為冷意瑟縮了一下。